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矛盾
秦大威的手指著外麵，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主要是我手頭還有點事要處理，實在是……”
江成恍然大悟，對秦大威點頭示意：“你先回去吧，我和同事也要去辦其他的事情。”
等秦大威的身影消失在八角湖區公安局的大門口，江成才看向發著愣的錢欣：“錢法醫，你怎麽想？”
錢欣把筆放在筆錄上，長長地歎了口氣，對著外麵看了眼：“覺得他有點可憐，反正從他說的這些事來看，他應該是那種，依靠著自己好不容易闖出來一點名堂，結果沒想到的是，家裏的親戚都指望著他能幫忙，還攤上個不省心的侄子……有點坎坷的感覺。”
確實，假設江成沒有經曆前麵的那場詢問，單純從秦大威的敘述中倒是很容易給他一個類似這樣的定位：小時候家庭條件不好，但是通過自己的努力上進在社會上站穩了腳跟，但應當是由於原生家庭的原因有些自卑。
除了這些，從他毫不吝嗇去幫助自己不成器的親戚這個角度來看，頗有些老好人不會拒絕的意思，很看重親情。
可是，之前的那場詢問讓江成敏銳地意識到，秦大威絕不像他在剛才的言語之中塑造的形象那般，而且在兩份筆錄之中，秦大威作出了不大一樣的敘述。
江成把兩份筆錄放在自己的麵前，開始進行對比，果然自己的感覺是正確的，在前麵的那份筆錄中，秦文說他暫時是無業狀態，但是在秦大威對秦文的描述中，是他讓秦文跟在自己後麵做事，這是有些矛盾之一。
還有，江成想起來，秦文被留下來的時候，秦大威說他會去跟家裏人通知一聲，讓秦文先安心地在這待著，但是在剛才做的這份筆錄中，他卻又說，不知道該怎麽跟秦文的父母進行交代，那他之前打算通知的“家裏人”是什麽人？
江成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奮筆疾書時，陸程和小陳滿臉都是不服氣地進了接待室。
聽著他倆的唉聲歎氣，江成壓根就不用抬頭都能知道現在滿布在他倆臉上的表情。
江成頭也沒抬，打趣著：“怎麽樣，被我說中了吧，是不是什麽都沒問出來？”
陸程在錢欣的身邊坐下來，語氣裏全是低落：“這小子嘴巴還真是緊，我們問什麽，他就隻是在那裏裝傻，假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不管是什麽問題，他就說不知道糊弄。”
江成做完了筆記，將筆帽套上，抬起頭肯定地說：“對於秦文來說，他現在沒有和秦大威通氣，所以說的越多露出的破綻也就越多，他隻要什麽都說不知道，我們也沒有辦法強迫著知道信息，”
不知道想到什麽，江成突然搖搖頭笑了笑：“秦大威有句話沒有騙我們，秦文這小子雖然讀書不行，但是腦子還是蠻靈活的，怕說錯就幹脆不說。”
小陳也在江成身邊坐下來，看著新的筆錄：“江隊，你從秦大威那裏得到什麽線索了嗎？”
江成搖搖頭：“和前麵的筆錄相比，他有前後描述不一致得到情況出現，他在聽到我是刑偵支隊的人時候，表現出來的緊張感應該不是裝的，那個時候他應該意識到這個案件從交警支隊轉到刑偵支隊並不是好事，這是他沒有預料到的情況，所以我自報家門應該打亂了他的思緒。”
小陳揉了揉腦袋：“江隊，那我們現在是從秦文下手還是從秦大威下手？”
江成略微思付了下：“小陳，你和王東冬之間有共同的朋友，查起來會方便一點，所以你去排查一下他的社會關係，我和錢欣去查一下秦大威的社會關係，看看秦大威、秦文和王東冬之間有沒有什麽交集，還有陸程，”
正在認真聽任務的陸程嚇了一跳，趕忙看向江成：“江隊，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您盡管說。”
江成把錄音筆交給陸程：“你看看能不能找到這款錄音筆的銷售商家，剛才小陳的同學說了，這款錄音筆價格高昂，銷量不多，而且是專賣，你溝通一下，看看有沒有發往蘭山市的快件，購買者是誰。”
陸程“嗯”了聲接過錄音筆，轉頭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江隊，那我跟方隊那邊請個假。”
江成指著陸程的手機：“不用了，估計你們方隊的電話就要來了。”
話音還沒落，陸程的手機鈴聲已經響了起來，陸程看著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對江成咧嘴笑了起來，順手接起來電話，一個渾厚的聲音從對麵傳來：“小陸啊，江成跟我說了情況了，你這幾天給他幫個忙，別偷懶，省的我去局裏開會的時候丟臉。”
江成輕咳了聲：“放心好了，到時候這小子怎麽給我的，我還是怎麽還給你。”
又是爽朗的聲音傳來：“好，好，好，不著急，你可著勁兒地用，反正就當給我的人免費培訓了，不過到了你江成的手上，我也隻能祝他們自求多福了。”
趁江成還沒想出什麽樣的話來反駁，那邊及時地掛斷了電話，剩下麵麵相覷的江成和陸程。
陸程有些尷尬地看向江成，江成立馬為自己辯解：“那個，陸程，你們方隊肯定是對我有什麽誤解，真的，相信我，我和他說的那樣的……”
小陳在旁邊適時地補充著：“相信你們方隊，江隊就是他說的那種人。”
江成的死亡眼神投過來時，小陳已經把所有的材料抱好準備離開了， 想了想，江成拉住錢欣：“江隊，我就先去王東冬家裏了解一下情況。”
小陳還沒走到門口，江成攔住了他，猶豫了下：“小陳，你既然和他認識，最好還是和其他的朋友們一起去的時候再打聽吧，先讓他的家裏人稍微緩緩，而且人多一點，你能得到的信息就越多。”小陳慎重地“嗯”了聲。
江成對錢欣招招手：“我們等會先去找秦大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