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同一個指紋
早晨八點三十分,吳岩回到曲歌辦公室。他打開公司內網,發布了一條莊文靜休長假的消息。公司一下炸開鍋,對公司突然麵臨的人事變動議論紛紛,聯係之前收到的匿名郵件,有人對莊文靜產生了不好的聯想。吳岩見大家形色異常穿梭在辦公區各個角落,立即召集會議集中討論公司的幾個鬼刀的項目開**況。
露西是個年齡比莊文靜還大的中年婦女,昨天聚會陪孩子藝考並沒過來。露西留著運動短發,臉麵白而浮腫。吳岩問能不能邀到鬼刀到公司來一趟麵談一下,露西麵露難色,說她也在為安排鬼刀接受采訪下了很多功夫,但鬼刀就是不答應露麵。
吳岩問:“鬼刀以前沒接受過媒體采訪嗎?”
露西飛速轉動著手中的鋼筆,忽然停住說:“吳總,有的,但不多。鬼刀上一次接受周刊采訪,都在四五年前了。”露西迅速打開平板電腦,調出了那篇專訪報道,吳岩一掃而過,發現隻放了一張鬼刀的資料照片,並沒放采訪現場照。那張資料照片,網上的任何搜索,僅此一張標準藝術照,臉部微側,抿嘴低頭托腮,目視鏡頭之外露出迷之微笑。
“這張就是鬼刀粉網上號稱的‘側顏殺’。”露西笑嘻嘻地說。
“喔,是個挺帥氣的男作家。”吳岩見這張側顏,依稀覺得有點熟悉,但一時也想不起來。吳岩問露西要鬼刀的聯絡方式,吳岩一看,仍是多年前那個ID私信號。
正要散會,露西小組一個新人怯生生地說:“鬼刀剛剛發來回複,同意接受推理周刊的專訪,但要求不發圖片。”
露西很高興,當場拿起電話要給周刊記者打電話,吳岩示意她等一等:“露西,讓我來跟周刊記者講。”吳岩提出在公司安排采訪,並且帶一個攝影記者過來。露西疑惑地望著吳岩,但隻能苦著臉一聲不吭。她隻得想著怎麽說服鬼刀答應這些呢。
連露西也沒想到,鬼刀破天荒來到了曲歌,並改變初衷,同意拍攝現場照。吳岩跟鬼刀一個握手,鬼刀始終嘴唇緊抿,沒說一句話。吳岩終於第一次見到了鬼刀本人,淡淡地說了他就是藍莓網BBS上的刺夜。鬼刀絲毫不以為意地握手言和。
接下來記者采訪很順利,鬼刀一直用一隻手偷偷捂著嘴巴,眼神定定集中在一處,大部分時間在低頭思索,想的時間長,一旦開口,語速卻快且邏輯清晰。吳岩坐在鬼刀對麵,暗暗佩服鬼刀不愧暢銷書作家,就連采訪,都很懂得該給媒體什麽。
“請問,您的本名是?”記者冷不丁問。
鬼刀媒沒想到記者問這個問題,也不能搪塞本名就叫鬼刀吧,隨便諏一個又不合適,隻得放空了一會,緩緩反問:“這很重要?我們還是談作品吧。”
“請問您的作品有原型嗎?吳總,聽說你最近也簽出了一部小說,是有故事原型的;而且,出版方透露,你那本《恐怖同學會》是以真實案件改編的,真是非常期待啊。”記者是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說起話來甜甜的。
吳岩頭一回給人捧成這樣,渾身不自在。
他想老許這個大嘴巴,消息散播得可真快。還沒寫完呢,賣點都想好了。吳岩隻得尷尬地不住點頭,希望鬼刀能夠快速接上話茬。鬼刀卻神色一凜,嘬了嘬嘴巴,五個修長漂亮的手指挨個輕輕彈了彈木質沙發扶手。吳岩不由多看了兩眼那雙很是優雅雪白的細長手。
是他,應該是他….
吳岩隻覺得腦海裏哐當一聲,記憶的閘門忽然被打開了一樣,也是這樣一雙手,曾優雅地握著弦弓,奏出過不少好曲子。
他想上前打招呼,但一時無法開口。他真的不記得這個人到底叫什麽名字了。他細細觀察起他的腳、身高、穿著等等一切,唯有這張臉變化很大,如果不是這雙依然美麗的手,他真的很難把眼前的鬼刀跟隔壁三班那個拉大提琴的男生聯係起來。
吳岩偷偷給顏冰清發了鬼刀的照片,讓她也來確認。
顏冰清正在開會,手機放在辦公桌,許久沒回複。直到采訪結束快一個上午,顏冰清才回電話:“你說什麽?你說鬼刀就是隔壁班那個?”
“你覺得不可能?”
“不是可能不可能的問題。問題是,你有什麽證據?你不能光憑一雙手吧,這太沒道理了。還有,他叫什麽名字的?我馬上讓老趙去華夏中學查下那一屆學生檔案。你稍等。”
“你不會吧,現在才來幹這事?你們還盯著胡大強那邊?莫警司他們有新的線索沒有?”
“沒有。隻確定了藍光公寓被炸死的並不是胡大強,胡大強另有其人。至於胡大強在哪裏,目前還沒線索。會不會冒名的胡大強也死了?”
“有可能。還是拿著胡大強那張黑白照片去問問孔安國。”
“嗯,嚴恪現在就在隔壁審這事呢。我不跟你多說了,莫警司又來喊我了,我回頭讓老趙給你去個電話告訴你那人的名字。”
“不行,我需要馬上過去一趟,小展在的吧。”吳岩堅持道。
“她在的,你又來找她?莫擎宇也在開會,我們一起,你現在過來可能不合適。”
“我還是過去一趟,我有緊急的事。這樣,你跟小展講下,我直接去五樓解剖室找她。你讓她開會中途出來一下。”
“什麽事這麽緊急?”
“你不用管了,你一定幫我跟她通知到。”
電話就這樣掛了,吳岩手一揚,就打了車去了刑警大隊。
吳岩在濱江體育場獨自打夜場籃球。
籃球場燈光璀璨,跑道旁邊三三兩兩的人跑步鍛煉。
這幾年,這條江堤跑道修得非常漂亮,綠化燈光帶如一條蛟龍蜿蜒在江邊。還是父親顏宗昌出事指認現場時,顏冰清來過一次,如今已滄海桑田。莫擎宇穿了一身休閑運動服在遠處慢跑。不久,慢慢握拳跑過來道:“冰清,談得怎麽樣了?是不是現在就回家?我今天一小時跑了四圈。”
籃球場巨大的鎂光燈下,顏冰清正跟吳岩頭靠頭仔細對比著幾處視頻打印照片。一張是陶然君案發當日樓下街道上,那個耳朵帶白點的人的側臉行走照,但用圍巾包括著,很難看清;還有一張新近調出的地鐵電梯口吳岩見到的SOS口罩男的側顏行走照。顏冰清視力不好,戴了高度近視眼鏡仔細辨認,仍不住搖頭,最後顏冰清收起一堆照片沮喪地說:“看來,通過視頻真的很難比對了。是不是我們方向又錯了?還有,你下午十萬火急的,找小展有什麽事?”
吳岩一直支著下巴,籃球坐在屁股底下。看完一堆照片,他也很疑惑,基本拿不準。見莫擎宇過來催促,招呼也沒打,轉身就遠遠地投了個三分球。莫擎宇看著手熱得很,在更遠處刷一下也投進了一個。吳岩不信邪,又拿起球,站在莫擎宇身後,快站到外框線之外了。
“哇,好球!”顏冰清都忍不住鼓掌。莫擎宇還想繼續投,吳岩一把把球搶了回來,說要回去了,記得明天問小展要結果。莫擎宇顏冰清兩個不約而同問,什麽結果?吳岩當沒聽到,隨便從外衣口袋裏掏出車鑰匙,遠遠嘀地一聲,鑽進一輛跑車,哧溜一聲開走了。顏冰清發現,副駕駛座上坐著一個完全蒙圈西裝筆挺的保鏢。顏冰清忍不住撲哧笑了,吳岩這人,當了主子都不習慣,整得自己還跟個奴才似的。
“這小子搞什麽鬼?小展那有什麽結果?我就看不慣他,處處秀優越,有什麽了不起,不就是個富二代嘛,會投胎而已。沒事還玩大偵探。”莫擎宇對著吳岩的豪華超跑一臉鄙夷。
“我也不知道,你少說兩句。不過,探案方麵,他還是有兩下子的。雖然幫了不少倒忙。”顏冰清調侃幾句,一手拉上莫擎宇上了跑道,她還差三圈沒跑完呢。
跑著跑著,手機卻傳來吳岩發來的一條微信,上麵是一頭大白豬照片,朝她憨憨笑著。顏冰清不知道他到底是嘲笑她蠢笨如豬,還是肥胖如豬,還是僅僅開個善意玩笑,也不好追究,隻得不回了事。
“他跟你挺隨便嘛。”莫擎宇斜眼瞥到了那張卡通圖。
顏冰清沒說什麽,一聲不吭悶頭跑步。快走到父親沉江的那一段江堤,她忽然停了下來。她回想起那天嚴督查在桃花樹下的話,父親喝得醉醺醺的時候,被薑飛推了下去….她忽然蹲下來,把頭埋在腿上,久久不能站起來。
莫擎宇問她怎麽了?她一聲不吭,擦擦鼻涕說,眼裏揉了沙子。
等莫擎宇送顏冰清回家,發現剛才那個保鏢換開了一輛加長房車,裝了滿滿一車家具停在顏冰清尖家營的小院門口。
“吳岩呢?”顏冰清問。
保鏢努了努嘴,原來小院外麵不遠處,吳岩已讓人做了一個拱形花道,吳岩站在那頭,給她送了一束紅玫瑰花。顏冰清兩個看傻了,麵麵相覷。顏冰清上前摸了摸吳岩額頭:“沒發燒吧,搞什麽鬼?”
吳岩笑嘻嘻道:“我真的在你家樓上租了房子。你不祝賀我喬遷之喜嗎?”
“沒事你送什麽玫瑰花?”顏冰清有點莫名其妙。
“你忘啦?今天你生日啊。那年我跟你去福利院看天天,我們一起吃了生日蛋糕的。”
顏冰清自從父親去世、母親離開之後,很少再過生日了。因為工作異常忙碌,漸漸快忘記了自己的生日了。她禁不住湧出熱淚。莫擎宇在旁邊進不是退不是,不知什麽時候轉身離開了。
等顏冰清發現,卻怎麽也找不到莫擎宇的身影了。她打了一個電話過去問他在哪裏,莫擎宇像什麽事也沒發生似的說,以後絕不許吳岩再往隊裏跑,影響查案。說完,果決掛斷了電話。
顏冰清跟吳岩一齊笑他是個老古董,跟小江一起吃完了曾經喜愛無比的大蛋糕,為防止身材反彈,顏冰清忌甜食快十年,頭一回見了蛋糕露出小女兒情態,淚花閃閃起來。
“你也太沒出息了吧,顏警官。”
“都是你害的啊,我又吃成胖子,你得負全責。”
“本來你胖胖的,挺可愛的,幹嘛要把自己弄成個瘦子?”
“可能是這幾年發生了很多事情,胃口提不上去了;再加上,素食吃慣了,反而不願意吃葷腥,吃多了胃還不舒服呢。可以這麽講,純粹習慣問題。”
“習慣?你習慣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顏冰清停住了吃蛋糕,頓了頓說:“一個人。一個人比兩個互相麻煩的人好。”
一會,吳岩從蛋糕尖部的白色奶油裏抬頭:“我真不能再到隊裏去找你了?”
“沒有,莫警司那人刀子嘴豆腐心。你真去,他還用八十大棍伺候啊?不過,最好還是不要了吧,以後有什麽事,你下班下樓來跟我說聲就行。”
吳岩遞了一個籃球給顏冰清,讓她戴眼鏡來看。在昏黑的小院裏,顏冰清終於在球的另一麵發現了幾個簽名,其中有一個名字叫“令狐潛”。
“你看,隔壁班那個叫令狐潛。這是我們班跟三班打友誼賽的那隻籃球,我留到現在,雖然我很少打,但上麵當年球隊大家簽的名還在。我見了鬼刀之後,才想起來,去找出這隻籃球來看看,果然找到了他的名字。明天一早,你就讓老趙加個班幫我做筆跡核對,這本是鬼刀的新書簽名。”吳岩說著,把籃球和鬼刀新出的《隱匿》一起交給顏冰清,轉身招呼小江搬家去了。
顏冰清握著那隻籃球,看了很長時間,遠遠問吳岩:“哎,你怎麽不早點找出這隻籃球來?胡大強那兒你覺得怎麽回事?”
“早不來,急不成。水到渠成。明天差不多該見分曉了吧。胡大強那兒,就留給莫警司他們吧,我們不要過多幹預。”
“吳岩,我幫你。”顏冰清說著,幫著一起搬家,卻在跳上房車低頭搬一隻綠色沙發時候,餘光看到了一個黑影閃動了一下,等她迅速回頭,卻什麽也看不到了。顏冰清這才想起,小院的門鎖都沒鎖好,不會是小偷吧。她趕忙先回家鎖門,發現一切並無異常。等顏冰清再回到路中央,發現小江跟吳岩已搬好家具,吳岩從樓上跟他打招呼道晚安。
次日是周末,顏冰清聽到一早就有人按門鈴。她估計是吳岩。
門打開,卻是一個從沒見過的陌生女人。
“你好,我是吳莉莉。”這是吳莉莉見陌生人慣用的開場白,她潛意識裏清楚,以她目前的曝光率,她一旦爆出吳莉莉三個字,鮮少有不認識的;久而久之,“吳莉莉”三個字便成為她不用複印出來的名片。
“你敲錯門了吧,我不認識吳莉莉。”吳莉莉壓根沒想到眼前這個不修邊幅的女人如此回答。她隻好強壓著憤怒,擠出溫柔的音色又重複了一句:“吳莉莉,你好。”話說完,吳莉莉的手已友好地伸出去。
顏冰清並沒有伸出手去,她扶了扶近視眼鏡,下意識後退一步,聯想到昨晚就發現有疑似小偷串進門去,不會昨晚踩點之後,一早來詐騙吧。但看眼前的婦人,一身昂貴的貼身羊毛長大衣,衣領上黑亮的貂毛亮澤閃亮,倒並不像小偷之類的人。她隻能再耐住性子問:“請問,吳莉莉是誰?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吳莉莉這才想明白,顏冰清根本沒聽說過吳莉莉三個字。她麵子有點受不大住,沒想到吳岩根本沒在顏冰清跟前提過她。她裝腔作勢地咳嗽了一聲,讓自己保持鎮靜,說了句“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轉身便回到車裏。
顏冰清也在腦裏反複搜索“吳莉莉”三個字,怎麽也搞不明白,這個叫吳莉莉的女人到底是誰。
這時,客廳電話響起,不出意外老趙報出了令狐潛的學生檔案:
令狐潛,男,一九八三年出生,華市人。父母均在洲際國際酒店工作。於一九九四年到二零零年,入讀華夏中學初中部及高中部,成績優異,多次獲得校三好學生,多次獲得全國化學競賽、物理競賽、數學競賽名次,入選江漢省三好學生。二零零零年高中肄業。
“肄業?”
“檔案是確實這麽寫的。顏隊,你也是華夏中學畢業的?我好像在花名冊上也看到了你的名字,而且你們是同屆同學。”
“嗯,你查的這個人是我隔壁班的一個同學。”
“那這就奇怪了,你為什麽要我查這個人?難道有了新的線索?而且,他父母在洲際國際工作,這跟護城河案的死者被殺地正好在同一家酒店。也就是,這個人很可能從小就對這家酒店的各個角落很熟悉,他也可能經常會到父母工作的地方去玩耍。”
“嗯,這個倒是我從來不知道的。所以,讓老趙你去查了下學生檔案,還是有所收獲的。其實,這個同學的姓名,我們昨天就已經查出來了。小展在隊裏嗎?”
老趙說在隊裏之後,顏冰清便直接去了刑偵大隊五樓。
“吳岩讓我采集了這個指紋,目前並沒有找到相同指紋。”展眉一早就來到工作台忙了不停。
“他哪來的指紋?是誰的?”
“具體是誰的指紋,我也不清楚,我隻負責比對,可惜並沒能成功匹配。搞不懂吳岩他又在搞什麽鬼?”
“有可能,你先留著這個指紋吧。”顏冰清在工作台隨手翻看,在台子最下麵一個櫃子裏看到吳岩曾交給她的一袋貓糧。她指了指貓糧袋子,記起來吩咐展眉道:“對了,貓糧成分檢測結果怎樣?”
展眉很快到電腦打印出一份貓糧化學成分表,展眉解釋道:“這是一袋超市裏很常見的普通貓糧,粗蛋白質31% 、粗脂肪9%、 纖維4% 、鈣1.1%、 磷0.8%、 牛璜酸10000毫克/千克,維生素E、A、 D3,鋅等,都是常規營養成分,但發現了微量乙醚迷幻劑攪拌物。可能正是這個導致陶然君家的貓昏迷的原因。”
“嗯,凶手千方百計對一隻貓都不放過。死者體內,有沒有發現乙醚成分?”顏冰清忽然問。
“沒有。”
顏冰清戴上皮膠手套,捏了捏貓糧顆粒,對著日光看到晶體乙醚的微小顆粒。默然回過頭抓起那袋貓糧塑料袋包裝給展眉:“小展,袋子上采集到指紋了嗎?”
“很久以前采集過了,我記得好像有吳岩、李敏、小熙的;對了,還有一個不明指紋!”小展不等顏冰清開口,一下撲到電腦前,將兩份指紋分別調出來,比對後發現出自同一個人。
顏冰清和展眉兩個互相對望了一眼,久久不說話。忽然,展眉高興得跳起來:“顏隊,有線索了!原來吳岩的判斷是正確的,跟胡大強沒有關係。”
“小展,我們不能高興得太早,千萬不能打草驚蛇,要沉得住氣。讓我再跟吳岩去細致了解一下情況。事不宜遲,你趕快通知大家來隊裏專案組工作會。”
“一個知名作家?就為了這樣一件事,要去殺死一個人?顏冰清,我怎麽都覺得不可思議。這個作案動機真的很難成立。妒忌、報複能帶來這麽強烈的殺人欲望?”莫擎宇聽了顏冰清的最新發現,提出質疑。
“我懷疑,嫌疑人不僅是陶然君案的凶手,還有可能跟裴蕾、李恒案也有關。甚至毛晶晶案…”
“目前指紋一致,並不能直接成為陶然君案凶手的證據,隻能作為在場證明,也就是嫌疑人曾在陶然君家出沒過,並贈送了貓糧作為禮物給死者。陶然君屍體體表並沒有采集到嫌疑人的指紋及毛發等。至於護城河案,更需要進一步查出真凶。”莫擎宇用圓珠筆在一張白紙上逐條寫下疑點及定論點,逐一分析,“當然,顏冰清在貓糧包裝袋上發現的指紋線索非常重要,為下一步偵破提供了有力線索。下麵,我們可以集中對鬼刀父母展開深入調查,看看鬼刀家庭跟洲際酒店之間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老趙轉身就到戶籍科繼續追查鬼刀父母情況,老趙按照學生檔案上的“楊彩雲、令狐峰”兩個名字寫了張紙條,交給了戶籍科的人。一會,戶籍科打來內線稱,令狐峰本來是洲際國際的麵點部的配廚,早在一九九四年,也就是令狐潛上初中一年級的時候,在一次廚房後台失火事件中意外死亡;楊彩雲直到今天,都一直在洲際國際服務部當保潔。洲際國際人事部的人反映說,楊彩雲工作數十年,嚴謹細致勤勤懇懇,口碑很好,多次被酒店評為優秀員工。
“走,去洲際酒店,帶著比對指紋。”一雙棕黑大手抵住腦門長達五分鍾後,莫擎宇把椅背快速轉了一圈,斬釘截鐵說。
顏冰清剛想喊聲等等,莫擎宇早換好黑色皮夾克,騰一下坐起,拉上嚴恪跳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