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兵天下,傾世狠妃

第一卷_第一百七十三章 問世間情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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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顧裏去上了早朝回來便回了禦書房,不想千月鑫卻在禦書房等候他多時。千月鑫昨晚想了一晚上,還是決定把自己懷孕的事情告訴他,為此她一晚上都沒有入眠,今日一早便來到禦書房等著顧裏下早朝。

好不容易等到顧裏回來,但是顧裏卻絲毫沒有要理她的意思。一臉不耐的問道:“你來這裏做什麽,此時不應該是眾嬪妃請安的時間,你來這裏她們可知道?你現在不比以前,也是一國之母,別總是吊兒郎當,丟了朕的臉。”

顧裏臉上的不耐深深地刺痛了千月鑫本來萬分期待的心,麵對他的嘲諷,千月鑫唯有苦笑,再也沒有其他可以反駁的話語。是啊,她身為一國之母,應當做好表率,怎麽能夠丟了他的臉麵。“我隻是幾日未見你,想來看看你罷了。”

對於千月鑫臉上的憂傷顧裏不但沒有一絲憐惜,反而是丟給千月鑫一個冰冷的眼神。“如今朕已經是皇帝,你也是皇後,就別再用舊稱了。怎麽這麽這些以前那些宮裏的教事嬤嬤都沒有教過你這些?還是你從未認真學過?”

不知道是不是千月鑫的錯覺,總覺得顧裏今天的話盡是尖酸刻薄,那冰冷的語氣和眼神,仿佛是寒冬臘月裏的冰雪,讓人瑟瑟發抖。千月鑫忍著眼眶裏的淚水哽咽道:“不是的,我,不,臣妾有好好學。是臣妾不懂規矩,還請陛下責罰。”

說著,千月鑫就跪了下去,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但是顧裏最見不得的就是女人這副樣子。不耐的對千月鑫揮了揮手道:“你要是想待在這裏就自己待著,隻要不打擾到朕即可,還有禦書房的東西不能亂動,其他的隨你。”說完顧裏一揮衣袖,一臉厭惡的走到前方的桌案坐下,開始批閱奏折,不再理會千月鑫。

跟在顧裏身邊的太監和青殤看到千月鑫這副樣子也隻能搖頭愛莫能助,她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對顧裏動情,否則就是受冷落一輩子,然後孤獨終老含恨而終。千月鑫見顧裏一臉的厭惡,心裏雖然被中傷,但是還是拭去眼角的淚水,顧裏的另一邊看著他批閱奏折。

顧裏為人雖然冷漠,但是當他安靜下來的時候,每一個動作,神情,甚至是呼吸都致命的迷人。加上眉間的邪魅,就連男子都要被他撼動幾分,更何況是女人。顧裏一抬頭,不經意間看到千月鑫癡迷的表情,眼裏閃過一抹厭惡,女人都是這副樣子,惺惺作態,讓人作嘔。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兩個人就這樣一個不停的批奏折,一個則是靜靜的看著,那畫麵看著十分和諧,但兩個人的心思卻是不得而知。青殤在一邊不停的接過顧裏批閱的奏折整理好,分類後放到一邊。而一邊的太監則是為顧裏換掉涼掉的茶水,再送上一杯熱的。

直到後來千月鑫迷迷糊糊的睡去,顧裏也是有些累了,就停了下來,站起來,慢慢的走向牆上掛著的那一副畫像。那畫上麵女子迎風而立,笑容可掬,看著畫像上的女子,顧裏自覺的開口說道:“婉言,如果你知道我讓除了你以外的女人懷上了我的孩子,你會不會恨我。”

顧裏把臉貼到牆上的掛畫上,用手輕輕的撫摸著那女子的麵容,而千月鑫也在這個時候轉醒了,不想一抬頭就看見顧裏又看著牆上的那一副畫像發呆,而且顧裏看著畫像上那個女人的眼神格外的溫柔,那種溫柔是她從來沒有見到過的。

就像那些善妒的嬪妃所說的那樣,鄭婉言都死了那麽久,他從來沒給過任何一個人溫柔,那是因為他把溫柔都給了鄭婉言。若是他對其他妃子如此她也就認了,可笑的是一個大活人她竟然鬥不過一個死去多年的女人。

千月鑫也不知道為何,隻知道自己的身體不受控製,疾步往顧裏的方向走去,千月鑫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力氣推開顧裏,又扯下來牆上掛著的那一副畫,等到房間裏的人都回過神來時,那一副畫已經在千月鑫的手裏被撕成了兩半。上半部分隻剩下鄭婉言的臉部。

她臉上的笑容此時就好像是莫大的諷刺,看著千月鑫手裏被撕裂的畫像,老太監和青殤皆是倒抽了一口氣。那老太監雖然伺候顧裏不久,但是卻也看得出這幅畫對顧裏來說意義非常,如今千月鑫竟然一手就給撕了。

千月鑫回過神來時,手足無措的看了一眼自己手裏被撕開的畫像,又看了一眼臉早已被氣的鐵青,渾身顫抖的顧裏,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然而顧裏也沒有要給她解釋的機會,直接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千月鑫的臉上。

千月鑫一個躲閃不及,生生的受下了這一巴掌,顧裏這一巴掌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千月鑫受不住,腳下重心不穩,根本站不住,一個不小心就磕在了一旁的桌角上,隨後又摔倒在地。顧裏卻沒有理會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千月鑫,而是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畫,二話不說的就走了出去。

青殤見狀趕緊走過去扶起千月鑫,命人傳了太醫後又把她送回了鳳來宮。礙於顧裏的原因,青殤又不宜久留,把事情都丟給太醫後就又匆匆離去。雖然千月鑫很是可憐,但是這件事情也都怪她作繭自縛,怪不得誰。

顧裏隻給了她一巴掌已經算是輕的了,他能夠幫她的也就隻有這樣了。懷胎三四月這個階段胎兒本來就不十分穩定,容易流產,千月鑫的腹部又撞到了桌子,好在福大命大,及時叫了太醫診治,要是再遲一點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在離開之前太醫還特意吩咐,如果在受個什麽傷害,別說是胎兒,就連大人都會保不住。不論歲月如何流逝,時間變遷,她都永遠不會忘記當初畫像毀掉時顧裏看著她那猙獰的眼神。

本來還以為這件事就會這樣不了了之,但是事情並不像眾人想的這麽簡單。青殤才回了顧裏的蓬萊殿,顧裏才剛把畫像沾好,畫像雖然已經被粘了起來,但是那一條痕跡卻依舊是依稀可見。

顧裏心疼的看著那一副畫,久久不能回過神來。這可是婉言唯一留下的東西,那個女人竟然如此狠毒。見青殤回來,顧裏冷聲問道:“那個女人怎麽樣了?”

就算顧裏不說她的名義青殤也自然明白到底是誰,聞言青殤淡淡的回道:“皇後娘娘已無大礙,隻不過太醫說此次胎兒受了很大的傷害,還需靜心修養,否則孩子怕是會出差錯。”

聞言顧裏不但不覺得可憐,反而恨不得千月鑫能夠死去,但是想了想卻是冷冷一笑,就讓那個女人就這麽死了實在是太便宜她了。“很好,朕倒是知道有個地方很適合讓她靜心修養,青殤你去替朕擬一道聖旨。皇後大逆不道,不懂禮儀,頂撞於朕,故打入冷宮,永遠不得踏出冷宮一步,任何人都不得探視,否則翊是同罪!”

這一道聖旨一錘定音,說出這一席話的時候,顧裏甚至沒有一絲憐惜。“主子,這怕是不妥,皇後娘娘如今身懷龍嗣,難道主子真的忍心讓皇後娘娘一生囚禁於冷宮之中?”

“朕不殺了她已經是對她莫大的仁慈了,青殤,身為屬下,什麽事當問,什麽事不當問,還希望你能夠做好一個作為屬下的本分,莫要越矩,或者是你對朕的決定有什麽意見不成。”

聞言青殤趕緊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沉聲說道:“屬下不敢,既然主子您已經決定此事如此處置,那麽屬下這就去辦。”說完青殤趕緊去禦書房擬了一道聖旨,拿去給顧裏確認後才把聖旨交與傳旨的太監送去鳳來宮。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皇後切月鑫行為無禮頂撞聖上,惹聖怒,茲事體大,但念其初犯,遂打入冷宮,終生不得踏出冷宮一步,任何人不得探視,若有人違聖意,皆以同罪處罰,以示懲戒,概不容再犯。欽此。”

千月鑫在睡夢中被叫醒,聽到的就是這麽一書無情的聖旨,千月鑫淡然的接過聖旨,然後就淡然的進屋去收拾東西。事已至此,那個男人竟然如此無情,她又有什麽好放不下的呢。試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盡管她對他多情深意切都好卻還是落得個如此不得善終的下場。

本來打入冷宮隻是讓她獨自一人去,秋菊本是不用跟隨,可以繼續留在鳳來宮打理鳳來宮的衛生的,雖然不清閑,但是多少也是比冷宮好上很多倍。但是秋菊卻說,奴婢對娘娘誓死追隨,娘娘去哪,奴婢就去哪,絕對不要離開娘娘。

千月鑫聞言仰天長歎一番,不禁覺得這個世界實在是太過戲劇性,她豁出一切去愛一個男人,等到的卻隻是打入冷宮的一道聖旨,然而對她好的卻是一個不起眼的宮女,她還能夠說什麽。

有時候幸福來的太快,如果你抓不住它,那麽它很快就是隨風而逝,她已經很努力去留住他的心,可是她錯了,無論她怎麽付出,都注定得不到他的一個回眸,世事便是如此。

都說患難見真情,她來雨國也有一些時日,竟然連一個說的上話的人也沒有,冷宮那種地方,她也開始慶幸秋菊願意陪她去。至少能有一個人陪她說話不是嗎。如果一個人安靜的太久,那就會瘋掉,如果說給她一個不瘋掉的理由,那就是因為有了秋菊的陪伴,所以才不會精神失常。

她曾經覺得那些後宮之中的女人很可笑,為了一個男人爭了一輩子,為了一個男人活了一輩子,最後卻是不得善終,她如今又何嚐不是和那些女人一個模樣。她突然有點開始羨慕秋菊,她總是那麽開心樂觀,兩個人相處了這麽久,很少見她皺眉。

相比之下,她這個主子卻是整日愁容滿麵,是不是起了一個不怎麽好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