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變態少年(2)·★
在東山調查的這兩天,是國強最幸福的日子。舒小雅被臨時抽進專案組,絕大部分工作都交給了同事,她便向所長撒了個小小的謊,說她要陪同市局刑偵支隊調查兩起凶殺案的凶手。得到所長批準後,她便坐上國強的自行車,兩個人在各個單位之間奔波起來。
盡管名單上的轉業軍人很多,但國強在和他們見了麵後都一一排除了。絕大多數調查對象身高體重等外形特征與分析的凶手不符,少數符合要求者,他們朝九晚五工作很規律,根本沒有深夜獨自外出的機會。
查完了東山區的幾十名轉業幹部,國強又來到了棉紡一廠,他原本覺得跨區帶著小雅到廠裏來不合適,但小雅纏著他,說要看看他曾經“戰鬥”過的地方,國強隻好領她來到了廠裏。
棉紡一廠有四個符合條件的轉業軍人,王久堂也是其中之一。由於國強並不認識其他三人,他便帶著小雅一起來到王久堂的辦公室,請王久堂把那三人找過來。
雖然隻有兩三天沒見麵,王久堂見到國強十分開心,他笑道:“你小子行啊,才進了公安兩天,就帶著漂亮的女朋友過來了!”
國強紅了臉,便告訴王久堂小雅隻是他的同事,是過來一起查案子的。
“小國,你們怎麽查到咱這些轉業軍人的頭上了?”王久堂不解道,“咱們不僅受過黨的培養,還在部隊的大熔爐裏煉過的。”
“王處長,我覺得可能性還是比較大的……”小國正想說出他的理由,小雅打斷了他。
小雅對王久堂說:“因為這兩起案子實在太惡劣,所以隻要有一點可能,我們都要盡一切力量排查。除了轉業軍人,凡是被公安機關打擊處理過的兩勞釋放人員,還有那些調戲過婦女的流氓分子,我們也都一個不漏,全要過遍篩子。”
不一會,王久堂找來的三個轉業幹部陸續來到了辦公室。按之前國強的要求,王久堂沒有向三人說明國強和小雅的來意。國強仔細觀察了一會,又在無意中和他們聊了一會工作情況和家庭成員情況,之後便把他們排除了。
在王久堂的辦公室裏喝了杯茶,小國便準備奔赴下一家單位調查,王久堂一把拉住了他。
王久堂說:“我家那口子這兩天一直念叨要見你,今天你正好過來了,我帶你去見見她。”
“她要見我?”國強不解。
“嗨,你去了就知道了。”王久堂硬是把國強往他家裏拉,國強無奈,隻好跟著他出了廠門。
還沒進門,莊大美就聽到了國強和王久堂的說話聲,她嚷道:“小國,你這忘恩負義的小子,你嬸子待你咋樣,可你人一走茶就涼,嬸子托你的事你忘到腳後跟去了是不?”
國強連忙跑進了屋裏,一臉歉意地說:“莊嬸,這兩天我確實太忙,一刻都沒閑下來,等稍微消停一點,我立即就過來調查。”
“我還以為你高升了,就把你嬸子給忘了呢!”莊大美歪著腦袋趴在**,枕頭擋住了她的半邊嘴,聲音有些含混不清。
小雅也跟著國強走進了房裏,她一見莊大美的臥姿,驚道:“嬸子,您臀部受傷了麽?”
莊大美和國強都大驚。莊大美這才歪過腦袋,上下地打量了小雅一番:“這姑娘是?”
王久堂介紹道:“小國現在不是調公安局去了嘛,這是小國的同事小舒同誌,小國人雖走了,還老是念叨著要看看你,這不,今天他就過來了。”
“我說呢,要不她怎麽一下就看出我屁股受了傷。”莊大美倒在客氣,她讓王久堂給舒小雅端張凳子過來。
國強疑惑地看著舒小雅:“小雅,莊嬸蓋在被子裏,你怎麽一下就看出來她臀部受傷了?”
小雅沒理會國強,她將凳子挪到莊大美床邊,這才問:“莊嬸,是我說的這麽回事嗎?”
莊大美便盯著小雅問:“聽姑娘剛才的話,莫不是你知道凶手是誰了?”
小雅靦腆起來,她解釋道:“這兩個月來,我們轄區發生了兩起割臀案,一個是三十幾歲的女工,另一個是一名四十幾歲的銀行女幹部,她們都是在晚上獨自出出時被人跟蹤,之後被人割開了臀部。這兩起案子一直都是我在調查,現在還沒有查到凶手的下落,沒想到您也被他傷害了。”
“你們羊山轄區也發生割臀案了?”國強吃驚非小,原來他以為這是小流氓犯下的個性案件,沒想到,這卻是一起傷害婦女的係列案。
“本來我還準備私下請你幫幫忙,替我分析一下凶手的特征和動機。”小雅說,“這下,莊嬸也被人割傷了,接下來咱倆擠點時間,一起調查這起案子吧。”
國強想了想,又急忙問莊大美:“莊嬸,您報案了嗎?”
“嘿,這種事情咋好意思報案呢,一群公安圍在你的屁股邊,又是驗傷又是拍照,多丟人!”莊大美咬牙道,“小國,你一定要幫我查出,到底是誰割了老娘,老娘一定繞不了他,一定豁了他腮幫子!”
聽莊大美說出了沒有報案的理由,小雅吃了一驚,她對國強道:“是啊,許多婦女受害後,很可能為了顧全麵子不願報案。看來,受害人可能遠遠不止三個人,接下來咱得到各個醫院打聽打聽。”
國強覺得小雅說得很有道理,便說:“我明天就回局裏向吳局匯報,讓他通知各個派出所,把這類案件都梳理一下報到市局。我看,這應該是起傷害婦女係列案。”
舒小雅對莊大美說:“莊嬸,如果方便,我想看看您的傷口,之前那兩起案子我都看過,我想大概了解一下,看這三起案子是不是同一個凶手幹的。”
在得到莊大美同意後,國強來到了外間,王久堂替他泡了杯茶,兩人聊著天,一起等候著。
十幾分鍾後,舒小雅從臥室裏走了出來,她說:“小國,我看這三起案子肯定是同一個人幹的。”
“你看出什麽了?”國強問。
舒小雅說:“第一,凶器都是異常鋒利的窄刃刀具,否則冬天褲子厚,不容易劃開,更無法在受害人臀部形成那麽深的傷口。第二,創口方向一致,都是從右側臀部的右上方劃向左下方,顯示凶手為右利手。第三,劃傷受害人後,凶手都是快速逃離現場,期間不說一句話,來去都悄無聲息。”
“你分析得沒錯,我看就是同一個凶手幹的。”國強說,“過會我回隊裏向吳局長匯報一下,看能不能把我抽調下來幾天,我們一起調查這起係列傷害案。”
“小國,你倆的意思是,這案子不是陳勁那老狐狸幹的了?”莊大美似乎有點失望,她在臥室裏向外高聲問道。
“莊嬸,我那天就說了,陳秘書不會幹這事的。”國強解釋道,“他總不可能又跑到東山區,連續兩次作案吧!”
“我又沒有得罪過誰,凶手憑什麽找上我啊?”莊大美的言語裏充滿著無辜無憤恨。
“我看,凶手應該是心理不正常。他看女人尖叫、流血,可能感到很過癮。”國強說。
“天底下還有這樣的人?”裏屋裏的莊大美一激動便想翻起身,沒想到還未完全愈合的傷口又讓她咧開嘴哼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