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別指望榮廣了
靜怡隻有小小的一隻,被一巴掌扇倒在地,嘴角都是血就不說了,連爬都爬不起來。
幸好,小夥伴們全都跑過來,王麒麟和劉豔麗把靜怡扶起來,王麒麟說:“我們分工行事,我帶靜怡去廠醫院,豔麗去喊大人,李守國去跟著那個壞人。”還不忘安撫靜怡:“靜怡姐姐,堅強一點!”
本來還嗚嗚哭的小靜怡聽到王麒麟喊自己姐姐,立刻有了種英雄主義的範兒上身,拿出小姐姐的派頭止住哭聲,和王麒麟往廠醫院走,可是小家夥眼睛尖,再加上輪窯本來就沒多大,所以看到站在不遠處拿著籃子的奶奶。
張鳳山似乎也看到靜怡看自己,可是拎著滿滿一籃子魚的她,愣是沒往靜怡那邊走一步。
蘆巧仙得到豔麗來傳消息的時候,正好何秀琴一起打毛衣,兩個人顧不上別的,毛衣簽子一放,穿著棉衣就往廠醫院跑。
到了的時候,醫生已經給小靜怡的嘴角和額頭破的地方抹了紫藥水,做了消毒和包紮,但是靜怡總是歪著脖子,讓她扭正脖子她就嗷嗷喊疼,建議還是到市醫院做個檢查。
蘆巧仙要帶靜怡去醫院,又怕自己一個人不方便,想喊上於榮廣,可是不知道他到哪家玩牌還是麻將,去找他又要耽誤時間。
何秀琴說:“別指望榮廣了,我陪你去。”
蘆巧仙有些意外又很感動,問道:“你能行嗎?不耽誤事?”
“大冬天的能有什麽事,難不成還到我家喝開水不成?再說了我一個女的照顧孩子比男的細心,你還看不上我不成?”
“不是不是,你能幫我感謝還來不及。”
兩個女人沒有過多收拾,隻拿了些錢,剛走出門,何秀琴讓王麒麟去爺爺奶奶家,走了幾步又拐回去了一趟,她沒說是去拿了二百塊錢,她不經常去城不知道看病多少錢,想著萬一蘆巧仙帶的錢不夠,她還能幫助墊一下。
將近一點的時間,要等班車還得兩個小時以後,隻能到出車口等拉磚車,恰巧碰到從保衛科出來的王長安。
看到王長安何秀琴一下就有了主心骨,忙招手喊他:“長安,你咋在這?”
王長安小跑了幾步,到了跟前,說:“我在保衛科烤火下棋,你們這是幹啥去?”
何秀琴說:“靜怡不知被哪個壞慫打得摔了,醫生說要去市醫院檢查。”
“水扣子呢?”王長安看蘆巧仙抱著靜怡有點吃力,二話沒說就接了過來。
蘆巧仙確實累了也沒推讓,就讓王長安幫自己抱一會兒,回道:“他不知道在哪家打牌,找他還耽誤時間,正好秀琴陪我。”
王長安點頭應了一下,正好拉磚車過來,他伸手去攔,顯然司機認識王長安,點了腳刹車,幾個人就上了車。
到了市醫院骨科,醫生都快下班了,蘆巧仙才想起喬建成就是骨科醫生,不過坐診的不是他,她也沒想找熟人,帶著靜怡檢查。
醫生查看一番後,開單子拍片子。
冬天看病的人太多了,不管到哪都是人擠人,蘆巧仙和何秀琴抱著靜怡排隊,一點點往前挪。
石河子這個地方有個特殊性,從春天到秋天農牧團場的人都在務農,手裏的錢不是買種子就是買化肥,再不就是澆水拾花,錢全都得用在刀刃上,有個頭疼腦熱不舒服既沒錢也沒時間看病。
隻有入冬前收回賣棉花或者其他農作物的錢,才能有時間有錢看看自己身上這些毛病。
所以,醫院裏冬天的病人是夏天的好幾倍不止。
兩個多小時啥都沒幹,就排隊拍了個片子,等再回到門診,醫生正好上班。
看了片子,醫生說靜怡鎖骨骨折,這個位置也不好固定,好在醫生很有本事,先用手輕輕摸著靜怡的鎖骨那一片,輕聲問:“是這疼嗎?還是這疼?”
靜怡回答:“不是這,是這,這疼。”
醫生看了片子心中有數,問靜怡本來就是為了讓她放鬆,趁著靜怡不注意手中用力,隻聽“哢嚓”一聲,靜怡嗷的一下就喊起來。
蘆巧仙緊張道:“醫生,怎麽回事?”
醫生笑著擺擺手:“放心,她這是輕度移位,我已經給她複位了,我開上些藥,你們給她按時服用,一定要靜養不要二次受傷。”
聽到醫生這麽說,蘆巧仙的心終於放下來。
全部弄完幾個人準備離開的時候,在門口遇到於榮英,於榮英第一反應以為蘆巧仙來找自己,趾高氣揚道:“你來找我幹嘛,又讓我來幫你弄啥?”
蘆巧仙白了她一眼:“醫院又不是你開的,你在這上班我就不能來?”
於榮英又被堵得說不出話,蘆巧仙不理她,幫小靜怡整理了帽子和衣領,依舊是王長安抱過靜怡,一行人走出醫院。
於榮英看著他們的背影,氣得不行:“都什麽人啊!”
小靜怡睡了一路,等醒來已經是在自己家**了,旁邊坐著爸爸和媽媽。
於榮廣看到小靜怡受傷的樣子可心疼壞了,等靜怡精神好點了,就問:“是誰打的你,爸爸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可是靜怡年齡小,輪窯好多人她都不認識。
可是她想起來,奶奶就在不遠處看著,就把這事給蘆巧仙和於榮廣說了。
這下可把蘆巧仙氣壞了,她沒想到在靜怡被打的時候,張鳳山就在不遠處冷眼看著,連管都沒管,還沒王麒麟有用。
更可氣的是,於榮廣去問張鳳山的時候,她還說靜怡說謊,她沒在那更不知道靜怡被打的事,當然也就沒看到是誰打的。
好在,王麒麟當時安排得很好,李慶賀的兒子李守國去跟著壞人,小家夥小目標也小,完全沒被那個人看見,於榮廣去問的時候,他就悄悄把於榮廣帶到那家門口。
於榮廣一看納悶了,這是李大廣家,說是李大廣其實年齡和於清田差不多大,家裏隻有一個兒子和張麻子玩得好,可惜也是因為戶口的事耽誤上學,現在也沒工作,整天吊兒郎當當二流子。
院子門虛掩著,於榮廣一腳踢開,衝到李大廣家,把那二流子提溜起來,上去就是兩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