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行詭聞錄

第十二章 控屍術與讀心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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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旅客們,你們將會在20分鍾後醒來,醒來後你們將會忘記發生的一切。火車已經啟動,祝你們旅途愉快!”播音室裏的肖雪改變了播報詞。

她腦後的蜘蛛身上的色彩更加瑰麗,身體也越發膨脹,圓滾滾的肚子變得幾乎透明,裏麵漲滿了黃褐色的**。

肖雪關上麥克風,目光呆滯地望著我們,從她的眼睛裏,我完全看不到一絲生氣,她美麗的臉龐也隱隱出現了小塊兒的屍斑。

“你們猜到我是誰了麽?”肖雪的聲音依然空洞,“沒想到這列火車上竟然有你們兩個同道中人。”

這是我曾經聽師父說過,但是從來沒有見過的控屍術,也是流傳自西域的一種邪術。與湘西趕屍術不同的是,湘西趕屍術用的是符咒控製屍體,而西域控屍術則是用異蟲(蜘蛛、蠍子)來操縱屍體。

異蟲是由控屍人每日用自己的鮮血喂養,使異蟲在控製屍體時,與控屍人心意相通,缺點是異蟲隻能使用一次,隨後緊跟著控製的屍體死亡。

“您真抬舉我們,我們和你可不是同道。”我冷冷說道,暗暗給月餅使了個眼色。

月餅微微頜首,西域控屍術是有距離限製的,也就是說,那個人距離我們並不遠。我一直很納悶一件事情:無論是誰,占據優勢後,總是喜歡滔滔不絕廢話一籮筐,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各種詭計似的。

既然他打開話匣子,這麽喜歡聊天,那我就陪他聊好了。月餅趁這個時間把他搜出來也不是什麽難事。

月餅身形微動,肖雪似乎就發現了,繼續說道:“想找我出來?火車上這麽多人,我勸你還是不要費這個勁了。既然我有時間和你們聊天,那就說明我有信心不被你們找出來。其實,我很寂寞。我從小就被家人當做怪物,在學校裏,老師嘲笑我,同學們欺負我。隻是因為我能看出他們的想法,我具備他們所不明白的能力。而他們,拚命的傷害我,隻是因為他們心中充滿了恐懼。你們倆也有和我一樣的經曆吧。我們是同類,應該攜手做大事情,讓那些傷害過我們的人受到懲罰!”

我心頭微微一痛,許許多多雜亂紛呈的影像衝破記憶的封印,紛紛擾擾的在我眼前交替著:

初中:“老師!南曉樓作弊!他用了不到5分鍾就把考卷寫完了!”考試的時候,班裏最壞的那個男生,想抄我的答案,我沒有答應,他把我告了。

然後,老師把我的卷子撕得粉碎,拽著我到走廊裏罰站一下午。

高中:“讓你投籃這麽準!”我流著鼻血躺在籃球場上,一群輸的惱羞成怒的學長把我暴打一頓,揚長而去。

不遠處站著一個女孩子,心疼的向我跑來,卻被閨蜜扯住了:“像他這樣的人,你也要幫啊!你知道麽?他有偷窺癖。那天我看見他趁著我上樓梯的時候,躲在樓下看我裙子裏麵。”

其實,是閨蜜偷了女孩過生日的時候,我用攢了半個月的錢給她買的一條手鏈。

我看到了閨蜜的思想,為了顧及閨蜜的麵子,我在放學後偷偷找到她,讓她把手鏈還了。但是她並不承認,我隻得說出手鏈在包裏的什麽位置……

閨蜜拉著她走了。她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目光中再沒有平時的溫柔,而是惡心的厭惡。

我心裏,某樣東西輕輕的裂出一道痕跡,慢慢地碎了。

大學:“我真的很喜歡你!”女孩一臉純真的對我說。

我看到的是:“媽的!又懷上了!還不知道是誰的。一定要找個替死鬼!”

“兩年了,我一直暗戀著你。”

我看到的是:“看這個傻逼全身名牌,應該有幾個錢。”

“晚上可以陪我吃飯麽?”

我看到的是:“就在今晚把事兒辦了。打了胎之後再訛他一筆。”

為什麽?我有著不同與常人的能力。但是這能力從來沒有感到過快樂,反而讓我看到了太多的醜陋。我寧可就像一個普通人,平平淡淡的找個女朋友,找份平凡的工作,安安穩穩的度過一生。難道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要求,都無法實現麽?

我的思維像脫韁的野馬,在腦袋裏四處亂突。漸漸地,我渾身滾熱起來,重重地喘著氣。

那一刻,我似乎覺得神秘凶手說的很有道理。

既然世界拋棄了我們,我們為什麽還要把世界當做信仰?對!我們應該聯合起來,讓那些邪惡的人受到懲罰!

“你錯了。我們不是同類。”月餅冷靜的聲音像亂石嶙峋的山野裏流淌的涓涓清流,“我們有良心,而你沒有。”

月餅短短幾字,猶如醍醐灌頂,我靈台頓時清明透徹:師父臨終前,在我懷裏,月餅遠遠站著,背對著我們。我知道,月餅是不願讓我和師父看到他的眼淚。

“曉樓……”師父咳出一口烏黑色的血,噴灑在我的臉上,“你性子頑劣,暴躁易怒,控製不住情緒。”

師父深吸了幾口氣,胸口劇烈的起伏,斷裂的肋骨發出木頭折斷的聲音:“無華孤傲自固,不屑與常人為伍,本來你們倆都不是我擇徒的標準。但是……但是……”

師父的身體開始慢慢冷卻,我忙向師父經脈中輸入靈氣,師父搖了搖頭:“沒用了。筋脈已斷,五髒全碎,就是大羅金仙,也扯不回我這條老命了。”

“曉樓,我之所以收你們倆為徒,是因為我看到你們倆有良心,一份比常人還要善良的心。我死後,你們一定要記住,做什麽事情,都記得自己的良心。而且……”師父把嘴靠近我的耳朵,用最後一口氣說道:“隻有你,隻有你能控製住無……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