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手遮天:邪王獨寵悍妃

正文_第572章 卑微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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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一悶,撲地吐出一口鮮血,如同絕望的獸,紀青靈終於發出慘絕人寰的哀嚎聲:“啊……啊……啊……”

背後一暖,肖慕如同八爪魚一般再次糾纏上來,他的親吻雨點般落在她的肩頸上。

如同一個失去了靈魂的布娃娃,紀青靈不迎合也不反抗。

無所謂了,沈墨白不要她了,沈墨白不相信她,沈墨白拋棄她了。

嗬!她可真是貪得無厭。

這樣的事情,有沒有實質性的背叛,傷害都造成了。

她居然還敢奢望沈墨白相信她,她連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又如何理直氣壯地讓墨白相信她?

沒有了沈墨白,她還活著做什麽?

至於這幅身體,隨便吧,橫豎是個死,無所謂死得好看還是難看。

那就在死之前,先救了肖慕吧……

肖慕覺得自己在黑色的迷霧中奔跑,唯一指引他的乃是那股熟悉的清新。

他知道那是青靈,他隻想抱住她,看清她。

他就要成功了,但突然間,他那麽清晰地聽到了沈墨白的聲音。

他在罵青靈,他說她水性楊花,說她是個肮髒下賤的女人。

誰給他的權力,讓他這樣汙蔑青靈?

誰允許他這樣辱罵青靈?這樣踐踏青靈?

墨白?你瘋了嗎?這是青靈啊,是你深愛的女人,是你千辛萬苦,以生命為賭注得到的妻。

你怎麽可以罵她,怎麽可以這樣羞辱她?

喪失的理智就這麽突兀地重新回到了身體裏,唇舌依然糾纏著紀青靈的唇舌,肖慕卻緩緩睜開了眼睛。

有兩秒鍾,他以為自己在做夢。

他看見了什麽?他在親吻青靈嗎?

可是,她看起來是那麽傷心,那麽難過,那麽,絕望。

她從來靈動清澈的大眼睛就這樣直愣愣地瞧著他,呆滯、空洞,沒有焦距,像已死去了多時。

猛地一個激靈,像是要將自己的靈魂撕裂,肖慕將自己硬生生地從紀青靈的身上扯了下來。

意識如潮水般湧進頭腦裏,瞬間,他明白發生了什麽。

猩紅的血再次一滴滴從眼眶中淌落下來,視線裏一片血紅。

“我……我去……去將墨白……找回來……”

撐著最後一口氣,肖慕想站起來,卻重重地摔倒在地。

“不用了……”紀青靈的聲音很平淡,平淡到淚水瞬間溢滿肖慕的眼眶:“肖慕,繼續吧……”

是啊!繼續吧,最起碼你還可以活下去。

……

沈墨白在奔跑,沒有利用輕功,就以最簡單最笨拙的動作奔跑。

他覺得很累,原來奔跑是一件如此困難如此累人的事情。

他完全不能呼吸,腦子裏全是方才在山洞裏看見的畫麵。

為什麽會這樣?怎麽可以這樣?他的小女人怎麽可以這樣對待他?怎麽可以讓他看見如此殘忍的事情?

他可以不在乎她的過去,可以視而不見她對肖慕的關心和心疼。

但她怎麽可以當著他的麵與肖慕纏棉?怎麽可以?

讓他做回野獸吧!

至少那時候,他沒有心,不用去愛。

現在,他已失去了心,連痛的感覺,痛的能力,都喪失了。

腳下突然被什麽一絆,撲通一下,他重重跌倒下去,狼狽地趴進泥水裏。

肮髒的泥水嗆進鼻孔裏,狠狠地刺激著肺,濃鬱的猩澀一點點彌漫開來,沈墨白終於仰首撕心裂肺地哀嚎起來。

她說她愛他,她說她從來都沒有背叛過他。

她說這輩子,她隻愛過他一個人。

可她卻在和別的男人纏棉,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應該將她掐死,將她千刀萬剮,將她挫骨揚灰。

可是,他居然還是會心疼她,居然還是舍不得。

反噬在自己身上的掌風如同一條邪惡的蛇,不停地往心髒裏鑽,時時刻刻提醒著她的背叛和不忠。

怔怔地瞪著麵前的泥水坑,沈墨白的眼角終於滑下兩顆渾濁的淚珠。

“青兒?我該怎麽辦?你究竟想要我怎麽辦?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對我,我會死的。”

將嘴裏的血腥重重吞咽下去,爬起來,轉身,施展開最上乘的輕功,重新向山洞撲去……

看著麻木得如同失去靈魂的布偶般的青靈,肖慕的心都要碎了。

可是,他停不下來。

她蒼白絕望的笑容仿佛世上最好的蠱毒,他居然停不下來。

沈墨白的大手猛地拎起他將他丟出去的時候,肖慕笑了。

那是劫後餘生的,發自內心的,感激涕零的笑容。

他從來都沒有覺得,沈墨白是這樣令人欽佩,這樣叫人心悅誠服。

就這樣死了吧!至少,這樣還能替他維持住最後的尊嚴。

至少,這樣死去,他還會是青靈心目中那個溫潤如玉、溫暖如陽的肖慕。

將木偶般僵硬的紀青靈摟進懷裏,沈墨白埋首於她的頸窩。

“寶貝!對不起,是為夫不好。

為夫沒有保護好你,為夫不該棄你而去,為夫……對不起你。

你不要這樣,便是……便是你定要用這種法子救肖慕,也沒有關係。

為夫……為夫可以去洞口給你們……把門……

隻要,隻要你不生為夫的氣。

隻要,隻要你還要為夫……就好……”

滾燙的淚水順著紀青靈光潔的脖頸一點點滑下去,緩緩熨燙她麻木的心。

“哇”地一聲哭出來,緊緊抱住沈墨白精瘦的細腰,她終於將委屈和抱怨一股腦地砸向他:“沈墨白你這個混蛋!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你怎麽可以不要我?

你說過,這一生一世,來生來世,永生永世,我都會是你的妻,是你唯一的女人,你卻不信我。

你怎麽能說我水性楊花?怎麽能說我肮髒下賤,怎麽能……唔……”

唇被沈墨白重重地堵住,他沙啞痛苦的聲音從唇齒間溢出來:“是,為夫是個大混蛋。

是為夫不好,為夫錯了。

寶貝,對不起……對不起……”

不要說對不起墨白,你不要說對不起。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是我啊!

是我錯了,是我不應該,是我不該對我們的愛情和婚姻如此不負責任。

我不該,如此輕易隨便地去幫肖慕。

她到底做了什麽,才會將這個山一般的男人傷成這樣?

現在的他,跪在她的麵前,告訴她,便是她定要用這種法子救肖慕,也沒有關係,他可以去洞口給他們把門。

他是用著怎麽的心,才會說出如此卑賤的話。

他將所有的狂妄、自尊和信念,全部踩在腳下,隻為讓她不離開他。

她是多麽可惡可恥的一個女人,才會將高傲獨尊俾睨天下的沈墨白逼成這樣,讓他從必須仰視的神祗,變成卑微的塵埃?

紀青靈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憎恨過自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討厭過自己。

她是個不折不扣的壞女人!

“墨白,墨白,對不起,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