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交際花的回憶錄

第一百三十四章 刺殺行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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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吉岡安直騎著馬經過一條巷口的時候。 突然“啪”的一聲槍響,隻見吉岡的胸口中彈。

頓時,所有的百姓都呆住了。

空氣,凝結在那一秒鍾。

隻見吉岡順著子彈的方向倒下,幾乎所有的日本兵立刻的圍了上去。 警察與便衣們立刻掏出了槍,一方麵對著百姓,一方麵想吉岡的方向kao攏。

溥儀立刻跳下馬。

他不是擔心吉岡的安慰,而是他天生膽小。 害怕殺手的第二顆子彈會射入他的胸口,他幾步就退到吉岡的附近。

他並不急著看看吉岡是否活著。 反而是擠到了一堆日本兵的中央。

突然,有人喊道:“有炸彈!”那一聲慘叫。 隨即,所有的百姓都在那一瞬間清醒。 驚慌失措的四處奔去。

警察與特務們不斷的向天空中開槍。 那些包圍吉岡的日本兵,迅速的將吉岡擠在中央,不斷的開槍打死擋路的中國百姓。 頓時,街道上鋪滿了屍體和鮮血。 一時間,除了槍聲就是百姓的驚呼聲。

我知道那槍聲的方向,也知道那句“有炸彈”是出自於德海的口中。

跟著人流的方向奔跑,我不知道蕭烈是否還能夠活下去。 不知道,他現在是否已經到達了預定的位置。

經過那巷子口的時候,我情不自禁的看了看。 當然不會有他地影子,那隻是一種下意識的舉動。

糜偉震拉著我。 在一間商鋪的門口停下。 他死死的抱著我。

現在,百姓們在槍聲與血泊中隻曉得不斷的向家的方向衝去。 這裏已經亂成了一團,躲在商鋪的門口,看著不斷奔跑地百姓。 他們,放佛是水中的魚。

就在剛剛,我也是那裏地一條魚。 現在,我上了岸。

我看到那些被人群衝散的便衣警察。 不斷的努力向人群的反方向衝去。 他們試圖接近吉岡,也試圖找到那個殺手。

驚慌失措逃命的百姓們。 瘋了一樣的跑著。 有些人倒下了,從此就沒有站起來的機會。 他們會被從後麵湧上來地百姓踩踏。 受傷或者是死亡。

警察們不斷的向天空鳴槍,希望百姓借此能夠安靜下來。 但是,他們錯了,百姓不但沒有因此安靜,反而更加的驚愕。 加快了奔跑的步伐。

更多的人被推到,甚至有父親丟下了孩子。 慌張的逃命。

我推開糜偉震的手,衝進人群中。 一把抱住了那個驚恐的男孩。

我被人流推擠著,無法上岸,糜偉震伸出了手,我沒有抓住。

差一點,就被人流推到。 我對糜偉震擺了擺手,抱著那孩子順著人流地方向飄去。

終於,在一段時間以後。 我抱住了一堵牆。

我拉著那孩子躲進了牆裏,此刻,有幾個男人也在那裏躲避。

那孩子不斷的哭泣,惹得那幾個男人煩躁的看著他。 那眼神,放佛要吃掉他一般,我輕輕的拍著他的頭。 對他說道:“好了。 好了,乖,一會就到家了。 ”

一個嚴峻的問題擺在了我地麵前。

我根本沒有看清楚那孩子的父親,又如何找到他的家呢?

不能帶他到警察廳去,做賊心虛的我,自然害怕到那種地方去。

我焦急的看著人流,那孩子的父親早已經不知道被衝散到哪裏去了。 但是,這個孩子不能跟著我。

漸漸的,在這個孩子惱人的哭聲中,我鬆了一口氣。 或許。 蕭烈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也許。 就在他扣動扳機的那一瞬間,他已經逃掉了。 這是我期待地最好結果。

但是。 也有可能,就在他扣動扳機地那一瞬間,他被便衣警察發現而打死。 這是一個非常有可能發生的結果。

一個小時以後,待人流漸漸散去地時候,我才抱著那孩子回了家。

他已經在我的懷裏漸漸的入睡。

我曾問他,你的家在哪裏?他不肯回答。

糜偉震已經在家了,他正在收拾東西。 一見到手中還抱著那個孩子,不禁的皺了皺眉頭。

也許,我們要馬上出逃。 怎麽能帶著一個孩子呢?

但是,我還需要等米小姐的最後一份情報。 隻要等到她的情報,我與糜偉震就可以離開這裏。

那一夜,躺在**的我,不斷的翻來覆去。 已經忘記了睡眠的意義。

我不停的焦慮著,這種焦慮似乎沒有盡頭。

拉開窗簾,我看到此刻的街上並不寧靜。

雖然沒有一個百姓,但街上憑空多出了許多的警察與特務。 他們不斷的在尋找著什麽。

難道,他們已經查到了蕭烈的身份?

我隻感到了身後不斷流下的冷汗。

門開了,是糜偉震走了進來。 沒想到,他這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也開始失眠了。

“那孩子已經睡熟了,明天,我派人將他送到警察廳吧。 ”糜偉震說道。

我搖了搖頭,說道:“不好吧。 我害怕警察廳,我害怕他們順藤摸瓜找到這裏。 ”

糜偉震看著我,走了過來,輕輕的抱住了我。

“在等一等。 別太緊張。 ”我點了點頭。

“明天早上,我派人帶著那孩子到昨天那個地方,或許,他父母會到那裏尋找他。 ”糜偉震說。

“我明天去找米小姐。 ”我說。

糜偉震鬆開了我,在房間裏踱著步子。

這個時候。 我們誰也不敢吸煙。 害怕外麵的警察發現這裏地火光,已經是深夜,熄燈後又在屋裏吸煙的人,會有什麽煩心事?

其實,我與糜偉震都清楚,彼此的心裏已經緊張的不得了。

我從未在敵人的眼皮子低下呆這麽長的時間。 這種等待,十分的難熬。 幾乎壓得人崩潰。

“不行,明天還不可以。 ”糜偉震說道。

“我想去於德泉地古董店。 ”我說。

“不行!”糜偉震立刻說道。 “這太危險了。 不但害了你,也有可能害了於德泉。 ”

我十分的沮喪,將自己摔在**,痛苦地捂上了臉。

見不到於德泉,就意味著無法知道蕭烈的消息。 還有什麽,比這更折磨人?

糜偉震坐到了我的身邊,握著我的手說道:“晚秋。 你仔細想一想。 如果你是一個普通百姓,這種時候你敢出門嗎?”

我歎了一口氣,糜偉震說的話實在是他媽的太有道理了。

如果我是個普通的百姓,這種時候除了房子起火外,隻怕任何事情都會讓我出門。

更何況,有誰會在這個時候去古董店買東西?那不是直接撞到槍口上?

這個時候,即使和日本人地關係在好。 也不會有哪個百姓會冒著生命的危險去看日本朋友吧?

“你放心吧,明天。 我出去。 ”糜偉震說道。

“你?”我訝異的問。

馬上下意識的,我說道:“不行。 太危險了,你別忘了,你才是行動的指揮官。 ”

糜偉震搖了搖頭,說道:“你放心,不會有危險。 明天。 我會跟著李福海進宮去看望溥儀,順便就能打探出一些消息。 ”

我想了想,這到是一個辦法。 即可以獻媚又可以打探消息。

“那你早點休息吧。 ”我說。

糜偉震點了點頭,站起了身。 他突然說道:“明天,你除了吃飯、睡覺,不許有任何舉動。 一切我都會安排好。 還有,你聽著,一旦有警察來審問你。 你隻說什麽都不知道。 見機行事,你隻是我的姨太太,我在做什麽。 你全部都不知道。 這是命令。 聽明白沒有?”

我扭過了頭,無法麵對他的接近是遺言的忠告。

“你要早去早回。 ”在他走到門口地那一刻。 我說道。

糜偉震停了停,沒有回答。

記憶中,上一次如此的驚心動魄,恐怕就是尚合用槍指著我的腦袋。

那時,我做好了死的準備。 因為我的過錯才連累的蘇文起,當時,我實在想替代尚合扣動扳機。

尚合有十足地把握,蘇文起最後也沒撐過他的毅力。

想到蘇文起,我心裏充滿了傷感。

每當我無助的時候,都會想起他溫暖的肩膀。 我想kao在他的肩膀上,狠狠的哭上一場。

我知道,蘇文起一定會抱著我,一句話不說的輕輕的拍打著我的肩。

此刻的他,一定無法想象,我是多麽地思念他。

我咒罵那個倒黴地春節,因為任性而離開了蘇文起,這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錯誤之一。 另一個,就是不管不顧地愛上了尚合。

這樣的夜晚,隻能讓我更加的思念他。 思念起他的一切,他的全部。 回想起他的手指,以及他笑時眼角的皺紋。

我想起在北平的最後一次相間。 他站在火車站的月台上,孤獨的等待著火車的離去。 沒有哭、也沒有笑,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在他後麵,是亙古不變的湛藍、湛藍的天。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糜偉震與那孩子都不見了。

我一個人孤零零的躲在家裏,更加的恐懼與無助。

街上同樣冷冷清清的,甚至連昨夜的警察都不見了。 隻有不敢開張的商鋪,和清冷的石板路。

我不斷的吸著煙,在屋子裏踱著步子。

找出一些方便的衣物,萬一需要逃跑的時候,也可以戴上。

上午十一點,糜偉震一臉疲憊的回了家。

昨夜,他一定整夜無眠。

“怎麽樣?”我立刻迎了上去,順便看了看外麵是否有人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