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有苦難言

在沉重的氣氛中沉默了一會兒，柳亞馨第一個反應了過來。

“嘯天哥，人死不能複生，想開點。”她走近韓嘯天，摘下韓嘯天手中的靈武劍，遞給楊蕠寒：“蕠寒，你拿著劍。”

楊蕠寒接過靈武劍，默默地看著韓嘯天。

柳亞馨握住韓嘯天的手，動情的說道：“嘯天哥，你一定要堅強起來。我理解你此時此刻的心情。這個世上，表哥是你僅存的親人，突然聽到這個噩耗，肯定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但是你想想，人在江湖飄，豈能不挨刀？更何況表哥是征戰沙場的將軍，馬革裹屍對他來說也是死得其所了。現在，我們要做的事情很多，首先是查明真相，然後再周詳的製定一個複仇計劃。待若寒和菲兒醒過來後，就一切都真相大白了。我們先進去看看他們吧。好不好？”

韓嘯天點了點頭，聲音低沉的說道：“好，都進去吧。”

輝倩拾起采花和尚扔在地上的靈武劍，走到韓嘯天麵前說道：“大哥，絕世無雙的一對寶劍終於珠聯璧合了。你打算將這柄寶劍賞賜給誰？”

柳亞馨指了指童嬌燕，說道：“這柄寶劍自然是交給四妹使用了。是她用暗器打敗了惡和尚的。嘯天哥，你說是不是？”

“你說得有道理。”韓嘯天點了點頭：“這柄寶劍以後就歸嬌燕使用了。”

“謝謝大哥。”童嬌燕慘白的臉上終於泛出了許久不見的笑容。

她明白，此時的韓嘯天和柳亞馨已將自己當作了親人。

為了韓嘯天，她幾次臨陣反戈，落得個眾叛親離，為此，還被昔日的下屬趕下了教主寶座。

被屬下圍攻的那一刻，她的心碎落一地。

為了執著的愛，她默默地承受了下來，從不向人提起自己的辛酸和痛楚。

今天，她所付出的一切終於得到了應有的回報。

輝倩將寶劍交到童嬌燕手裏：“四妹，這柄寶劍往後就歸你使用了。我們四姐妹中，你是武功最好的。往後，也隻有你能跟大哥習練這套絕世無雙的降龍無敵劍！”

童嬌燕接過輝倩遞過來的靈武雄劍，另一隻手拿過楊蕠寒手中的靈武雌劍作了交換：“我是女孩子，功力有限，隻能用分量稍輕的這柄雌劍，雄劍就讓嘯天哥來用吧。”

後宮爭鬥，眾妾爭寵，一向是男人最為頭痛的事情。

楊連鵬和趙承延看到她們其樂融融，由衷地為韓嘯天感到高興。

眾人剛要走進大門，春花、夏雨、秋菊，冬梅四名少女攔住童嬌燕，再次跪倒在童嬌燕麵前：“教主，求您了，跟我們回去好不好？”

春花、夏雨等人再次跪下相求，童嬌燕無奈之極：“剛剛不是跟你們說清楚了嗎？你們回去稟告總護法，我擁護他繼任教主，你們繼續效忠於他。往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我們各走各的道，荷花教跟我再無半點瓜葛。”

春花看著童嬌燕流下淚來：“教主，我們心裏明白，您是在生我們四姐妹的氣。我們四姐妹作為您的座前四使，在您最危急的時刻卻不在您的身邊保護您，都怪我們鑽進了總護法設下的圈套裏。後來才明白，他之所以支開我們，是想對教主您下手。回來後，得知教主您受了重傷，我們的腸子都悔青了。天幸韓公子救了您。教主，是我們對不起您。但我們四姐妹自始至終都沒有背叛您，我們對您的忠心上天可鑒！如果您不回去，我們也不回去了。您走到哪兒，我們四姐妹就跟您到哪裏。我們四姐妹在聖壇前發過誓的。誓死追隨您左右，我們今生今世就跟著您了。”

“不，”童嬌燕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人各有誌，我也不生你們的氣。你們之前發過的誓，完全可以不作數。我脾氣不好，從前對你們可能有過分的地方，希望你們不要放在心上。現在你們自由了，愛去哪兒去哪兒。你們忘了我吧。我已經不是從前的我了。現在的童嬌燕，隻是一個普普通通、不願再介入江湖殺戮的小女人。”

春花、夏雨、秋菊、冬梅、四名少女流著淚一起給童嬌燕磕下頭去：“教主，既然您不願回去，那我們求您收留我們，我們絕不離開您半步！”

童嬌燕一臉為難：“這……我不是已經告訴你們，現在我身上有傷，我也隻是寄人籬下，你們這不是為難我嗎？”

輝倩和楊蕠寒聽到童嬌燕的話，轉身跑了出來。

“四妹，你就讓她們進去吧。”輝倩看著童嬌燕說道：“現在世道這麽亂，讓她們滿世界的流浪，於心何忍哪？”

“是啊，讓她們留下來吧。”楊蕠寒也說道：“你看，她們也挺可憐的。”

童嬌燕想了想，看著跪在麵前的春花等人說道：“既然兩位姐姐這麽說，你們就留下來吧。還不趕緊謝過這兩位姐姐？”

四名少女又向楊蕠寒和輝倩磕頭致謝：“多謝兩位姐姐收留。”

“不用謝。”楊蕠寒和輝倩伸手扶起跪在地上的四名少女：“起來吧。跟我們一起進去。”

“謝謝姐姐。”四名少女站了起來。

“你們不用擔心。”輝倩笑著說道：“我和蕠寒都是長安城的富豪。大哥要是養不活你們，我們拿銀子出來供你們吃喝。”

輝倩並不知韓嘯天身邊有三箱價值連城的奇珍異寶和十幾萬兩金銀，要是她知道這事，也不會自詡長安城的富豪了。

盡管大唐的國庫日益空虛，貴為六公主的楊蕠寒想回宮拿點錢花還是不成問題的。

輝倩的大氣和豪爽贏得了四名苗族少女的極大好感。

回到院子裏，楊蕠寒和輝倩給四名少女安排房間，身體虛弱的童嬌燕則回房休息。

柳亞馨和韓嘯天牽掛著李若寒的傷勢，進去後就徑直去了李若寒的房間。

李若寒還在沉沉昏睡，但呼吸悠長，臉上也有了一絲紅潤。

韓嘯天給李若寒把了把脈，脈相已不像先前那麽紊亂了。

“若寒的傷勢怎麽樣？”柳亞馨關心的問道。

“應該沒有大礙了。”韓嘯天替李若寒掖好被子，站了起來：“我們去看看菲兒吧。”

韓嘯天和柳亞馨進入王菲兒的房間之前，王菲兒的情緒已經好了些。

此時見他們走進去，萬般愁緒再次湧上心頭，忍不住掩麵痛哭起來。

柳亞馨向韓嘯天點了點頭，意思是王菲兒已經恢複正常了。

柳亞馨坐到床邊，溫言安慰道：“菲兒，別再難過了，當務之急是養好身體。一年前，在快刀山莊的時候你不是勸我，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麽？我聽了你的話，終於挺過來了。你也一定要堅強起來。你想想，身體是一個人的根本，氣壞了身子，將來還怎麽找仇人報仇啊？你說是不是？”

王菲兒聽了柳亞馨的話，點了點頭：“姐姐說的對。我一定會堅強起來的。等我養好了身體，就去找那兩個惡和尚報仇！”說到這裏，淚眼迷離的看著韓嘯天：“大哥，到時候你可一定要幫我啊。”

“那是義不容辭的。”韓嘯天點了點頭，問道：“菲兒，那兩個和尚裏是不是有個使劍的？”

提起那個禽獸，王菲兒心裏就像刀刮般難受。要不是那個惡和尚屢番玷汙了自己，自己也不會稀裏糊塗的跟李若寒做了那事。

現在好了，懷孕了都不知道這孩子是誰的。

到了這個時候，不能再把自己受辱的事情說出來了，隻能一口咬定這孩子是李若寒的。

這種有苦難言的屈辱，讓王菲兒羞憤欲死。

過了好一陣，王菲兒強忍痛楚點了點頭：“是的。那兩個惡和尚，一個使劍，另一個使齊眉棍。采花和尚使用的那柄寶劍太鋒利了，幾乎削斷了我們所有的兵刃，就連師叔的長劍也被那個惡和尚給削斷了。最後，師叔為了掩護我們脫身，被那個惡和尚所害……要不是因為我和若寒哥武功不濟，師叔也不可能被惡和尚一劍刺死……嗚嗚嗚……”

王菲兒說到這裏，泣不成聲。

柳亞馨握著王菲兒的手，柔聲道：“菲兒，別太難過了。就在剛才，嘯天哥和嬌燕已經為你們報了仇。那惡和尚被嬌燕的喂毒暗器射中了眼球，生還的可能性不大。即便不死，那也是廢人一個了。”

王菲兒將信將疑的看向韓嘯天：“大哥，是真的嗎？”

“是真的。”韓嘯天緩緩的點了點頭：“采花和尚使用的那柄靈武雄劍，已落到了我們手中，他日我就用這柄靈武雄劍手刃了那兩個惡和尚。替表哥報仇。菲兒，你剛剛才好些，別太激動，現在要殺掉那兩個惡和尚易如反掌，你就安心養傷，我去看看若寒。”說著，起身走了出去。

看著韓嘯天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柳亞馨悄聲問王菲兒：“哎，菲兒，大夫給你把脈的時候，說你有喜了。若寒和你私定終身了嗎？”

王菲兒慘白的臉上忽然泛起一陣紅潮，猶豫了一下，說道：“這事說來話長了。那兩個惡和尚殺了師叔後，又來追殺若寒哥和我。我們四處東躲西藏……就在那段極度恐慌的日子裏，我們稀裏糊塗的就做了那種事……沒想到才做了一次就有了……我好恨啊，還沒有為師叔報仇呢，就懷上了孩子。”

王菲兒又羞又氣，說著說著又流下淚來。

“這是大喜事啊，有什麽不好的？”柳亞馨勸道：“隻不過我們身在江湖的人成家較晚而已。我們要是尋常人家的女兒，在我們這個年齡段，早就是兒女成群了。這有什麽可難為情的？”

王菲兒道：“姐姐，你說的雖然有道理，可是我們身負血海深仇，是不宜談婚論嫁的。這個大仇一天不報，我寢食難安啊。”

柳亞馨道：“我理解你的心情。哎，菲兒，大夫說你沒有受內傷，隻是疲累過度導致一時昏厥，現在怎麽樣？好點了沒有？”

“感覺好多了。”王菲兒道：“謝謝姐姐相救。”

“救你的人可不是我。”柳亞馨笑著道：“你之所以覺得有了力氣，那是續命還魂丹起作用了，待會兒再服一劑藥。陳淵在那兒給你和若寒煎藥呢。”

“續命還魂丹？”王菲兒一愣，問道：“這麽說，是大哥救的我？”

柳亞馨神秘兮兮的說道：“你也不用瞎猜啦。待會兒我介紹那個人給你認識。”

“好，”王菲兒欠起身子，說道：“姐姐，勞煩你扶我一把，我想去看看若寒哥。”

柳亞馨扶著王菲兒慢慢的下了床：“慢著點兒。”

柳亞馨攙著王菲兒走進李若寒的房間時，楊連鵬和趙承延正在給李若寒服藥。

韓嘯天一臉擔憂的站在一旁，見她們進去，對王菲兒說道：“菲兒，你的身體還虛著呢，怎麽起來了？”

看著昏迷不醒的李若寒，王菲兒的眼圈又紅了：“我想來看看若寒哥，要不是因為我，他也不至於受這麽重的傷。”

彝王至尊（第九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