第一卷_第一百二十三章 淺淺的愛
“怎麽樣？”
我著急的問道。
看著房裏的人來來回回忙碌的樣子，我卻悲哀的發現，幫不上一點忙。
“要不是因為你，主子會出事？”
嚴厲的責問，咄咄逼人的氣勢，迎麵而來。
我無心和眼前的女子爭吵，因為她說的，就是事實。
“莫離！別這樣！”
先前因為我的毒藥而中毒的黑衣男子，此刻卻再幫我說話。
或者，隻是不想在這個時候，發生什麽不必要的爭執，真是冷靜的人呐。
“莫棄！你為什麽幫著外人？你沒看到主子因為這個女人的緣故，現在還昏迷不醒麽？你什麽時候見過主子受傷了？”
雖然麵貌平凡，可，那雙眼睛，我看得出，她是個執著的女子。
隻不過，還未曾長大罷了，那些遮掩情感的事，她還不會。
她轉過身去看著躺在**的黑月時，那眼眸，我再熟悉不過。
隻有愛上一個人的時候，才會有那樣明亮的眼神，美得驚心動魄。
“對不起，那，我還是先出去吧，不耽誤你們治療了，抱歉。”
我已不再是那個衝動任性的姑娘，麵對那樣勇敢的女子，我懷念，所以，退避。
“唔~蓮兒，蓮兒”
我正提起裙擺，邁出房門的時候，卻聽到房內的黑月，無意識的呼喚。
黑月，你會沒事的！
我毫不猶豫的走了出去。
畢竟，這裏，沒有我幫得上的的地方，若是強行留下來，也隻會是占地方的一個麻煩罷了。
“莫棄！這樣狠心的女子，你為什麽不讓我罵她 ！”
“她是主子口中的那個人！”
臨走前，房內尖銳的指責，我依舊清晰的聽聞，隻是不願去爭辯什麽。
隻是，隨後而來的歎息，讓一切，歸於沉寂。
我現在，隻是擔心黑月身上的傷，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其他，我不關心。
“主子要見你！”
在我呆呆的坐在大廳裏等待著治療結果的三個時辰之後，終於，有人告訴我消息了。
“謝謝你，莫離！”
看到她一瞬間的呆滯，我也不做多想。
微笑著道謝之後，我便急急忙忙的向黑月所在的房間跑去，生怕耽擱了一秒。
“你沒事吧？”
我滿腹焦急，話到嘴邊，卻依舊平淡如水，像是尋常的問候，恰到好處。
“蓮兒，讓你擔心了，我沒事，放心，我沒事。”
黑月依舊是溫暖的笑，和不忍讓旁人擔心的懂事。
似乎在他臉上，從未出現過一絲，五官溫暖的表情。
“這幾日，就不要下床走動了，小心牽動了傷口，什麽事情，都等養好了傷再說。”
我一邊念叨著，一邊幫他掖著被子，儼然是照顧的熟手。
是不是，連這樣的動作，我都曾，對他做過千百回？
“蓮兒陪在我身邊，我就哪兒都不去！”
他緊緊的拉著我的手，一絲都不肯鬆懈。
臉上的表情，是失而複得的喜悅，可更多的，卻是害怕。
那是一種失而複得之後的害怕，害怕拿到的，會再次失去，會再次體會那失去的痛苦。
“我不走，我哪兒都不走。”
我掏出手帕，擦了擦他額頭上的薄汗。
看來，這傷，讓他辛苦的緊，隻是怕我擔心自責，所以一直忍著說沒事。
蓮兒說不走，蓮兒說，哪兒都不走。
我聽到這話，雀躍的仿佛心髒重新活過來一般。
這一年裏，我到底是怎麽過來的，連我自己都不想去回想！
那是地獄，對，除了地獄，怎會有其他地方，比我過的生活，更加可怖？
不過沒關係了，現在一切都好了。
因為蓮兒回來了，黑月一隻手撫著心髒，一隻手緊緊的抓住眼前人兒的小手。
仿佛這就是他一生的歸宿，再也不願放手。
蓮兒，你別怕，現在我會保護你，不管什麽人想要傷害你，我都會保護你的！
我現在可以為了你，毫不猶豫的把劍刺進別人的胸膛，你看，我變得多厲害？
雖然你不喜歡我殺人，可殺人是為了保護你啊，是為了變得更強大啊。
當初那個我，多麽弱小？
弱小到，一想到有個活生生的人在我的手裏結束生命，我就害怕，我就顫抖，我就控製不住的想要躲起來。
可是，他出現了！
他救了我，他告訴我，隻要我變得更強大，更強大，才能讓你永遠的呆在我身邊。
所以我每天都強迫自己去接受那些鮮血，每天都殺害無數無辜的人。
他們有些僅僅是手無寸鐵的老人、小孩、婦孺
他們臨死之前，那雙無辜的眼睛，就這樣望著我，讓我每晚都做噩夢，驚醒，睡下，驚醒
這是每天必須上演的戲碼。
可是，習慣實在是一件很可怕的東西。
慢慢的，我習慣了鮮血流淌在劍尖的感覺，我習慣了冰冷的武器，刺入溫熱的胸膛，發出‘噗’的一聲，我習慣了那血紅滿地的豔麗。
甚至，我可以眼睛都不眨的，看著那些無辜的人，一個一個，害怕，發抖，戰栗，最後，死在我的劍下。
我總是覺得，這樣的罪孽，總會有一天，報應到我身上。
不過那是我死之後的事情了，那是下輩子的事情了！
所以我依舊心安理得的殺人，殺人，殺人。
隻有變得更強大，才能保護你，而不是當初那個，隻知道眼睜睜的看著你，離我而去的傻瓜。
這世上，除了你，我什麽都不要。
莫離總是問我，為什麽，我總是一個人枯坐著哭，悄無聲息的流淚。
我總是一邊哭，一邊笑著告訴她，因為我在想你。
可她不知道你是誰。
於是，我就告訴她，一遍一遍的告訴她，你是多美的一個存在。
你善良，天真，古怪，嘴硬心軟，淘氣，機靈，優柔寡斷
似乎什麽都是你，可又覺得，什麽都不可能是你。
我記得，在這世上，我第一個見到你，從此，我的世界一片光明。
很久很久以前，我總是在黑暗裏，我以為，我隻是一株蓮花，僅此而已。
習慣了夜的黑，習慣了夜的孤獨，習慣了，以一株植物的方式，去思考，去生存。
可你說，我是人！我是人！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可我知道，你在努力告訴我，我的生活，本不是這樣，我的生活，原沒有黑暗。
你每日每日的來山洞裏找我，教我說話，教我走路，教我識字。
教會我一切，作為一個活生生的人，該學會的東西。
我真笨，看著你一遍，兩遍，三遍，十遍的教我，我卻依舊學不會。
我討厭這樣笨拙的自己，就仿佛是螞蟻一般，渺小的可怕。
可是每一次，你總是說，沒關係，我們重新來過，我們黑月啊，最乖最聰明了，怎麽會學不會呢？
於是，我慢慢的，懂得了一個人的生活該是什麽樣子。
於是，我的生命裏，除了黑夜，也會有白天。更重要的是，有你。
我以為，從此我就可以天天和你一起，直到永遠。
可，蓮兒你說的沒錯。
外麵的世界，太複雜了，**太多了，我甚至沒來得及適應，已經墮落的成了黑暗。
我看著你病魔纏身，我看著你痛苦掙紮，我看著你為情所困，我卻什麽都幫不了你。
我討厭這樣的自己！
所以即使身在黑暗，我也要變得強大。
就像現在這樣，你安靜的陪在我身邊，微笑著照顧我，擔心我，這就足夠了。
豁出命去，我也隻想要追求這些。
可能對於別人來說，我這樣的要求，實在是太傻了，得到一個人，又能怎麽樣呢？
可，他們都不明白，莫離不明白，莫棄不明白，他也，不明白。
蓮兒，你是這世上特別的存在，你不用做什麽討好我，隻是不經意的關注，不經意的著急，就足夠了。
莫離總是問我，愛不愛你。
嗬嗬，愛，未免也太淺了。
我總是想，用愛來束縛你，會不會，讓你難過？
我可以用更深的感情，比愛更深的，可我不知道那是什麽樣的感情，我形容不出來。
我的殘忍，我的可怕，我的那些沾滿鮮血的日子，隻要你不發現，就好了。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了那些，我想我會死的。
我怎麽能夠人受得了，你那樣看我，像是怪物一樣看我，像是那些死在我劍下的人一樣畏懼我。
我會活活疼死的。
過去的，就讓那些過去。
我隻想要現在，我隻想要未來。
一個，不會傷害你的人存在，不會失去你的存在，嶄新的未來。
如果，白皓軒要奪回你，我定會，拚上性命，殺了他，殺了那個，會讓你傷心，痛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