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和醫生有緣
於榮英芳齡25歲,於榮疆芳齡20歲,都是姑娘家談婚論嫁的好時候。
按張鳳山的想法,先把大女兒的婚事定下來,再定小女兒的。
而且來提親的奔著大女兒來的也多,可是相親第一麵,於榮英就把張鳳山對她的要求說了:“我要撫養大弟弟到工作獨立了才行,我們要是結婚,你得幫我一起養。”
隻這一句話勸退了無數小夥子。
甚至有人當麵質疑:“你父母都在,大哥嫂子都在,就算要撫養弟弟,也輪不到你一個二姑娘,你這一家都是什麽人?”
於榮英也委屈,可是她的委屈說不出來,隻能自己咽下去認了。
一來二去,大家都知道了這事,上門向於榮英提親的也就沒了。
不過,也許,可能於榮英真的是和醫生有緣,市醫院麻醉科的一個醫生喬建成聽人說起這個事,他動了心思想和於榮英見一麵。
他祖籍是四川的,來新疆之前也是和母親在老家,缺衣少穿,缺乏營養,個子不高,說是一米六五,其實能有一米六就不錯了。
因為個矮,就是守著護士成堆的醫院,也沒找上女朋友。
不過,他家境好,覺得隻要女方人好彼此能看上,幫忙撫養弟弟不是問題。
他托人提前打了個招呼,然後就拎著禮上門了。
說實話,於榮英是真沒看上他,個子不高就算了,說個普通話還夾帶著四川口音,言談舉止也不像個醫生大大方方的樣子,而是緊張得說話都磕巴,又拘泥又瑟縮。
於榮疆躲在裏屋偷看,一臉嫌棄:“什麽嗎?長得像個灰老鼠。”
連不懂事的於榮軍都嘲笑道:“二等殘廢,大姐要是嫁給這麽個男人,一輩子都丟人。”
張鳳山也沒看上喬建成,可是她看上喬建成的家境和工作。
也不拐彎抹角:“建成,你要是娶我們家扣花,能給她調到市醫院啊?”
喬建成愣了一下,他還沒想到這層,可是於榮英長得漂亮,他是一眼就看上了,雖然是第一次見麵,心裏已經喜歡得不行。
張鳳山看出他眼底掩不住的喜歡,趁熱打鐵:“我也是為你們考慮,你要是不能把她調過去,以後兩地分居日子也過不長久,那還不如就此算了!”
“能!能調動!”喬建成立刻領會,他這是被老嶽母看上了,隻要能給於榮英安排工作,於榮英就會嫁給他,他又立刻想到,市醫院正好有一期護士培訓班,隻要讓於榮英參加這個培訓班,再加上他父親也是市醫院的,找人走動走動,安排於榮英在醫院裏當個護士肯定沒問題。
果然,聽到這個答案,張鳳山喜笑顏開,立刻給喬建成炒了幾個好菜,她想到的是,以後到市裏方便,有個當醫生的女婿也體麵,將來輪窯有人看個頭疼腦熱不得求她?將來兩個兒子找工作,這當醫生的女婿肯定門道多,也能幫上忙。
她一邊炒菜,一邊自己高興地念叨:“多好,多好的!”
於榮英不樂意了,看母親的態度,也不問自己的意見,就把自己交代出去了。
黑著臉問喬建成:“你能給我安排個什麽工作,當保潔護工伺候人的活我可不幹!”
喬建成已經被於榮英好看的臉蛋迷暈了,根本沒看出她對自己的反感,反而熱情地說起護士培訓班的事,還信心滿滿地保證一定能把這事辦成。
於榮英沒想到這個不起眼的男人,敢做這樣的保證,但是心裏也犯嘀咕,自己什麽文化水平自己清楚,去護士培訓班能學明白嗎?萬一出錯,那可是人命關天,非同兒戲!
“我怕我學不會……”
“你不用擔心!”喬建成又溫柔又有耐心,臉笑得像開花的饅頭解釋道:“這批從培訓班出來的護士都是去門診,給頭疼腦熱感冒的病人打針,不複雜,再說你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問我,我可以慢慢教你,每天學一點,學個三年五年,還有什麽不懂不會的?”
於榮英心裏終於有了底,看喬建成的目光也溫柔了些。
從此以後,喬建成隻要有空隔三差五地往輪窯跑,每次來都大包小包,婚事還沒敲定,就對著張鳳山和於清田一口一個媽一口一個爸地叫起來。
於清田看著殷勤堆笑的喬建成,是使足了勁也擠不出一個笑臉來,可他也幹不出來伸手打笑臉人的事,總是忍不住和張鳳山嘀咕。
“讓咱們家扣花嫁給這麽個小矮矬矬子,能行嗎?”
張鳳山狠狠翻他一個大白眼:“你懂什麽?扣花個子也不高,找個大高個欺負她打她怎麽辦?再說了建成是醫生,又不是地裏幹農活的也不是輪窯拉磚坯的,個子矮點怎麽了,又不耽誤他給人看病打針。”
於清田還是不放心不得意,親自去問於榮英:“你真願意嫁這麽個小男人?”
“隻要他能讓我離開輪窯不幹重活,我有啥不願意的?”
知道女兒是這個想法,於清田也就不再說什麽了。
婚事敲定,是在於榮英進了護士班以後,為免夜長夢多,喬家早早就把工作關係給她調到市醫院裏,等她培訓結束,直接進醫院上班。
於榮英和張鳳山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地,選了個日子,就和喬建成把結婚證領了。
大女兒的事讓張鳳山很滿意,轉臉就盯著於榮疆,隻希望她也找個滿意的人家。
哪知道,於榮疆一開口,就惹張鳳山和於清田一肚子氣。
“你們不用替我找,我早和羅鴻禧自由戀愛了。”
“羅鴻禧是哪個?”張鳳山覺得名字熟悉,又對不上人。
於清田黑著臉說:“就是陳大牛家的二小子!”
“什麽?陳大牛家的,不行不行,陳大牛以前和我一個班組,那不是個好相處的,你要是選了她當婆婆,等著吧以後有你受不完的罪!”
“不好相處也就算了,她還賣假藥!”於清田一句話給陳大牛定了性。
他是個身正影直的老革命,可不能和賣假藥的當親家。
“你要是找他,嫁到那種潑皮無賴的人家,就別當我們於家女兒!”
於清田這話是發了狠的,於榮疆不敢不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