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救人要緊
救人。 首發”到了南岸河床,沐劍鳴大吼一聲,身後的然應諾,一張張木:放入江麵,漸漸匯聚成十張、百張,江蘇明兵跳上繡:,撐起竹猶如向對岸劃去。
整個北岸河床蜿蜒數十裏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流民,明軍開始有計劃的運輸一部分士兵過去維持次序,以及抵擋驅趕掩殺的清兵,長江的兩岸亂成了一鍋粥,沐劍鳴劃著竹筏到了江岸,一麵指揮竹筏隊運人,一麵聚齊北岸的明軍,向前挺進,準備組織防線,否則一旦掩殺而來的滿蒙八旗、綠營兵殺來,後果便不能設想了。
“前進。”沐劍鳴親自抬著江蘇總兵府的大旗,過岸的明兵不由自主的匯聚在大旗身後,形成一條人流,與在外圍戒備的南洋水師陸戰隊會師。
“劉國軒總督來了沒有?”沐劍鳴的聲音很大。
“回沐大人,劉大人率戰艦駛往了蘇北東部海域,以牽製清軍動作。”一個遊擊官過來回稟。
“現在都聽本督指揮,所有人以百戶為單位,向四周搜索流民,若是有韃子阻擋,殺無赦。”沐劍鳴大聲下令。
“遵命。
”遊擊鄭重的拱了拱手,行了軍禮。
如今過岸的明軍已有兩千餘人,雖然編製混雜,既有江蘇的陸軍,更有南洋的水師陸戰隊,但是同仇敵愾的心卻是一樣的,不需過多的命令,兩千人已化整為零,分散向北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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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大人。有明軍過岸了。”在通州城。無數地探馬自南門來回飛馳。一個個消息傳入南通。又飛快地出城。觀探江岸地一舉一動。
“有多少人?”索額圖背著手。來回踱步。他想不到明軍竟敢衝到對岸來。如今京畿地滿蒙八旗有兩萬人。再加上調配來地三萬綠營。加上兩府地綠營鄉團還有兩萬。明軍一旦過江。就等於自投羅網。
“約莫三千人上下。但江麵上還有明軍大小戰艦。大人。爾泰將軍請示大人是否合圍他們?”
索額圖不由得心頭火起。三千人地隊伍也要請示是否攻擊。這個爾泰也太小心了一些。他正要說立即合圍這些不知死地明軍。突然。通州知府袁南山臉色蒼白地跌跌撞撞衝了進來:“不好啦。大人。”
索額圖又是眉頭一皺。這個知府實在過於莽撞。居然連規矩都不懂:“什麽事慌慌張張地?”
“大人。明軍浩浩蕩蕩百艘巨型戰艦炮轟海門縣城。耀武揚威。在海門縣境內。有數千明軍登陸。擊潰了鎮海關防地綠營。瞧他們這樣子。似乎是往通州方向來地。”海門縣通州府地東部沿海。距離通州府不過百裏地路程。明軍水師能夠縱橫蘇東海域。這可是大事。如今朝廷發了明喻。地方官員守土有責。若有臨陣逃脫地。滿門抄斬。袁南山自然害怕明軍通過水師登陸兵臨城下。屆時誰能擋住?眼下索額圖雖然在這裏。京城也調派了滿蒙八旗和直隸地綠營南下。可是這些人早晚還是要走地。憑著一個南通府拿什麽去抵擋精銳地明軍?
索額圖眉頭一皺,竟不成想明軍的反應如此之快,他是第一次出京辦差,雖然精明能幹,可是畢竟經驗還不夠老到,心裏已經有些慌慌然了:“去,讓爾泰將軍率滿蒙騎兵趕赴海門縣,直隸、通州的綠營全部收縮回城,守住各個據點。”
“大人,那三千渡過長江拯救流民的明軍該如何處置?”探子一下子懵了。
“他們要救就救吧。”索額圖冷笑:“朝廷的計劃原本就是讓這些流民全部湧入江南地,他們多救出一個,就給江南加重了一份負擔,隻要謹守城池,不得讓明軍攻占州縣便可。”
“喳。”斥候領了命,飛快的走了。
袁南山還是一臉地擔憂:“索大人,明軍素來勇猛,若是一不小心失了通州…………”
索額圖不待他說完,斥道:“胡說些什麽。”他雖然口裏這樣說,但內心深處也有些心有餘悸,明軍的戰力可是有目共睹地,說不定…………
索額圖沒有再繼續發揮他的想象,現在要做地,還是固守住城池,長江兩岸這麽多流民,明軍還要照應,應當不會發動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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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江南岸已經開始搭起了無數個簡易的粥棚
各府的官員不需皇上督促,已紛紛擠出府庫的口糧南岸輸送,可謂是浩浩蕩蕩,煞是壯觀無比。
流民已經開始自發的聚集在北岸,等待船隻運送,原本掩殺驅逐流民的滿蒙騎兵和綠營兵也開始走的無影無蹤,沐劍銘也回了南岸,剛從木:跳上岸,一個常數府的知府已急匆匆的迎了過來,知府名叫張進政,身上的官袍早已髒兮兮的不成了樣子,挽著袖子卷著褲腳,若不是頭頂上的烏紗帽還算簇新,活脫脫的就像個從田埂中的農民了,張進政對著沐劍鳴拱了拱手,滿是擔憂的道:“總督大人,各府縣雖然送來了糧食,可是流民實在太多,幾十上百萬張嘴一頓下來便是成百上萬擔的糧食,此外,流民中感染疫症的人極多,雖然常數府征召了百名大夫,可是仍然忙不過來,各藥堂的草藥供不應求,下官已讓人臨時向其他州府告急了,哎,這麽多人駐留在長江邊,汛期馬上就要來了,一旦老天下得雨來河水猛漲,可就危險了,流民們連個遮風避雨的地方都沒有。”
常熟知府說出了一連竄的難處,精神頹喪,顯得極為憂慮,見沐劍銘也是一臉的苦惱相,壓低了聲音道:“若是不能盡快解決,若是這些人中還混雜了韃子的刺探,到時候傳出什麽流言造謠生事,恐怕…………”
張進政沒有再說下去,當年大明就是亡在流民之手的,如今近百萬的流民聚集在這裏,簡直就是個火藥桶,沒有糧食,沒有草藥,沒有容身之地,說什麽都是白搭,任何大災大禍麵前,造謠生事的都不乏其人,流言一起,一旦傳開,餓極了的流民哪裏還會管的了其他,一旦有人帶頭,流民們多半都是盲從跟進,這個亂子鬧出來,就又是一次甲申之變。
沐劍銘管的是軍務,對這種繁複的政務實在不太了解,虛心的問道:“依張大人的意思,一些防變的措施是否要先行準備,至於糧食和草藥,江蘇大營倒還可以節省一下,現在時非常之時,將士們少吃一些總能擠出來的,其他的還需張大人拿主意。”
張進政歎了口氣,知道這個年輕的總督是個缺心眼,腦子一發熱,想到什麽做什麽,這屁股還得自己拚了老命去擦,苦笑道:“下官盡力籌措,現在瘟疫流行,這些流民還是暫歇在江邊再說,士卒們也不能隨便亂走了,若是染了瘟疫,又帶到了其他州縣,可不是好玩的。”
沐劍銘點了點頭,軍中恐怕早有人染上了瘟疫,隻能集中救治,決不能肆意流傳,他點了點頭:“張大人放心,江蘇大營的兵不會給大人添亂。”
這時,一個小校飛馬過來,向著河床這邊急衝,連續撞到了幾個明兵和流民,立即傳來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小校到了沐劍鳴幾丈之外,飛快的收韁勒馬,小跑著到沐劍鳴身前行禮道:“總督大人,鑾駕自蘇州到了無錫,突然折返,北上往常熟府來了,如今正在五十裏外,恐怕明日便可抵達。”
沐劍銘原本想嗬斥這個小校的,聽到這個稟報不由得呆了一呆,身邊的張進政也是一臉的僵硬。
“皇上要過來?”沐劍銘又問了一句。
“是,已經到了吳塔縣。”
“快去攔駕。”張進政幾乎是嘶聲裂肺的喊出來的,不說別的,這長江兩岸瘟疫流行,皇上若是來了,染上了瘟疫,不說皇上的安危,就說沐劍銘和張進政二人的身家性命恐怕也要完了,大明能有如此局麵,完全倚仗皇上英明,一旦出了事,絕不是好玩的。
沐劍銘也反應了過來,急吼吼的道:“我去攔住聖駕,張大人,這裏一切都交給你了。”
張進政是個心思縝密的人,苦笑著搖頭:“不可,沐大人在這裏待了這麽久,接觸了這麽多流民,說不定已經染上了疫症了,還是讓小校去吧。”
沐劍銘點了點頭,對那小校道:“你速速快馬回程攔住聖駕,不要有任何停留,跟不要接觸任何人,這是事關大明天下的大事,你懂了嗎?”
小校鄭重的點了點頭,行了個禮,飛快的牽回自己的馬,翻身快馬而去。
“哎,但願聖駕能折返回去吧。”張進政又是一聲歎息。
沐劍銘的臉色不太好看,許久才道:“依皇上的性子,恐怕是攔不住的,事在人為,先不管這些,我們還是安守本職,努力救人吧。”
張進政默默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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