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神秘的送禮者
韓嘯天站在外麵敲了一陣門,裏麵毫無動靜。
明明有人進去了,怎麽會一點反應沒有呢?
韓嘯天好奇心大起,索性推門走了進去,朗聲說道:“晚輩冒昧,不請自來,前輩高人能不能賞臉跟晚輩見上一麵!”
接連喊了幾聲,簡陋的小木屋差點被韓嘯天的喊聲掀了起來,屋頂的塵埃簌簌往下掉落,但依然沒人答應。
韓嘯天舉目四顧,沒有發現另外的通道。心裏想道:“我明明看著那兩個少女走進來的,怎麽突然失蹤了?這屋裏肯定裝有機關或者暗門,——那兩個少女應該是通過暗門走了,這間木屋隻是用來掩人耳目的一個門戶,這些人肯定另有隱秘的住所。這兩個少女武功不弱,她們的師父或是父母肯定也是英俠之輩。但人家不喜歡外客造訪,我也不能自討沒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人家這麽做,定有原因。”想到這裏,便轉身出屋,順手關好了木門。
走出小屋,韓嘯天放眼遠眺,覺得這裏環境清幽,鳥語花香,空氣也是清新怡人。在城中居住了半個多月,居然不知道城外有如此美麗的鄉村,今日權當是郊遊賞景了。
他緩步走下丘陵,沿著來時的路返回長安城。
一路走一路欣賞美景,憂鬱的情懷也漸漸得以排釋。
回到新置的住所,已是下午申牌時分。
韓嘯天走進大門,隻見柳亞馨正在指揮新招的仆役修繕門窗,種植花草,粉刷牆壁,鋪設地板,忙得不可開交,連韓嘯天進去她都沒有發現。
看著一身塵垢、儼然一副主婦模樣的柳亞馨,韓嘯天心裏暗暗高興:“亞馨真是懂事了,原來的脾性已大有改變。隻是偶爾還會耍耍小性子。唉,昨晚她做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對不對。既然我都分不出對錯,看來我們都是凡夫俗子、擺不脫世間的愛恨情仇。有些事,對錯全在一念間,根本就沒有衡量對錯的標準。”
韓嘯天默默的站在柳亞馨身後,柳亞馨渾然不覺。工匠將要完工,柳亞馨小聲嘟噥道:“這個家夥也真是的,都這麽晚了還不回家。也不知跑哪兒撒野去了?”
韓嘯天笑道:“我沒出去撒野,就在家裏……”
柳亞馨驀然轉身,看到韓嘯天一臉微笑的站在自己身後,手撫胸口嗔道:“哎喲喂,回來也不吱一聲,你想嚇死人啊?”
韓嘯天凝目注視著柳亞馨:“看你那麽專注,不忍心打擾你。”
見韓嘯天已回家,柳亞馨梳洗之後,換掉髒衣服,大夥便開始吃晚飯。
晚飯過後,韓嘯天將白天所見的事情跟群豪說了,眾人嘖嘖稱奇,都猜不出小屋內住的是何方神聖?
柳亞馨突然冒出一句:“你碰到的也許是俠盜吧。”
“不對啊,按照蒙老弟所說,”胡正昌沉吟著說道:“他們盜取的可是官銀。盜去後也沒法在這兒花銷啊。”
“怎麽不能用呢。”楊連鵬笑著道:“胡老弟,你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你想想,隻要把銀子重新回爐鑄造,就抹去官印了。”
胡正昌一拍腦袋,啞然失笑:“唉,我真糊塗,怎麽就沒想到這一層呢?”
陳淵笑著道:“這叫不行此路,不諳此道。”
“說的也是。”胡正昌笑著道:“我從來沒幹過這事。”
又聊了一陣,眾人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眾人聚在廳上吃早餐,吃過早餐後,坐在大廳裏品茶閑談。
一名仆人匆匆走進廳來,對柳亞馨說:“小姐,外麵有人送禮來。”
另一名仆人也跟著走了進來,手裏捧著一個木匣子:“小姐,禮物在這。”
“這是什麽?”柳亞馨接過木匣子,放在桌上,打開一看,原來是一對碧玉花瓶,做工精巧,色澤光亮,是上好的佳品。
柳亞馨讚道:“嗯,這東西做得很好,有點價值。”轉頭問那仆人:“對了,送禮的人呢?”
家仆垂首答應:“在外麵呢。”
柳亞馨吩咐道:“快去把送禮的客人請進來。”
“是,小姐。”仆人答應著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仆人返回稟報:“小姐,送禮的人已經走了。”
眾人都笑那送禮的人是個糊塗蛋,白白送了別人東西,收禮的卻不知送禮的人是誰。
眾人都七嘴八舌的猜測送禮的人究竟是誰?爭論了一陣,誰也猜不出這珍貴的碧玉花瓶是何人所贈。
中午時分,又有人挑了一擔整席的酒菜來,全是長安城最著名的拿手菜。
韓嘯天詢問送酒菜來的那個店小二:“小二哥,是誰派你送酒菜來的?”
店小二搖了搖頭:“不知道啊。老板說有人付了錢,吩咐我把酒菜挑到府上來。”
小二走後,柳亞馨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他們肯定有什麽圖謀。”
陳淵也說道:“小姐說得對。防人之心不可無,他們會不會在酒飯裏下毒?”
胡正昌道:“有沒有下毒,試一試就知道了。”
楊連鵬取出小部分飯菜來喂狗,過了會兒,吃了飯菜的狗也安然無事。看來送酒菜的人也並無惡意,——酒菜中沒有毒。
“送禮物和酒菜的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
“如果是同一個人,他們的目的是什麽呢?”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了一陣,但沒有結果。
“總之,這飯菜不能吃。”陳淵道:“誰知道他們是不是下的慢性毒藥呢?”
“倒掉。”韓嘯天說道:“不能食用來曆不明的食物。”
下午,陸續又有人送東西來,或是用具,或是玩賞之物。
那些人來送東西的時候,柳亞馨看似不經意的說了一句:“這裏如果放上一缸金魚,那就更好了。”
過了小半個時辰,就有兩個人抬來了一個大大的青瓷缸,裏麵放著好多形狀各異的金魚。
柳亞馨問來送金魚的那兩個人:“你們怎麽知道我這裏要金魚?”
那兩個人答道:“剛剛有個人來我們店裏說,府上要一缸金魚,我們就送來了。”
柳亞馨準備給他們銀子:“這缸金魚多少錢?”
送金魚來的那兩個人說道:“不用了小姐,已經有人付過銀子了。”
又過了一陣,又有人送來貂皮、人參、鹿茸等珍貴東西。
臨近黃昏,竟然有人專門給柳亞馨送來了胭脂、花粉、發杈、玉簪、翡翠、耳墜等東西。
柳亞馨心裏暗暗奇怪,但她還是謝著收下了那些東西。
等那些人走後,她走進大廳對韓嘯天說道:“嘯天哥,這事越來越奇怪了,怎麽有人不斷的給我們送禮物呢?而且,他們送來的東西都是我們需要用到的。”
“陳淵,不是讓你去查了嗎?”韓嘯天看著陳淵問道:“有沒有查出什麽的端倪?”
“端倪是有了,可我也不太明白啊。”陳淵說道:“剛才,我發現專門接客的那個仆人走到門外,對外麵的一個叫花說了幾句什麽,然後那個仆人就返回來了。我就悄悄的跟著那個叫花,見他走進了一條巷道,就有一名公差迎了上來。兩人說了幾句話,那個叫花又回到了我家門前。”
柳亞馨道:“那你就去跟蹤那名公差啊。沒跟去麽?”
“跟去了。”陳淵點了點頭,道:“那個公差沒有回衙門,橫穿過一條街,走進了一條巷道的一座大院裏。我看了看四周沒人,便上屋去偷看了一下,原來裏麵聚集了十幾名公差,中間坐著一個肥壯的老者,約莫六十來歲。別人都叫他爺,看來是他們的老大。我怕被他們發覺,沒敢多停留,就溜了回來。”
柳亞馨說道:“衙門裏的那些鷹爪倒是厲害,我們一到京城他們就知道了。可是要在我們身上做文章,也沒那麽容易。”
韓嘯天皺眉道:“奇怪的是,他們為什麽要送東西給我們?想栽贓我們也不用這麽做啊。即便他們有這個想法,也不可能明目張膽的來啊。送別的東西可以栽贓嫁禍,可是送酒菜又是什麽意思?”
“這個我也想不透。”柳亞馨峨眉微蹙:“難道他們沒有惡意,隻是想討好我們?”
韓嘯天和柳亞馨議論了一陣,也得不出個結果,當即命令陳淵去把胡正昌、楊連鵬、趙承延等人請來討論。
可是,都猜不出那些公差究竟要幹什麽?目的何在?
討論了一陣沒結果,柳亞馨說道:“不管怎麽說,公差的東西我們不能要。”
楊連鵬讚同的點了點頭:“柳姑娘說得對,那是燙手的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