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就怕你玩不贏我
那個女人明知韓嘯天在後麵追趕,卻不回頭,如飛一般向前疾奔。
時間一長,韓嘯天那渾厚的內力便揮發了出來。腳上加勁,不一刻便超越了那人。
超越了十幾丈遠,韓嘯天停下了腳步,轉身麵對向挑釁自己的那個女人,靜等對方到來。
那個女人見他停下,並沒有轉身就跑,而是向他奔了過來。
那女人距他兩丈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韓嘯天凝目大量對方,由於光線太暗,一時看不清對方為何許人。
韓嘯天不知道對方是誰,對方卻知自己是誰。這是毫無疑問的。
那女人見韓嘯天仔細打量自己, “咯咯”一笑,說道:“想不到韓公子的輕功如此高明,小女子真是佩服!”
體態窈窕,語聲嬌脆,正是荷花教教主童嬌燕。
今天晚上的童嬌燕依然穿著翠綠色的衣裳,戴著金絲銀線織就的帽子,那些綴在帽子上的飾物在星光下熠熠生輝。
尋常武林人士晚上出行都穿黑色的夜行服,為的是不招人眼目,不易被人發覺。要是敵人向自己發射暗器,也不易取得準頭。童嬌燕卻反其道而行之,竟然不換衣衫,依舊一襲綠衫。
綠色的衣裳在星光下跟白衣服一樣顯眼,不怕暴露自己的行蹤,這是極其自信的體現。
童嬌燕若非自恃武功高強,決不會如此肆無忌憚。
“童教主半夜攔截在下,到底有何見教?”韓嘯天對童嬌燕抱拳說道:“前些天的事,我不想和再作你糾纏。我們就此罷手算了!”
“韓公子真是健忘啊。”童嬌燕笑盈盈的說道:“幾天前,韓公子帶朋友到小女子所在的地方發起挑戰,我們還沒有分出勝負呢。”
“我早就跟童教主說清楚了。”韓嘯天沉著臉道:“那天我根本就不是有意登門挑戰。”
“我不管你有意還是無意,反正我得跟你分個高下。”童嬌燕牛皮糖一樣粘著韓嘯天不鬆口:“那天時間緊促,不能跟韓公子比個盡興,今天晚上小女子專程前來向韓公子討教,決個高下。”
童嬌燕既不提舊事,也不表態就此化解恩怨,顧左右而言他,故意把話題岔開了。
韓嘯天真是無奈至極,苦笑著說道:“童教主的武功出神入化,在武林中已是罕見,我十分佩服!”
童嬌燕笑著道:“韓公子前日與小女子比試拳腳功夫,我發現你的功力實在是淩厲之極,小女子功力有限,不敢硬接。今天晚上我們比比兵刃功夫如何?”
韓嘯天唯有苦笑,不知該怎麽回答。
童嬌燕也不等韓嘯天答應,“呼”的一聲,一根白色的綢索已經揮了出來。
真是說幹就幹啊。
韓嘯天在光線暗弱的絕穀底呆了大半年,夜視能力大異常人,曦微的星光下,他看清童嬌燕揮出的綢索中夾著一根雪亮的鋼絲,如若被綢索卷中,皮肉可是要大受其苦了。
鋼絲纏住了肉,一拉一扯,那是什麽下場?
韓嘯天不敢大意,身子後仰,躲過了席卷而來的綢索。
一擊落空,童嬌燕嬌滴滴的說道:“韓公子,這個叫做白綢穿鋼索,上麵可是有劇毒的哦,你可要小心了。”
韓嘯天悚然心驚:“幸好我有一對仙子前輩所贈的白金絲手套,否則,空手對付這渾身是毒的苗族姑娘還真是有些頭疼。”想到這裏,從懷中摸出那對白金絲手套戴上了。
韓嘯天的舉動又怎瞞得過童嬌燕的眼睛?
“咯咯,”童嬌燕嬌笑著道:“韓公子,你往手上戴什麽東西呀?”
“不必驚慌,這玩意兒無毒。”韓嘯天笑著道:“童教主,你可要小心了,我可能會奪了你手裏的兵刃。”
“哎呀,”童嬌燕道:“真的嗎,那我可要出招了!”話聲未落,手腕一抖,綢索已帶著一股甜蜜的花香卷向韓嘯天的脖頸。
裏麵夾帶著鋼絲的綢索纏上脖子,那還了得?
眼見白綢索飛卷而來,韓嘯天身隨意轉,右腳腳尖一點,猛然往左滑出了一丈多。
白綢索在他的身後掠了過去。
見韓嘯天又讓開了自己的淩厲一擊,童嬌燕迅速改變攻擊套路,隻見他雙手上下抖動,白綢索也隨之上下左右舞動了起來。
暗淡的星光下,匹練如雪的白綢索在韓嘯天身周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那白綢索長達三丈餘,一旦全麵舞動起來,就把韓嘯天裹在了綢索織就的網中。
韓嘯天並沒有被白綢索織就的這張網所嚇倒,沉著冷靜的應付著眼前的危機。
任白綢索再怎麽厲害,終究隻是柔軟之物,韓嘯天周身運起混元神功後,那白綢索就沾不到韓嘯天身上了。
韓嘯天在閃避之餘,開始出手搶奪童嬌燕的白綢穿鋼索。
童嬌燕發現了韓嘯天的企圖,也改變了招式,不敢再任意舞動穿鋼白綢索,而是有目的的進行攻擊。
一時之間,你揮我拽,你攻我閃,滿眼都是舞動的穿鋼白綢索和穿梭來去的人影。
轉瞬之間,兩人已對拆了二十幾招。
童嬌燕嬌喝道:“沒想到無量神君的高徒也隻會逃跑閃避,這算得上什麽英雄好漢?”
“別對我使激將法,這招對我沒用。”韓嘯天笑著道:“我不過讓你多出幾招過過癮罷了。等會兒你可能連出手的機會都不會很多了。你要我奪你的兵刃是嗎?我可要來了!”
韓嘯天口中說著話,閃電般出手。
眼見童嬌燕的綢索卷到麵前,右手一圈一帶,拿住了白綢穿鋼索的尾端:“撒手!”
韓嘯天捏住白綢索的尾端,猛然向前一拉,同時伸腳往童嬌燕的膝蓋上踢了過去。
童嬌燕剛想運勁往回拉綢索,韓嘯天的右腳已經踢到自己的膝蓋前麵。
被韓嘯天踹中膝蓋,這條腿還能完好無損麽?童嬌燕知道厲害,隻好放掉兵刃往後退去。
“喂,”韓嘯天笑著道:“無量神君的弟子怎麽樣?”
“不錯。”童嬌燕嬌聲叫道:“有得玩。”
“有得玩?”韓嘯天笑道:“就怕你玩不贏。”
童嬌燕站穩腳跟,右手叉在腰間,左手在腰際一拉,笑著道:“比過了兵刃,還要領教韓公子的暗器功夫。我們荷花教有一門打暗器的手法,叫做——”
童嬌燕嬌聲軟語的說著話,也不見她手臂抬起,隻是手腕微揚,突然間一陣青芒閃動。
韓嘯天大吃一驚,知道不妙,百忙中一個斜飛,雙手一抄,把那些青芒耀目的毒家夥全部接在了掌中。
童嬌燕發射完暗器,前麵的一個斷句才說完:“韓公子,這個叫如影隨形針,又叫追魂奪命針。”
凡是命名為“如影隨形”“追魂奪命”之類的暗器一般都很厲害,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這些玩意兒給害了性命。
這對白金絲手套就是專門用來對付沾毒利刃和沾毒暗器的,跟這個渾身是毒的苗姑娘對戰,真是派上了大用場。如果沒有這對白金絲手套,韓嘯天決不可能這樣輕易的接下這些淬有劇毒的暗器。
武林中的任何暗器,無論是鋼鏢、喪門釘,梅花針、菩提子發射時總得抬臂揚手。
經驗豐富的武林高手對戰,見到對方抬臂揚手,就會做出防備措施。但童嬌燕的打暗器手法實在是詭異至極,不抬臂不揚手就能把暗器發射出來,這種絕技真是世間少見。
韓嘯天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打暗器手法。
這種暗器手法發射前一點征兆都沒有,等你看明白,十之八九已重了暗器,淬有劇毒的暗器入體,非死即傷,即便沒有當場斃命也是命不久矣。
比起四川唐家的獨門暗器,荷花教的這種如影隨形針更為陰毒。
險遭毒手,韓嘯天大怒,從衣袖中摸出四枚銅錢就向童嬌燕的周身要穴打了過去,怒聲道:“我與你無怨無仇,為何下此毒手?”
銅錢去勢如流星,尖銳的破空之聲陡然響起。
童嬌燕可不敢空手接下這些要命的銅錢,趕忙向後急倒,兩枚銅錢從她胸前飛了過去。
童嬌燕往後倒下時還不忘雙手出招,團團一抄,接住了打向腰間的兩枚銅錢,姿勢優美,手法嫻熟,的確算得上是舉世罕見的高手。
憑韓嘯天的身手,童嬌燕閃避銅錢的時候就能置童嬌燕於死地,可他不屑於這麽做。
童嬌燕也是當真了得,身體都要接觸到地麵了,雙腿一彈,又直起了身子。
可見這苗姑娘的身體柔韌性是多麽的駭人了。
童嬌燕站直了身子,凝視著韓嘯天嬌聲嗔道道:“哎喲,韓公子打暗器的勁力也忒大,把我的手掌都給弄疼啦!”口中說著話,又把剛剛接住的兩枚銅錢向韓嘯天打了過來:“來而不往未禮也。你的銅錢還你。”語音未落,兩枚銅錢帶著尖利的嘯聲向韓嘯天射了過來。
韓嘯天是此道行家,一聽著尖利的聲音就知童嬌燕這次投擲銅錢的力道很強。
可是韓嘯天並沒有躲閃,右手一抄,兩枚銅錢又被他抓在了手中,剛剛接住又把銅錢打了出去。
攻擊目標當然是童嬌燕的身上要穴。
韓嘯天這次出手加重了力道,比之第一次,多出了一成力。
童嬌燕不是等閑之輩,一聽聲音就知道這次的力道比第一次更大,不敢硬接,雙腳腳尖在地上一點,側身避過。
閃避暗器的時候,手掌一翻,雙臂一揚,兩條黑色的繩索又被她揮了出來。
韓嘯天恨她剛才施放暗器的手段陰毒之極,當下再不客氣,揚起奪過的穿鋼綢索向童嬌燕的那兩根黑色綢索纏了過去。
韓嘯天的內力高出童嬌燕數倍,如果三條綢索纏在一起,童嬌燕還拿得住手裏的兵刃嗎?
童嬌燕何嚐不知道厲害?見韓嘯天出招,突然收回了剛剛揮出的繩索,嬌聲說道:“哎哎,穿鋼綢索可是我的兵刃呀,你用它來攻擊我,難道不羞麽?”
耍賴是女人的專利,童嬌燕再怎麽強大終究隻是個女孩,她這是開始耍賴了。
韓嘯天本性忠實,覺得這樣做確實不妥,索性把穿鋼綢索往地下一扔,說道:“如果我能把你的兵刃全部奪下來,你便從此不再糾纏我,這樣可以嗎?”
童嬌燕避而不答,說道:“哎呀,這個可不是普通繩索,我手上拿的這個叫做纏魂索,韓公子你可要小心哦。”說著,手腕一抖,兩條繩索分上下兩路向韓嘯天橫掃過來。
纏魂索狀如麻繩,柔韌性極強,好像不是絲綢所製。
兩根繩索上下舞動的時候,猶如千萬條靈蛇在跳舞。
韓嘯天側身閃避,想乘隙奪取繩索。
韓嘯天這次是判斷失誤了,這兩根纏魂索可不比穿鋼綢索。
穿鋼綢索再怎麽靈動,終究隻有一條根,可是此時童嬌燕手裏拿的可是兩根纏魂索。
童嬌燕出招都是一發一收,一收即發,兩根纏魂索隨時攻守變換,舞動的速度又極快,很難看清楚兩條繩索何為攻何為守。
麵對漫天繩索,韓嘯天還真是無從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