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走到大門口時,曉雪微笑著衝門衛揮了揮手,示意抬一下杆。那是一位給自己留下深刻印象的老人,每逢值班遇到業主回家時,總是麵帶微笑。沒人不喜歡笑容,不知道為什麽,曉雪每次從大爺臉上都能感受到父親般的溫暖。
車子停在單元門旁邊的空位上,不知抽了哪根筋,曉雪下意識地衝達式強客氣地招呼道:“達總,上去坐會兒吧。”
此言正中下懷,達式強暗自竊喜,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連聲說道:“行行行,曉雪,陪你上去,畢竟四個多月了,安全第一。”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曉雪有此一劫,恐怕與她不會拒絕別人有關,也許是命運使然。該來的總會來,單純靠躲是遠遠不夠的。
二人進門後,達式強聞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馨香,這撲鼻香味刺激了他的神經,尤其是他的包天色膽。
曉雪剛剛脫下外套還沒來得及轉身,達式強猛地從背後緊緊抱住她,雙手開始揉搓曉雪的胸部,瘋狂親吻她的脖子……
此刻,達式強的動物屬性占據了主宰,成了一頭正在**的雄獅,他想肉體上占有曉雪,盡管對方精神上萬般不願。
達式強的瘋狂舉動完全超出了想象,曉雪一時愣在原地,居然忘記了掙紮。這無疑給了達式強一個錯誤的信號,讓他誤以為曉雪對自己還殘留著一份至高無上的自留地,於是達式強更加瘋狂地開始解曉雪的褲腰帶。
不知怎麽回事,十幾秒過後,曉雪“啊”地一聲大叫,反手給了達式強一巴掌,不偏不倚,正打在達式強的右臉上。
達式強挨這一巴掌,卻未放鬆自己的雙手,再次緊緊抱住曉雪。曉雪欲掙脫懷抱,但動彈不得,隻好憤怒地吼道:“達式強,你想幹嘛?”
“廢話,我想幹你。”達式強露出了色魔的本來麵目,看樣子,今天他想生米煮成熟飯。
曉雪也是一個烈性女子,見無法掙脫束縛,便策略地問道:“達總,真的想要我嗎?”
可別說,這句話非常好使,達式強見有轉機,慌忙鬆開雙手,恬不知恥地問道:“曉雪,想通了?”
曉雪不由分說,一閃身衝進廚房,拿出一把剪子抵在自己的脖子處,衝著達式強喊道:“別逼我,強扭的瓜不甜。趕緊滾,要不然我死給你看……”
曉雪越說越激動,剪刀尖開始刺破脖子,殷紅的血滴滴答答流了下來。
達式強嚇得夠嗆,原本隻想占點便宜,玩玩女人尋求刺激,沒想到遇到這麽激烈的抵抗,他可不想鬧出人命。
達式強一直覺得曉雪溫柔善良,就像小綿羊,是可以輕易拿捏的主兒。今天看來情況不妙,瞧這架勢,曉雪歇斯底裏的表現有可能會瘋掉,她甚至拿起剪刀以自殺相威脅,顯然是在拚死維護自己最後的尊嚴。
“媽的,給臉不要臉,破貨一個,有什麽值得珍惜?以為自己是香餑餑啊?”達式強呸了一口,繼續侮辱道:“老子玩的娘們多了去,你算什麽東西!”
如果說在辦公室跪地求婚還尚存一絲高尚的話,那麽此刻的達式強簡直無恥到極點,令人作嘔。言語之傷,遠勝於行動之害。
“達式強,你要還是人的話就趕緊滾,有多遠滾多遠。否則,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曉雪怒視著達式強,兩眼噴火。
“咱走著瞧,看你能不能逃出我的手掌心!”說完,達式強轉身離開。
曉雪孤零零地留在原地,盡管在自己的家中,她卻莫名地感到悲哀和絕望,一股寒流從腳底直衝腦海,她渾身涼颼颼地立在那裏,活像一塊冰雕。
忽然,曉雪感覺下體有東西流出,順著褲腿一直下墜,仔細一看是血。驚魂未定的曉雪趕緊撥通了麥穗的電話,奇怪的是,遇到困難後,她首先想到的人居然不是陶亞光,而是麥穗。
“嗚嗚嗚……”曉雪邊說邊哭,藏不住內心的悲痛。
麥穗看在眼裏,疼在心上,聽完曉雪的哭訴,破口大罵道:“什麽玩意的東西,豬狗不如,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嗎?”
麥穗真的生氣了,她早就知道達式強好色這毛病。記得達式強曾苦苦地追求過自己,隻不過礙於大哥麥錫山的情麵,再加上自己的地位和身份,達式強不敢放肆,隻得遠觀和敬畏。兔子不吃窩邊草,現在居然打起身邊人的主意,這與畜生有何區別?
麥穗越想越憤怒,不過她到底是一個見過世麵的人,是一個有格局的企業高管,學會在關鍵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隻見她強壓住心頭怒火,問道:“曉雪,你打算怎麽處理此事?”
“我也不知道怎麽辦,看來,我是不能留在昆侖集團了。”曉雪說這話的時候有些無奈和淒涼。
“那怎麽行,你現在可是咱們經營係統的業務骨幹,離開誰都行,唯獨離開你不行。更何況,我也不會輕易讓你離開,就算我答應,董事長也未必批準。”
曉雪沒有吭聲,心中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她不敢想象,一旦陶亞光得知流產的真相,將會是何等的反應?這份愧疚如同利刃,再次刺痛了她的心,淚水不禁又滑落臉頰。
“曉雪,別哭了,再哭會傷害身子的。大夫也說了,你這相當於小產,情緒上不能過於激動,否則會留下後遺症。還有,派出所的人一會兒過來,他們去你家踏勘過現場,囑咐我等你醒後第一時間告知他們,以便安排錄一下口供。”
“麥總,我不想驚動警方,也不想把事情鬧大,這樣下去對昆侖集團影響也不好……”曉雪擦了一把眼淚,很認真地說道。
到了這個地步,曉雪依然想著集團大局利益,並不是她有多麽高尚,而是不想把事情鬧大,滿城風雨後受傷的隻能是自己。
曉雪想息事寧人,寧願知道此事的人越少越好。
“這事可沒完,達式強這是欺負人欺負到家了。不給他一個教訓,天理難容!”麥穗說到這裏,指了指剛剛離開的主治醫生,問道:“曉雪,知道查房的那人是誰嗎?”
“不認識。”
“她就是達式強的愛人辛悅,看嫂子多好啊,可他怎麽就不知道珍惜呢?”
曉雪做夢也不會想到,救治自己的居然是達式強的愛人,這劇情太狗血了。她左思右想,堅定地說道:“麥總,趕緊給派出所回個電話,別讓他們過來了,就說是我自己不小心流的產。”
麥穗知道曉雪的心思,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抄起手機撥通了派出所出警員的電話,言簡意賅地按照曉雪的話重複了一遍。能少一事少一事,出警員樂得其所,自然不會往下走程序,隻是提醒麥穗讓曉雪盡快過去補錄個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