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養屍地
“南瓜!醒醒!”我聽到似乎月餅抓著我的胳膊喊我,迷迷糊糊的把他推開,翻個身繼續睡覺,結果大腿內側傳來鑽心的疼痛。應該是月餅這個狗日的狠狠掐了我一把,我大怒,猛地坐起來,準備和月餅玩命兒。
睜開眼後,月餅的臉離我不到10厘米。無論多麽帥氣的麵孔,在這麽近距離看,也會覺得恐怖,我用力把月餅推開,結果月餅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竟然被我推到半空中。
我這才發現:月餅的身體不見了!隻剩下腦袋漂浮在空中。
而在他腦袋旁邊,還飄著兩個腦袋,正是剛才消失的兩個人偶娃娃。
三個腦袋如氣球懸浮在空中,人臉後卻無頭顱。三張畫皮飛快轉動,如惡鬼般淒厲尖嘯,越轉越快,竟合三為一,融合成一張恐怖的鬼臉。濕漉漉的長發黏黏的貼在臉頰,眼角流淌著長長的血痕。黑洞洞的眼眶中卻無眼睛,隻是迸射出兩道詭異的寒光,漠然注視著我,血痕流淌至嘴角,一條黃黑色的舌頭將血痕慢慢卷入嘴內。
鬼臉猛然張開大嘴,露出深綠色的牙齒。從喉嚨裏伸出隻剝了皮的嬰兒大小的手,血管與肌肉的蠕動清晰可見,滴著黃色的體液,向我麵門抓來!
我的臉頓時巨痛,“啊”的慘叫一聲睜開了眼,看到月餅正在掐我的人中,連忙往後倒爬了幾步。
“怎麽了?”月餅詫異的問道。
我仔細看去,月餅好端端的蹲在地上,靠!原來剛才是做了個夢!但是那個夢實在過於真實,我心有餘悸的伸手捏了捏月餅的小腿。月餅被我莫名其妙的舉動弄得很不耐煩,自顧自站起身,向熟睡的女乘警走去:“南瓜,這節車廂有些怪,你看看這裏的風水布置。”
“我剛才怎麽睡著了?”我甩了甩腦殼,覺得腦子裏刺痛不已。
“那是西域催眠術。這次我們碰到高手了。”月餅把女乘警扶了起來,“我把這節車廂的播音器砸了,要不也著了那家夥的道。發現有什麽問題了麽?”
“嗯。沒想到還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我答道。
“這節車廂的風水是凶險。但是是怎麽個深藏不露法呢?”月餅掐著女乘警的人中,抬頭卻看見我深深的盯著女乘警。女乘警因為是半仰在月餅懷裏,胸部不可避免的高高聳起,異常誘人。
“沒想到,剛才穿著製服看不出來。這個角度看,起碼是D!”我的目光已經陷在女乘警胸脯裏拔不出來了,按照多年看日本愛情動作片積累的理論的經驗,摸著下巴分析著。
“南瓜!我他媽的是讓你看這節車廂的風水布置!”月餅這次看來是真怒了,衝我大吼道。
我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連忙爬起來,觀察著風水,又不時偷瞄著月餅把女乘警軟玉溫香抱個滿懷,心裏暗自懊惱:他媽的我怎麽就沒有月餅抗催眠的能力!要不然這會兒英雄救美的就是我了。結果讓這廝搶了先。
想到這,我忍不住憤怒起來,帶著滿腔怒火看車廂裏的結構布置!
看著看著,我不由倒吸一口涼氣:“月餅,五行排位金木土水火,互克不生。青龍居西,秋之氣,妨少陰;朱雀居北,冬之氣,妨太陰;白虎居東,春之氣,妨少陽;玄武居南,夏之氣,妨太陽。四象所屬位置完全是反的。”
“八門呢?”女乘警在月餅懷裏下意識的動了一下,看來是要清醒過來,月餅左手大拇指輕輕揉著她的太陽穴。
我觀察著車廂的布置,奇道:“休、傷、杜、景、驚、開,六門也是反的,可是……”
“可是什麽?”
“生死兩門都在一個地方,就是那道門。”我用手指著前方兩列車廂之間連接的門。
“生死位置?”
“外生內死。”
說到這裏,我心頭猛震,月餅也渾身僵硬,我們不約而同道:
“這裏是養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