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魅小小姐:紅牆內的宮鬥

第一卷_第一百三十五章 離別

字體:16+-

“蓮兒!”

我和赤星正聊著那些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黑月,卻在這時出現在了門口。、

看到赤星的那一瞬間,我似乎看到了黑月眼中忽起的殺機,一閃,便不見蹤影。

是我看錯了麽?

“黑月,有什麽事麽?”

我略顯尷尬的問道。

“她怎麽會在這裏?!”

雖然黑月的聲音依舊平淡,卻比往日,更冷淡了幾分。

以前的黑月,從來不會是這樣的,他就像是光,照亮著身邊的我們,讓我們覺得,這世上,還有美好存在。

“赤星來了,你不開心麽?”

我直視他說道。

“蓮兒,我有事要與你說,旁人在場不方便。”

你就這樣堂而皇之的站在我麵前,阻擋了赤星與我的實現,似乎是一道隔在我和赤星之間,不可逾越的牆。

“赤星,在你看來,已經是旁人了麽?”

黑月,你讓我覺得很難過。

“是的。”

為什麽你不回避?

為什麽這麽坦然的承認?

為什麽要我在你們之間選擇?

這麽多的為什麽,你卻隻是這樣堂而皇之的回答我,是的。

“赤星,你先回去吧,我待會兒去找你。”

我聲音裏的淡漠,讓人一聽,就知道,我那股無名之火,即將竄起。

“是,主子!”

赤星依舊沿襲著黑蓮宗的習慣,不管我怎麽說,依舊固執的當著黑月的麵叫著我主子。

我想,赤星也隻不過是,不想我離開吧?

黑月離開了,貪狼昏迷了,如果連我都要離開了,那,赤星應該會很難過很難過吧?

我們曾經說好的,不管以後如何,赤星都會一心一意的守護在我的身邊,不離不棄。

我們說好的,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我喝粥,她喝粥,我吃飯,她吃飯。

可,現在,我們的家,就快支離破碎了

赤星安靜的離開了,留下了一屋子的沉悶,寂靜,我,和黑月。

“黑月,你告訴我,赤星說的,都是真的嗎?”

我伸出手來,撫摸上這張,眼覆白紗的俊美臉龐,他的臉上,以前不管如何,都是帶著笑的。

可是,最近,我卻越來越多的發現,那冷,慢慢占據了他大部分的時間。

“蓮兒”

歎息從他的口中溢出,似乎再也無力支撐自己,你彎下腰來,緊緊的抱著我,就像是每次我們的擁抱。

“黑月,你知道嗎?其實擁抱是個很奇怪的東西, 明明離的很近, 卻看不到對方的臉。”

我雙手都緊緊的環繞住你寬厚的背,曾經,這裏是我覺得全世界最溫暖的港灣。

可為什麽,我現在覺得,那些我以為的,都隻是,我以為的。

可世界,並非我想象的那樣美,那樣好。

我問自己,我是不是,總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得太過美好,以至於那些美好,蒙蔽了我的雙眼,讓我看不到真是的你們。

“對不起,我隻是不想傷害你。”

黑月,你知道嗎?

你總是喜歡把腦袋埋在我的發間,似乎能嗅到香味。

可,即使這樣親密,你卻依舊,傷害了我啊!

可我,要怎麽怪你?

我欠你的,太多太多了,我此生用盡,都還不起,還要拿什麽去怪你?

“黑月,收手吧,好嗎?”

雖然,我到現在,都不知道,黑月的這些離經叛道,是為了什麽,這些傷人傷己的行為,究竟是什麽原因。

可,隱隱的,我就是知道,不管他做什麽,都是與我有關。、

我們之間,總是有一條隱形的絲帶,像是怎樣,都扭不斷,割不斷。

“蓮兒,我,回不了頭了”

你的唇,摩擦過我的耳垂,可,你的唇那麽冷,那麽冷,似乎都要把我從你溫暖的懷抱裏凍醒。

“黑月,我在你身邊啊,不管你做什麽,都收手好不好?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開,我們隱姓埋名,我們以後都像是在黑蓮宗一樣那麽開心的生活在一起,不好嗎?”

不好嗎?不好嗎?

“嗚嗚嗚”

嗚咽聲,從你的喉嚨深處,輕輕發出,像是最受傷的動物,不知道要如何在繼續生存在這世上。

那麽孤獨,那麽悲哀,那麽,可憐

淚,無聲的附和著,我們就這樣抱在一起哭著,無聲的哭著。

怎麽會變成這樣呢?

為什麽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似乎,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黑月,你告訴我,若是我們從此隱姓埋名,是不是,你能收手?”

哭過之後,現實,依舊是現實,該麵對的,我還是要麵對。

隻是這一會,我絕對不要黑月一個人,承受這麽多的痛苦,我要幫他扛起那些本就不該讓他承受的事情。

“蓮兒”

黑月,不要讓我失望啊,不要拒絕我啊,我決定一輩子,都帶在你身邊了。

我決定,放棄白皓軒了,若是你要拒絕我,我該如何承受?

我不要你和白皓軒針鋒相對,我不要你們你死我活,我隻要你們好好的,一切都好好的。

“好,我們隱姓埋名,到一個誰都不認識我們的地方,隻過開心快樂的日子。”

黑月,你答應了,這是不是代表,從此以後,我都不用徹夜擔心,我此生最最重要的兩個人,在我麵前無力的倒下?

這是不是代表,從此以後,我能安定的,活著

“黑月,我們怎麽會變成這樣?”

哭累了,就再也流不出淚了,那些幹澀的淚腺,像是愛的力量,枯竭了

“赤星都已經把這一年的事全告訴我了,我很感謝你幫我一直打理著黑蓮宗的事物,真的,謝謝。”

我抿了口茶,麵帶微笑,隻是心裏,一直都還在強迫自己,鎮定的麵對白皓軒。

“小麥,你真的長大了...”

你望著我,眼裏有我讀不懂的情愫。

似乎一下子,穿越了千年,望進了那個軀殼裏,千年以後的靈魂。

“都,想起來了麽?”

我想,有些事,我還是當麵證實吧。

“嗯,都想起來了,所以,請你相信我好嗎?”

白皓軒,你知道嗎?

你的手,大概是我見過,最堅強的雙手了。

他們修長,堅毅,骨骼分明,卻力量十足。

手掌心有些微的繭,是常年練武造成的,摸起來,有些粗糙,有些幹燥,卻很溫暖。

有人說,看人,要看手。

因為不管人的外表多麽冷酷,多麽熱情,隻有雙手的溫度,才是證實他內在的最好證據。

白皓軒,你的心,一定是暖的吧。

可,它曾經,被人滿滿的占著,連分我一丁點的空間,都沒有。

我的手嬌小的蜷攏在你的手掌心裏,看上去那麽和諧。

可我不確定,我在你心裏的位置,也如在你的手掌心一般,正放在中央。

“這些,都沒關係了。”

我蒼白的笑著,似乎連自己都不會相信,我如今是快樂的。

“你失蹤的這一年裏,洛薇找了你很久,你,大概也知道吧?為什麽不現身呢?”

我一直有個疑問,為什麽,小白會放棄榮華富貴,權傾朝野的大好未來,卻冒險,幫我打理黑蓮宗。

他應該,也知道她在找他吧?

雖然我隻是聽柔妃無意中提到過,可也能猜個大概。

難道,真的放手了嗎?

“我醒過來之後,貪狼設法幫我拔出了腦後的三根銀針,讓我恢複了記憶,所以,我什麽都想起來了,自然,不會再幫她了。”

為什麽?

“我能幫她的,夠多了!要還的,也還完了吧!我隻是想,從今以後,為自己活一次。”

你眼裏的滄桑,讓我看了莫名的心疼。

似乎,那些經曆過的疼痛,你已經如過眼雲煙,忘得一幹二淨了。

我不知道,你的那些我沒有參與的過往、記憶,究竟是什麽。

可,既然那是痛苦的,忘了,也好。

“你,想要黑蓮宗嗎?”

我認真的看著他,問道。

全世界的男人,似乎都對權力這種東西趨之若鶩。

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別人,都想得到它。

我想,小白,也是想的吧。

隻是不知道,這種‘想’,到達了何種程度罷了。

“你想要嗎?”

真奇怪,明明是我先問的你,你卻反過來問我。

更奇怪的是,黑蓮宗,本來就屬於我好不好!

“我隻想要我的家人。”

對於權力,我沒什麽欲望。

可,我在乎的,是那些黑蓮宗裏麵的人!

“我也是!”

“我隻是你名義上的女兒,除此之外,毫無關聯。”

不是我想和你劃清界限。

隻是現在,黑月,比冷靜的你,更需要我。

“可你還是我的家人。”

這,咳咳,這倒也是。

不過,隻是名義上的吧?

我猜想。

不管如何,我今日,是想來像你道別的,所以,不管是什麽,都無所謂了吧。

出門前,我摸著胸口,向黑月保證,今日一過,我們就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再也不回來。

“白皓軒,黑蓮宗,比我,更適合你,所以,請你好好的照顧黑蓮宗吧,它能幫你很多很多。”

該說的,還是要說,該離開的,還是要選擇離開。

“那你呢?小麥,回來好不好?”

你眼裏的懇求,是我做夢,都在想的。

這麽多年了,我一直在追 ,一直在追,可你總是跑的這麽快這麽快,我追不上啊。

為了喜歡你,愛你,我放棄了太多太多了。

黑月,該是我和你之間,最受傷的人啊,我怎麽能讓他,一輩子,都為了一個平凡的我,陷入萬劫不複之地呢?

他的罪,我來背,他的孽,我來還,他的罵名,我來麵對。

“不了,白皓軒,我們約定吧,從此以後,不要再見麵了,我會消失在你的世界裏,消失在這世上,你看得見的地方,好不好?”

我以為,這樣的笑,是我能給你,最燦爛的笑了,可淚水還是流淌在這張如此燦爛的臉上,想收都收不回。

“不要,我不要這樣的約定,我不要這樣的約定!”

這樣的擁抱,我期待了多少年呢?

我不記得了!

可悲的事,這樣的願望,卻在我離開的時候實現了,多可笑?

“白皓軒,你要好好的,實現你自己的願望,我知道的,一個黑蓮宗的主人,一個洛國丞相的位置,絕對絕對不是你想要的。”

我緊緊的抱著你,就像是要把自己的心,都融進去,再也,不想離開。

可,若是不離開,你和黑月,從此,就是我不想啊,所以,離開,最好了吧,這真的是最好的辦法了。

“若是有什麽想要實現的事,就去做吧,我會在很遠很遠的地方,看著,望著,就像是你最忠實的崇拜者。所以,讓我走,你放手去搏一搏吧?”

我埋在你的懷裏,不想離開這個我用力愛了這麽久,這麽久的男人。

“對不起,對不起小麥,我放不了手了,我愛上你了,我愛上你了!”

你這樣的祈求,這樣的話,似乎我無論如何都無法從你那高傲的外表下,得到滿足。

可現在,我親耳聽到了啊,我想告訴你,我愛你的,我其實是愛你的,可我要離開了。

“白皓軒,我忽然想起一句話來,那是我們家鄉的一個詩人說的,她說:當你喜歡我的時候,我不喜歡你,當你愛上我的時候,我喜歡上你, 當你離開我的時候,我卻愛上你,是你走得太快,還是我跟不上你的腳步,

我們錯過了諾亞方舟,錯過了泰坦尼克號,

錯過了一切的驚險與不驚險,我們還要繼續錯過

但是,請允許我說這樣自私的話,

多年後,

你若未娶,

我還未嫁,

那,

我們能不能在一起?”

我笑著,述說著這樣悲哀的願望。、

可,

“白皓軒,你知道嗎?多年以後,你會遇到一個很愛很愛你的人,但那個人,絕對不是我!”

你若未娶,我還為嫁,可,黑月,依舊是你我之間,永遠永遠的存在,我,放不下他。

所以,那話,太美好,卻,不適合你我。

“我不等你了,我會和黑月離開,永遠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