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行詭聞錄

第十二章 天魁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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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細看,心中不由好笑,沒來由的輕鬆下來。那個手裏放出白光的人,竟然是新郎。隻見他雙手舉在臉前,隨著輕微的“哢嚓”聲,一道耀眼的白光從他的手中射出。

“數碼相機。”月餅淡淡的說道。我也早已看得分明,發出白光的,是新郎手裏的數碼相機。

站在門口抽煙的幾個人遠遠看到我們,其中一個似乎怔了怔,把煙往地上一扔,快步閃進院內。

新郎似乎也看到了我們,雖然在夜裏,但是就著院落裏的燈光,我看到他原本喜悅的表情變得很是怨憤,一言不發的走進院子裏。這時從院內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一個中年人板著臉卻聲音帶著喜悅,大踏步走出,向著我們的方向拱手道:“兩位小友雅興不淺,夏夜村中賞月,也不失為一件美事。”

月餅也抱拳高聲道:“孟族長果非池中之魚,胸中韜略甚深,在下佩服不已。”

我暗罵月餅這時候還客氣什麽,文縐縐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中文係畢業的,翻兩頁《三國演義》誰還不會說上幾句?

說話間,孟先鐸已走到我們倆近前,用詫異的語調說道:“不知阿金所在何處?南賢侄為何麵色不佳?是否村中寒氣甚重,偶感風寒,身體微恙?老夫家中自備草藥,雖非聖品,對風寒卻療效甚佳。”

賢侄你大爺,微恙你祖宗!想給我喝毒藥?我心裏罵道。又轉念一想,搞不好這個村和月餅的身世有著密不可分的聯係,萬一是同一個祖宗那豈不是連月餅祖上都捎帶著罵了?

“呃……呃……”我想接幾句話又找不到合適的詞兒,不由又後悔《三國演義》少翻了幾頁。

“沒事兒。可能有些偶感風寒,沒事兒。”我訕訕道。這當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

“孟族長當真不知道阿金身在何處?孟族長安排阿金招待我們想來是精心安排吧。我看村中藏風納水,男男女女端的是俊挺明秀。如此人傑地靈之地,是否和聚陰陣有關?”月餅話鋒一轉,不動聲色道。

孟先鐸一愣,片刻沒有答話,繼而長歎一聲:“月賢侄豐神俊朗,果然非同常人。竟然能看出本村沿襲千年的聚陰陣。小女素素靈覺敏銳,難怪會在迎親途中對賢侄有所覺悟,力求老夫邀賢侄村中一敘,共襄盛舉!”

我差點脫口而出,丫那聚陰陣是我看出來的!想了想又忍住沒說。

“不知這盛舉是否就是用活人換肢?”月餅提高了嗓音。

“這麽說阿金和他弟弟之事兩位已經知曉了?”孟先鐸倒是爽快,直接說道,“此兄弟倆誤入歧途,利用死屍續肢,老夫早已知曉。本村有著不為常人所解之秘密,請恕老夫不能細說。阿金行事雖偏激,卻心宅仁厚,做事伶俐,再加上村中祖訓,老夫也就當做不知不曉。不知兄弟倆現在身在何處。”

“掛了!”我本想說阿金弟弟活下來了,轉念一想,留了半句,沒好氣的接口答道。

“掛了?”孟先鐸沉吟片刻,“老夫愚鈍,不知南賢侄所說的掛了是為何意?”

我頓時怒火上衝,既然都說到這個程度了,還演啥古裝劇:“掛了就是死了!你丫讓阿金把我們帶到天魁陽眼的房子裏是什麽意思?那井裏爬出的怪物又是什麽玩意兒?那照……”

剛說到這裏,月餅猛地拽了我一把,我生生把照片那件事咽回肚子裏,就像是向外吐著氣,讓人一拳把這口氣打回肚子裏,悶的非常難受。

“天魁陽眼?”孟先鐸依然沒有表情,但口氣裏似乎吃驚不小,“老夫給兩位賢侄安排的並非那個屋子?兩位見到井中怪物了?”

“嗯。”我應了一聲。不知為何,和孟先鐸聊了幾句,我倒是不怎麽害怕了。

“那井中怪物對兩位有何不利?”孟先鐸試探著問道。

“沒什麽不利!估計是我們皮糙肉厚沒入你們村養的那寵物妖孽法眼,在院裏溜達一圈它又回井裏了!”我略帶諷刺的說道。

“哦!有這等事!”孟先鐸臉皮動了動,似乎要擺出憤怒的表情,但很快醒悟過來,頓足道,“差點讓阿金壞了村中大事!”

月餅不動聲色掏出彎月掛墜:“孟先生可認得此物?”

孟先鐸看到月餅手中的掛墜,渾身一震,後退了兩步,不可置信的瞪著眼睛,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月餅,像隻氣鼓鼓的鬥雞,樣子分外好笑。

漸漸地,我忽然發現孟先鐸臉皮哆嗦起來,眼神複雜,竟隱隱流露出興奮、悲傷、激動地神色。

“蒼天有眼!”孟先鐸長呼口氣,“老夫雖然相信機緣,卻想不到機緣如此之巧。”

孟先鐸邊說邊看了看天空。天上圓月將殘,輕攬烏雲遊星間,月紗暗攏戲樹影。

“距盛宴還有一個時辰,兩位賢侄如若閑暇,請隨老夫後房一敘。”孟先鐸擺了個邀請的姿勢,語氣中竟帶著一絲懇求。

月餅二話沒說,點頭默許。我想著那鍋人肉湯,心裏就發毛:這要是進了院子,那真是掉進狼窩了,跑都沒地兒跑。就算是跳進井裏,還有個沒臉怪物等著我們。

不過看月餅那麽堅定,我一橫心,媽的!去就去!看丫能玩出什麽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