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移魂換體
劉峰不可置信的低頭看著胸口那截木劍,鮮血從傷口中迅速流出,在衣服上抹出大片血漬。他伸出右手,指著我們,似乎想說些什麽,張嘴卻噴出一口鮮血,神色越來越委頓,終於耷拉下腦袋,隻有胸口還微弱的起伏。
木劍抽回,劉峰轟然倒地,在他身後的岩壁中,鑽出一個人。
“陳言!”我失聲喊道。
陳言並沒有理睬我,從岩壁中擠出,俯身探手在劉峰頸部大動脈摸了摸。劉峰微微一動,側頭怨毒的盯著陳言,狠狠道:“你這個逆徒!”
陳言冷笑著:“你曾經告訴我,鞋是不會向地上的螻蟻道歉的。”
我注意到劉峰的臉又恢複了原樣,那半張老人臉已經消隱,淒惶的笑道:“血玉,不是你們的力量所能控製的。”
“我命由我不由天。”陳言倨傲的抬起頭,“同行一個多月,我一直覺得不對勁,直到在帳篷外才感悟到你的靈力,我一直以為你在徐冰(被陳言擰掉腦袋的雇傭兵)身體裏,沒想到你是躲在三井身體裏。看來是你給徐冰注了點靈氣故意讓我發現的。三井死了,你竟然又用移魂換體跑到了劉峰身體裏。”
“你是張揚?”月餅嘴角掛著一絲微笑。我耳邊轟轟鳴響,陳言是張揚?移魂換體?
陳言不可置否道:“我不明白師叔這些年到底教了你們什麽?竟然連靈族的移魂換體都不了解。”
剛才形勢實在過緊張,我無暇細想。這時平靜下來,忽然從心底冒出一個恐怖的念頭:剛才劉峰說我是鬼嬰?難道我也是被師父在養屍地培養了16年才開始成長?為什麽我完全沒有一點記憶?開始成長後為什麽我沒有像張揚一樣再回養屍地吸屍氣轉世還陽?難道我現在還是陰體,所以我能走陰時?劉峰說師父能走陰時,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月餅倒是顯得很輕鬆:“張揚,我想確定你是朋友還是敵人?你也移魂換體了?”
“站在頂峰的人是沒有朋友的,也沒有敵人。”張揚沒有正麵回答月餅,隻是慢條斯理皺著眉觀察著血玉,似乎在思考什麽問題。
“頂峰?如果不是你暗算,站在頂峰的人怎麽可能是你?”劉峰臉色越來越灰白,拚命向前爬了幾步,似乎想借血玉的力量恢複,但是跑了不到兩米,又頹然停手,“我早就發現這個身體裏是你這個逆徒!要不是靈力不能凝聚,你警惕性又高,我早就找機會廢了你!”
我心頭實在太多疑問,眼看劉峰性命無多,不由心裏著急,太想從他嘴裏聽個明白!正欲張嘴詢問,月餅對我使了個眼色。
我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吞回肚子裏,不滿的瞪著月餅。
月餅嘴唇動了動,卻沒有出聲,我看清楚了他的唇語:“他自己會說的。”
果然,劉峰深吸一口氣,胸口癟下一塊兒:“要不是我不能走陰時,我根本不需要你!還有你!”
劉峰望著我:“那天大野收到吳銘哲的手機,我心裏奇怪,那時我們在這十萬大山已經一個多月,我實在無法破解吳銘哲布下的八門金鎖陣。就跟大野說出山搜集點資料,趕去調查,卻正巧碰到陰差趕屍,發現除了這個逆徒,你也能走陰時。於是我換了個手機號,給大野發了短信:要找血玉,需南曉樓。”
“你們如何和張揚認識的,這裏麵的過程我不知道。但是張揚以雇傭兵的身體加入隊伍,我卻是第一時間發現了!可惜我被暗算後,一直沒有靈力,隻能等到來血玉這裏。”
張揚從我們身前走過,仍在對血玉觀察思索著,我警惕的做了戒備,月餅卻毫不在意,隻是看著瀕死的劉峰,似乎發現什麽不對。
我似乎也覺得哪裏不對,終於發現,劉峰的聲音比剛才要蒼老,但是中氣卻越來越足。
“小心!”正當我疑惑時,月餅猛的推了我一把,一道白色的光芒準確的刺在我剛才所處位置的血玉上!
“血玉!果然最終是屬於我的!”劉峰此時迅速站起,他的臉完全變成了滄桑的老人臉!胸口的傷口已經痊愈,我這才發現:在他身下,有一攤血玉流出的黃色**!
原來他剛才向前爬,並不是為了接近血玉,而是為了爬到黃色**上,治愈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