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孕婦上吊
這段時間接踵而來的各種詭異事情讓我神經變的高度緊張,盯著這八個字,我忽然覺得很疲憊,什麽也不想去想,什麽也不想起做。
“你怎麽看?”那一聲驚雷早已將月餅驚醒,悄聲走到我的身後,見我半天不吭氣,才輕聲問道。我早就察覺到他在我的身後,卻不想說話。
“你昏睡的第一天我就發現了這裏的蹊蹺,我側麵問過,似乎孟綠綺她們並不知道這件事情。”月餅在我身邊蹲了下來,“如果要找到答案,就隻有想辦法找到張揚。”
我苦笑著舔了舔嘴唇:“月餅,你覺得我還有心情去找張揚麽?就算找到又怎麽樣?這裏麵的秘密和我有什麽關係?我真的隻想回去,安安靜靜的找份工作,平平淡淡的生活,找個老婆生個孩子。月餅,你可能不理解我,你的身份和我不一樣。你是靈族的繼承人,又是明教一脈的傳人,而我呢?我可能隻是一個鬼嬰。一個……不說了,我實在太累了,我隻想好好休息。”
說到這裏,我鼻子一酸,有種很想哭的衝動。
月餅沉默不語,良久才說道:“我理解你。”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孟素素在我們背後問道:“咦?你們兩個在這裏蹲著幹嘛?”
我和月餅慢慢站起身,轉過身前,我擦了擦含著淚水的眼睛,勉強笑道:“沒想到你母親藏書很豐富,我們倆在討論這些書呢。”
孟素素稍顯疑惑的看了我一會兒,那靈光波動的眼神似乎要看到我的內心深處。我尷尬的轉過頭,不想讓她看到我有些紅腫的眼眶。
“有什麽事麽?”月餅打破了沉悶的氣氛,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道。
“哦!”孟素素見月餅向她發問,頓時恢複了神采,喜滋滋的說,“本來想在大院擺宴對你們表示感謝,結果天公不作美,隻好委屈你們倆在大堂赴宴咯。媽媽說大堂地方狹窄,人肯定不會太多,但都是部族裏德高望重的族人,還希望你們倆海涵啦。現在就走吧,我給你們帶了傘。”
孟素素把兩把竹傘遞過來,擺了個邀請的動作笑道:“現在請兩位英雄赴宴吧。”
英雄?我心裏苦笑著,我他媽的算什麽英雄!
月餅替我接過雨傘,微笑道:“恭敬不如從命。”
孟素素喜滋滋的撐開傘走出房間,閃身鑽進了漫天雨幕中。
“走吧!”月餅拍了拍我肩膀,把傘塞到我手裏。我木然的撐開傘,和月餅一前一後跟著孟素素向宴席大堂走去。
雨更加迅猛,擊打的竹傘“砰砰”作響,傘沿滑下一圈雨水串成的水線,如同珠簾似的。間或幾道閃電,劈亮了這個古老的村莊,無數道雨滴就著亮光,如同銀線從天上斜斜拉下,在地麵上擊起一個個黃色的水泡。
我跌跌撞撞的跟著孟素素往前走著,鞋子裏已經灌滿了雨水,每走一步都發出“嘰咕嘰咕”的聲音。雨夜裏視線本應極為模糊,但是家家戶戶明亮的燈光倒是為我們鋪了一條路。我心頭黯然:也許每家都在為了慶祝新生而高興吧,可是我又算什麽?
也許走了沒多久,也許走了很久,我們終於又來到那棟熟悉而又陌生的院落。孟綠綺撐著傘站在十多個人前麵,所有人都帶著感激的笑容,讓我心裏不知不覺好受了一些。
“想來素素已經跟二位說了,天降大雨,隻好委屈屋內歡飲。”孟綠綺朗聲道。
她左側一個老者“哈哈”笑道:“俗話說下雨天留客天,我看這場大雨也未嚐不是好事!兩位小友可以在敝村多盤桓幾日,也是一件美事!”
孟綠綺看清我們三人,奇怪的問道:“素素,乾火呢?”
孟素素一撅嘴,一臉不高興道:“誰知道。我去他那間屋子找,黑燈瞎火的,連個鬼都沒有,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孟綠綺似乎也有些不滿,可能在這麽多人麵前又不好發作,隻能悶哼道:“少他一個也不少!請二位入堂赴宴。”
這時天空又是道霹靂砸落,我的眼前頓時一片雪亮,正要跟著進屋,突然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踏水聲。
難道是孟乾火趕來了?我回頭看去,隻見一道模糊的黑影在雨夜中飛快的向我們奔來,忽然又摔倒在地,繼而又爬起來,倉皇的跑了過來。
這個人並不是孟乾火大約二十五六歲,,我看著他覺得有些麵熟,應該是陰時站在院中的一人。隻見他神色淒惶,嘴裏“嗚嗚呀呀”發出奇怪的聲音,一頭衝向月餅!
月餅向旁邊閃了閃身,那人收勢不住,直接又跌倒在泥水裏。
“繁路!怎麽了!”剛才說下雨天留客天那位老者厲聲道,“不得無禮!有事慢慢說!”
孟繁路似乎用盡力氣想爬起來,結果又是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老者連忙把他扶了起來,歉意道:“二位莫怪,犬子繁路之妻身懷六甲,可能要臨盆也說不定。”
孟繁路這時才吐出一口氣,“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千畫……千畫她死了!”
老者渾身一震,顫聲問道:“繁路,慢慢說!不要著急!”
孟繁路伸手指了指一個方向,一口氣沒有上來,竟然暈了過去!
“來兩個人把繁路送進屋。俞盧大哥,切勿慌張,咱們一起去看看!”孟綠綺瞬間作了安排,又對我們倆說道,“請二位也入內堂休息,還望見諒!”
“我們也沒什麽事情,一起去吧。”月餅揚了揚眉毛。我的心情本來很低落,這突如其來的事件到時讓我注意力轉移了不少,這時有幾個人已經把孟繁路抬進內堂,孟俞盧也顧不得暴雨磅礴,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我和月餅也緊跟著孟綠綺一幹人追去。
跑了大約半裏路的距離,我們來到一棟屋子前,整個村幾乎都是燈火通明,唯獨這間屋子黑漆漆的沒有一絲光亮。我忽然聞到了一種味道,在雨水和泥土混合的潮腥味中分外刺鼻!
那是濃濃的血腥味!
孟俞盧此時竟然不敢推開房門,反而是孟綠綺一把推開門,一股更加腥濃的血腥味撲麵而來。借著極為模糊的光線,我看到一個女人身著白衣,長長的頭發遮擋住麵部,悠悠的飄**在空中。在白衣的腰部以下,映染著大片刺目的鮮血!那襲白衣僅到孟千畫膝蓋,雪白的兩條小腿上,被半凝固的鮮血一層層覆蓋著,低垂的腳趾上還一滴滴的落著血珠,在地上堆積了一大灘血漿!
她的脖子以奇異的姿勢低垂著,脖子後麵隱約看到兩根繩子向上延伸,貫穿房梁!
她是被人吊死的!
孟俞盧狂吼一聲,抓住孟綠綺的肩膀,用力搖晃著:“不是詛咒已經解除了麽!為什麽……為什麽還會有人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