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道胎成型
兩人一路閑談，不知不覺來到一座高端大氣上檔次的鍛造鋪前。
還沒走進鋪子，耳邊便傳來一陣叮叮當當的打鐵聲。
“到了。”
夏侯夢奇抬手指了指懸掛在鍛造鋪橫梁上那金燦燦的匾額，嘿然笑道：“小師弟，這巧奪天工鍛造鋪可是咱們雲瀾城最負盛名的鍛造鋪，沒有之一！”
“從這裏打造出來的裝備貴是貴了點，但品質絕對是沒話說。”
“師兄我大老遠帶你跑這一趟，自然不會虧待你。”
“待會就讓這鋪子的老鐵匠給你打造一柄高品階飛劍！”
葉塵拱了拱手，正色道：“那就先謝過師兄了！”
他就是這尿性，人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人毀我一粟，我奪人三鬥！
對他心存善意者，他百倍償還。
對他圖謀不軌者，同樣百倍奉還！
二師兄雖然看起來吊兒郎當不著調，卻有一顆樂善好施的心。
“同門師兄弟，相互幫襯一下也是應該的。”
夏侯夢奇若無其事聳了聳肩，隨即麵色一整，鄭重其事道：“對了，這鋪子的老鐵匠脾氣有點怪，待會兒你看我眼色行事，切記不可莽撞！”
認真囑咐葉塵了一句之後，夏侯夢奇一馬當先邁入這家逼格極高的鍛造鋪。
敢以“巧奪天工”這四個字命名的鍛造鋪，說實話葉塵對這位老鐵匠還真是頗感好奇。
思忖兩秒，葉塵也是緊隨其後。
兩人七拐八拐，很快鑽進一間裝備打造房。
屋內，一位光著膀子的老者正手持一柄極其誇張的大鐵錘，正在奮力捶打著一根被高溫冶煉的通紅的鐵條。
老者雖然上了年紀，但精氣神卻相當飽滿，滿麵紅光，精神煥發。
**在外的肌肉更是高高隆起，充滿爆炸性力量。
老者對葉塵兩人的到來視若無睹，依舊在忘我地錘打鐵條，那一聲聲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仿佛要將整座天地敲成稀碎！
“咚！”
仿佛受到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葉塵頑強的大心髒不受控製劇烈抖動一下。
仿佛是起到連鎖反應一般，老鐵匠每一錘落下，就像是砸在葉塵胸膛之上。
那種心如擂鼓，血脈噴張之感幾乎要讓他喘不過氣。
“咚！咚！咚！”
聲音愈發沉悶，仿若天雷鼓**，天崩地裂。
沒一會兒功夫，葉塵便滿頭大汗，雙手更是無意識緊緊揪住自己的胸膛。
那種毫無征兆席卷全身的強烈心悸感，給他帶來一種無法用言語詮釋的極致痛苦。
就像是跳出水麵的遊魚，又像是置身水底的大鳥。
窒息而憋屈。
“師弟！”
杵在葉塵身側的夏侯夢奇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勁，趕緊手忙腳亂湊到葉塵身前，驚聲叫道：“師弟！你感覺怎麽樣？”
“該死！”
夏侯夢奇心急如焚，猛然轉身怒斥兀自在賣力錘打鐵條的老鐵匠，厲聲斷喝：“打鐵的！給我住手！”
“要出人命了！”
老鐵匠置若罔聞，手上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甚至越錘越快。
“咚！咚咚！咚咚咚！”
“去你大爺！”
夏侯夢奇怒不可遏，下意識就想扛著葉塵離開這個鬼地方。
惹不起，他躲得起！
“我要是你，就絕對不會去動他，連碰都不會去碰！”
老鐵匠終於開口，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說話的同時，他手上動作依舊沒有絲毫停頓。
“格老子的，到底什麽情況？”
夏侯夢奇急得嗓子都要冒煙，小師弟是他帶過來的，若是有什麽三長兩短，且不說如何向師尊交代，他自己這一關都過不去！
“知道的太多對你沒好處，你隻需要知道這小子正處於一種極為玄妙的狀態，若能熬過去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老鐵匠語調平緩，麵無表情。
“要是熬不過去呢？”
夏侯夢奇心頭一緊，連聲問道。
老鐵匠漠然無語，隻是淡淡掃了一眼麵前這位滿臉痛苦，額頭青筋暴起的青衫少年。
用一種隻有自己才能聽到的微弱聲音，喃喃自語：“以身入道，心如擂鼓，心動則胎動。”
“道胎成型，舉世無雙。”
“這小子究竟是何方神聖，竟有如此悟性！”
“老鐵匠……”
夏侯夢奇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老鐵匠身前，高聲喝道：“我問你如果熬不住，我小師弟會怎樣？！”
老鐵匠收斂心神，淡漠開口：“沒有如果。”
“嗯？”
夏侯夢奇眼珠子一瞪，厲聲斷喝：“什麽意思？”
老鐵匠屈指一彈，直接將麵前這個礙眼的家夥彈飛數丈開外，沒好氣罵了一句：“已經熬過去了，哪裏還有什麽如果！”
“你小子再跟老子嘰嘰歪歪，信不信老子一錘錘死你！”
幾乎就在老鐵匠話音剛落之際，葉塵就像是即將渴死的遊魚久逢甘霖，重重呼出一口濁氣。
“呼！”
這一口氣呼出，如同天雷鼓**，震耳欲聾。
“多謝前輩成全！”
葉塵麵色一肅，恭恭敬敬朝這位神秘而強大的老鐵匠深施一禮。
他雖然暫時還沒有搞清楚狀況，但用屁股想也知道，自己誤打誤撞得了一個天大機緣。
經過最初的強烈窒息感，此時此刻他隻覺得神清氣爽，念頭無比通達。
雖然修為境界沒有作出突破，但心境上卻在無意間得到了某種升華。
“你能有此領悟，那是你的機緣造化，跟我關係不大。”
老鐵匠若無其事擺了擺手。
沉寂兩秒，老鐵匠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伸手一指稍遠處被他一指彈飛，這會兒正一臉驚喜交加望著麵前這青衫少年，卻遲遲不敢有所動作的夏侯夢奇，隨口說道：“這小話癆是你師兄？”
“跟李若曦那小丫頭修行能有啥出息，要不跟我混吧？”
葉塵還沒來得及說話，遠處的夏侯夢奇卻是率先按捺不住，氣衝衝叫道：“打鐵的！你怎麽說我都可以，就是不能誹謗我師尊！”
老鐵匠看都不看他一眼，隻是直勾勾盯著葉塵的眼睛，想要看看這少年會作何抉擇。
後者並沒有多思考多久，直接了當道：“一日為師，終身為師。”
“師尊待我不薄，所以……前輩的好意我隻能心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