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戴綠帽子
蘆巧仙實在受不了她這要死要活的樣子,怒道:“跳去跳去!你拿你自己和孩子的命在這嚇唬誰?”
於榮廣真怕翟靜想不開幹了傻事,大聲嗬斥:“閉嘴!還嫌不夠亂,你看看你這破嘴說的什麽黑心話?”
“我心黑?”蘆巧仙哭著流淚,抓住於榮廣的衣服前襟不依不饒地說:“這麽多年我跟著你過的什麽日子?你說我黑心?你找個不黑心的和你過去!”
於榮廣被張牙舞爪的蘆巧仙弄得沒辦法,躲閃著給翟靜使了個眼色。
翟靜知道有於榮廣這個眼色,他就不會不管這件事,這筆錢穩了。
趕緊裝腔作勢拉開蘆巧仙,說:“嫂子都是我的錯,別因為我讓你和大哥鬧不愉快,我走就是了。”她拎著包包快步走出去。
看著她的背影,於榮廣還不忘責怪蘆巧仙:“你看看,你看看,都是女人你就不能有點同情心,她一個女人帶個孩子容易嗎?”
蘆巧仙怒道:“她不容易又不是我害的!”
看於榮廣臉色不對,蘆巧仙語氣還是緩和下來,問:“她就沒說榮軍在深圳那邊怎麽樣?”
於榮廣搬了個凳子坐下來,他因經濟原因被迫把煙徹底戒了後,就靠著喝磚茶替代抽煙,端起茶杯重重飲了一口後,說:“軍子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賺一個花兩個,在深圳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闖**更不容易,翟靜說軍子就靠給人安裝防盜門出力賺點錢,住在又小又黑的出租房裏,就這還算好的,總算有個落腳的地方,比那些睡橋洞的強點。”
蘆巧仙想到於榮軍當年那意氣奮發的樣子,也不經感慨:“唉!咋混成這個樣子。”
於榮廣看蘆巧仙神色鬆動,就想借機給她說翟靜借錢的事,蘆巧仙提前預判,直接揮手說:“打住!我可沒那麽多錢給她,再說了靜怡這麽大了,我們要為她上大學早做準備,還有這個材料廠能幹幾年?我聽說紅磚太浪費土地資源,以後要改燒空心磚,你會燒嗎?新窯工要是把你位置頂了,你不為將來打算存點養老錢?”
“你別瞎擔心,我們是國營單位,這麽多人等著吃飯,這麽大的窯怎麽可能說改就改?”
蘆巧仙說:“你看你老是不把我說的話當回事,我以前就說過輪窯的土不能一直挖下去,結果怎麽樣?輪窯現在是不是不讓大批量燒磚了?我早就說過司機是通用專業機會多,你看看現在劉路奇兩口子跑車掙多少錢?”
“就算你說得對,那也是幾十年以後的事,起碼等我退休了,不可能現在就變。”
於榮廣依然固執地相信自己是燒窯技術工,這樣的鐵飯碗絕不可能輕易就被淘汰。
幾天後,翟靜下了公交車沒往於榮廣家裏拐,直接就到了窯上,他們已經說好了。
於榮廣除了偷偷取了和蘆巧仙一起存的一萬塊,還向別人借了一萬,湊齊兩萬塊交到翟靜手裏。
這個時候他還不知道,再過兩個半月,翟靜就會通過法院判決離婚,徹底和於榮軍解除夫妻關係,還會給於成龍改名改姓。
可是在這之前,王長安來窯上,拉著於榮廣兩個人,給於榮廣講了件讓他接受不了的事。
王長安壓低聲音,一副很神秘的樣子說:“水扣子,你妹子扣花給她男人戴綠帽子了。”
於榮廣臉一下就黑了,瞪著眼睛說:“胡說八道!”
“真的呦!”王長安還是壓低聲音,一副嚴肅的樣子,一點不是平時開玩笑不正經的樣子。
“八師醫院都傳遍了!我是聽輪窯廠辦醫院趙醫生說的,怎麽會錯?”
石河子市人民醫院也叫農八師醫院,王長安一直說習慣了,反正大家都知道說的哪裏。
於榮廣還是黑著臉,但是顯然想弄明白怎麽回事。
王長安繼續說:“說是八師醫院調去了個醫生姓高,這個醫生以前和扣花在149團就相好過,後來扣花為了調回來就把他蹬了,調過來的時候已經離婚了,人長得高又帥,比你那個妹夫體麵,一來二去又好上了。”
“不要胡說,他們不過是認識,見麵多說幾句話,和戴綠帽子有什麽關係。”
於榮廣不了解情況,但是本能地要為妹妹說話。
王長安露出抹猥瑣的笑:“要是說話那麽簡單還傳得滿城風雨?是被捉奸在床了!”
於榮廣拳頭都攥緊了,真想一拳打在王長安臉上。
“哎哎哎,好好說話動什麽怒?”王長安看於榮廣不對勁,趕緊先抓住他胳膊,免得自己吃虧,可是一張八卦的嘴卻停不下來,繼續說:“扣花在你妹夫值班的時候把高醫生帶回家,次數多了被鄰居看到了,鄰居就提醒你妹夫,你妹夫留了個心眼,又值班的時候半夜回去,撞了個正著,聽說開門的時候他們兩個還躺在一個被窩裏,那還能有假?”
於榮廣看王長安說得一本正經,隻覺得丟死個人,恨不得立刻去找於榮英問個明白。
回到家的時候,蘆巧仙也聽說這個事了,但是她不讓於榮廣去問:“行了,你隻是個大哥的又不是判官,於榮英自己闖的禍自己收場,你不問他們兩口子還能當做我們都不知道湊合著繼續過,你一去問喬建成麵子上掛不住肯定要和於榮英離婚。”
於榮廣不解。
蘆巧仙解釋道:“喬建成個子矮就是和於榮英離了也找不到什麽好的,找他的還是和於榮英一樣圖他什麽,現在管這麽嚴,他還能像十年前那樣給安排個工作嗎?再說了他還是喜歡榮英的,又有個孩子,要是鬧離婚,榮英現在都該回家來說,既然隻是風言風語,說明他們兩個沒離婚,誰也不可能當著他們麵議論,你就隻當不知道,管那麽多幹啥?”
於榮廣說:“我是當大哥的我不管誰管?”
“嗬嗬!”蘆巧仙忍不住冷笑,問:“那年你在羅鴻禧和郭嬌那吃的虧還不夠嗎?”
於榮廣沉默了,後來羅鴻禧和於榮疆離婚,證明那年於榮廣打過去的一拳沒冤枉他們。
可是冤枉於榮廣的,又有誰來說一句抱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