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迪子之鬼影附形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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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柱惜老憐貧,第一時間抱起乞討老人衝進屋裏。這一刻,他就像天使一樣,渾身散發著正能量的光芒,難怪師父事後送他一首詩稱讚道:正道德行暴雪天,連柱彎腰積善緣。扶危濟困東風去,笑談般若生紅蓮。慈悲普度種慧果,福報延綿駐心間。莫問前程千萬裏,翩翩飛度賽神仙。

連柱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純樸善良,待人熱情而真誠,就像今天這樣,聽兒子一喊,二老立即起床。

見兒子**躺著個陌生老人,像個乞丐,父親連正維問道:“孩子,這是什麽情況?”

“一位乞討者,咱得救救他。”連柱顧不得多解釋,邊說邊用手使勁揉搓老人的身體,從頭頂往下一點點按摩,通過摩擦將產生的熱量傳導進入體內。

這麽做就對了,被凍者如果直接拿火烤會出問題的。

過了二十來分鍾,老人慢慢睜開眼,然後打量著室內一切,然後緩緩問道:“我在哪裏?”

“老爺子,您醒了?”連柱關心地問道。

“我餓了,想吃點東西。”老人倒是不客氣,開口便提要求。

“爹,娘,咱家還有什麽吃的嗎?”

“家裏有手擀麵,我做點麵條吧!”母親崔衛貞說完,與連正維轉身出去。

工夫不大,一大碗放著蔥花打著兩個荷包蛋的麵條端了上來,裏麵還滴了幾滴香油,撲鼻的香。

看樣子老人快餓昏了,端著碗,拿起筷子,三下五除二,嘁哩喀喳,幾口吃完了。老人吧嗒吧嗒嘴,說沒吃飽。

二老趕緊回廚房繼續做麵。第二碗端上來沒過三分鍾全進肚,老人還說沒吃飽。接著,又連做了四碗麵,全被老人一一消滅,連湯也喝幹了。

崔衛貞與連正維莫名驚詫,這是普通人嗎?怎麽可能有這麽大的飯量,六大碗麵條全部入肚,在哪裏存著呢?連柱飯量已經大得驚人,也不過吃四碗。

老人吃完飯,鼻子尖開始冒汗,原本枯瘦的身軀竟如吹氣般鼓脹起來,臉上有了神采,整個人看上去精神了很多。

“老爺子,您沒有孩子嗎?下這麽大的雪還出來?” 連柱這才問道。

“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到哪裏,哪裏就是我的家。”老人說道。

“您貴姓啊?”

“你這麽一問,我都不好意思了,人老糊塗哪有什麽貴姓,我都忘記自己姓甚名誰了。”見老人不想說,連柱也不便深問。

“孩子,看你們這家人挺厚道的,我想在這裏多住幾天,不介意吧?”老人說這話時,暗中仔細觀察一家人的表現。

“不介意,不介意,不就是多雙筷子多個碗嘛!”連正維搶先答道。

“看您這歲數跟我父親差不多,盡管在這裏住,想住到什麽時候都可以。”崔衛貞說道。

“是啊,現在大雪封路,您哪兒都別去了,就留在這裏恢複身體吧!”連柱關心地說道。

見一家人如此盛情,老人十分激動,勉強擠出幾滴眼淚,忍不住誇道:“一家子都是好人啊!”

從這天起,老人就住在連柱家,天天吃香喝辣的,想吃什麽給做什麽,被照顧得無微不至。關鍵是一家三口照顧他如同對待自己的長輩,沒有半句怨言。

老人明顯把這地方當成了養老院,把一家人當成了冤大頭。實則不然,這位老人可了不得,是一位世外高人,這次受人之托來訪連柱,就是來考驗他的。

連柱哪裏知道這些事,隻顧將自己的善良進行到底,其他的交給天道。天道是宇宙的法則,是自然界萬物運行的規律,它無聲無息卻又無所不在,掌握著一切的平衡和秩序。

這天晚上,連柱一如既往地來到村口麥場練功,這是一片開闊之地。場地上的雪早已被他清理幹淨,積雪堆成一圈,類似城牆。

連柱今天興致很高,腳下施展轉大樹的功夫,開始練八卦柳葉棉絲磨身掌一百單八式,越練越起勁,越練身上越發熱,整個人像飛一樣,快如閃電,迅如疾風。

連柱練得正起勁時,忽聽得身邊似乎有人說道:“練得啥也不是,純屬瞎耽誤功夫!”

這聲音洪亮,直刺耳膜,連柱聽得真真切切。

連柱迅速收住身子,閃目觀瞧,見一老人赫然屹立在身邊,一動不動,穩如泰山。

來者並非他人,正是連柱搭救的那位乞討老人,在雪光與月光交相輝映下,老人依舊穿著那身破爛服裝,握著拐杖,笑嗬嗬地盯著連柱,愈發顯得神采飛揚。至於老人何時至此,連柱竟渾然不覺。

“這麽冷的天,您怎麽出來了?”連柱問道。

“不出來怎麽能看你耍酷,說句實話,你這充其量就是蛤蟆功,花架子而已!”沒想到老人說話尖酸刻薄,把連柱的功夫貶得一文不值。

“您也會點功夫?”連柱說這話時,帶著疑問。

“哎呦,看樣子還不服,我剛才的評價實事求是,隻有飯桶師父才能教出你這樣的飯桶徒弟!”

麵對老人的挖苦與無理,連柱心中不悅:說我可以,但不能說我的師父。

“聽這話的意思,您懂武術?”

“看看吧,才說你兩句,就不願意聽了。”

“我覺得自己練得還可以。”

“用來強身健體還行,若想在武術界揚名立萬,混出名堂來,恐怕還差點火候。”

老人的點評瞬間澆滅了連柱心中的怒火,他頓時清醒起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師父反複叮囑過自己,一定不要驕傲。不說別的,在大雪裏凍了一夜沒被凍死,這能是偶然嗎?

“老爺子,您到底是哪位?”

“哈哈哈,我就是一個乞丐。”

“不對,您肯定不是普通人!”

“我學過幾天三腳貓功夫,不過對付你這蛤蟆功還是綽綽有餘的!”老人說這話帶有明顯的挑釁意味。

連柱心想:別跟我演戲了,今天晚上非揭穿您的老底不可。

“既然如此,不妨咱倆比劃一下。”連柱說道,其實這不符合他的性格,但今天情況有些特殊。

“可以啊,這幾天淨在你家裏養膘了,比就比!”

“怎麽個比法?”連柱問道。

“你就隨便打,隨心所欲地打,如果能碰到我半根毫毛就算你贏!”

這口氣也太大了吧,瞧這身子骨能禁得住我這一巴掌嗎?譚振海練過油錘灌頂,還不是被我一掌打得七竅出血?連柱心中暗想。

“小夥子,瞧你這眼神,分明還是滿心懷疑。”

“主要是怕您承受不住我這一掌。”

“哈哈哈,別跟我老人家耍這一套,你想什麽我都清楚!”

“那我不客氣了!”連柱說完亮起右掌,一招單風貫耳劈向老人,掌上掛風,令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