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行詭聞錄

第八章 奇怪的肖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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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乘警終於醒了過來,喉嚨裏發出模糊地“哼哼”聲,一雙美麗的大眼睛茫然的打量著我和月餅,精致小巧的鼻子微微皺著。

當她的目光開始凝聚有神,卻猛地從月餅懷裏掙脫出來,戒備的問道:“你們想幹什麽?”

剛才她在我們車廂裏並沒有說話,這會兒她一說話,聲音非常悅耳,清脆中帶著一絲抹不開的甜糯,我聽她的聲音非常耳熟,一時間又想不起在哪裏聽過。

月餅卻支支吾吾說不利索了:“我們……我們……是……”

“哎”我心裏輕歎一口氣,月餅這個家夥,長的是真精神,就是見了女人不會說話,臉紅脖子粗,結結巴巴的,也難怪在學校裏被當做兔爺兒,還把我牽連進去。

眼看著女乘警的神色越來越緊張,我連忙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我聽到你在呼喊,就跑出來看看,發現你坐在這裏,然後你就昏了過去。不要怕,我是來幫助你的。你叫什麽名字?可以告訴我麽?”

我把她中了西域催眠術的事情隱過不談,又特地強調了我而不是我們。讓月餅這家夥搶先英雄救美,想到這裏,我心裏依舊憤憤不已。

月餅並沒有在意我的用詞,而是觀察著那間包廂,疊的整整齊齊的被褥,幹淨的地麵和桌子,隻是在左右床鋪上,有兩個非常小非常淺的圓形痕印,好像是有人在**坐過。

女乘警看來是相信了我的話,臉上戒備的神色消失了,但隨即又是一副驚恐的表情。這個表情越來越扭曲,讓她原本清秀的相貌變得非常猙獰,月餅連忙拉住她的手,一籠白色祥和的光芒在月餅手上一現而隱,她的表情漸漸安寧下來。

“我叫肖雪。”女乘警(肖雪)從月餅手中把手抽了出來,臉上浮起一抹紅暈,羞澀的瞄了月餅一眼。

“月無華!你這個畜生!”我心裏暗暗罵道,“不就長了一張好臉麽!”

“我是這趟列車的乘警,晚上23點的時候,檢票的張姐慌慌張張跑到我們警務室,嚇得的話都說不出來。”肖雪頓了頓,卻沒有絲毫緊張,看來是月餅的靜心咒起了作用,“我和羅警長,就是我們的頭頭,還有小張,聽了半天才聽出來。張姐今天來例假了,本來是24點查檢,但是由於她身體不太舒服,就提前了一個小時,結果查到這節車廂時,發現一間軟臥包廂裏發生了命案。”

“羅警長連忙帶著我和小張來到案發現場,我們看到……我們看到……”說到這裏,肖雪眼神中透漏出不可思議的的神情。

“看到什麽了?”我追問道。

“我們看到,兩個人,一男一女,躺在各自的**,就像兩具……兩具……”肖雪努力的在尋找著合適的形容詞。

“兩具木乃伊?”月餅問道。

肖雪詫異的望著月餅,眼神中又多了一層戒備。“請你先說下去,我一會兒會做解釋。”我看月餅又開始吭吭哧哧,替月餅打了圓場,至於怎麽解釋,那是後話。

“嗯!就像兩具木乃伊。”肖雪的聲音忽然變得很低沉空洞,“而且,他們懷裏分別抱著一個人偶娃娃。”

“我們三個人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麽詭異的事情,我更是要吐出來了。”肖雪說到這裏,又有些不好意思。

也是,她畢竟是火車上的乘警,又不是在重案組,估計平時就是抓個在火車上打牌賭錢,喝酒鬥毆,小偷小摸這樣的小廝們,遇到這種事情,更何況是這種詭異的事情的幾率比中個彩票都難。

我理解的對著肖雪點了點頭,而月餅則直接輕輕拍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

這個禽獸!果然是“先下手為強,後下手為奸。”

“就在這時,火車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停了!隨後又停電了。我感覺到好像有什麽東西從我身邊飄到門外,我嚇壞了。不多會兒,就來電了,我們發現**的木乃伊和人偶娃娃都不見了!”

“羅警長雖然也驚慌,但是還是帶著我們倆挨個包廂搜集線索,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那本鬼故事書?”我靈光一現。難怪月餅會知道那兩人死狀像木乃伊,那本書上肯定寫著。

“對!我們發現不管哪間包廂,都有這本書。有些人正在看,有些人根本沒有看。而羅警長翻閱了一下內容,發現裏麵的一則故事竟然和剛才的命案驚人的相似。”

肖雪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抖動著,我連忙遞給月餅一根煙,給他點上了。月餅感謝的衝我笑笑。

“媽的!看你還有空拍人肩膀不。”我也笑著抽了一口。

“你們包廂裏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今天不知為什麽,乘客特別少。你們往門口的這四間包廂裏並沒有乘客。但是羅警長還是拿鑰匙挨個打開看了看,確實沒有人,也……也沒有那本書。直到這最後一間,我們發現——包廂的門沒有鎖。”

“羅警長把門推開,打開燈,我們看見,剛才消失的兩個人偶娃娃分別坐在兩張**!緩緩向我們轉過頭,對我們說:你們倆終於來了。你們倆來了,我們就可以走了。”

說到這裏,肖雪像篩糠一樣劇烈抖動起來!呼吸急促,臉色開始變得蒼白,看來月餅靜心咒的效力就快過去了。

月餅連忙又拉住肖雪的手,肖雪穩定了一點:“然後……然後那兩個人偶娃娃慢慢站了起來,向我們走過來,就從那裏。”我順著肖雪手指的方向,空****的包廂裏什麽都沒有,但是我似乎看到兩個麵色詭異的人偶娃娃從**站到地上,慢慢向我走來,不由寒毛直豎。

“羅警長和小張兩個人聽了人偶娃娃那幾句話,竟然直勾勾的向人偶娃娃走去,步伐很奇怪,就像兩具僵屍!那一霎那,我好像看到他們兩個把人偶娃娃抱起來,然後我的眼睛突然什麽都看不見了!我隻有不停地喊叫,不停地喊叫,這樣才能解除我心裏的恐懼!直到剛才你們出現。”肖雪說到這裏,忽然又歇斯底裏道:“一定是鬼!這節車廂裏麵一定有鬼!我們誰都活不了!”

肖雪的聲音變得尖銳刺耳,瘋狂的左右擺動著頭部,混著汗水的頭發掃到我的臉上,就像剛才人偶娃娃的頭發落到我臉上的感覺!

月餅連忙雙手緊握著肖雪的雙手,手中光芒大亮,但是肖雪卻越來越癲狂,這是精神分裂的前兆!

我的心也跟著緊抽著。

這時,車廂裏突然又想起剛才悅耳的女聲:“各位旅客,各位旅客,我代表本次列車全體乘務人員向您們道歉:列車因故障急需維修,目前列車組人員已經進行全力搶修,20分鍾後,列車會再次運行。旅途中給您們帶來的不便,全體乘務人員深表歉意。目前已是零點,旅途勞累,現在為您們播放一首歌曲……”

那首奇怪的音樂又響起來了。

月餅迷惑的望著不遠處被破壞的播音器。

這聲音從哪裏來的?

我凝神屏息,抵抗著奇異的催眠術,肖雪這時倒是安靜了,乖乖的依偎在月餅懷裏,我也沒空羨慕嫉妒恨月餅了。因為我發現一件剛才就覺得奇怪,但是一直沒找到答案的事情!

難怪我覺得肖雪的聲音這麽熟悉!

這個女播音員的聲音和肖雪的聲音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