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失的愛情
遺失在那年的愛
寫在前麵的後記：
嗬。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麽。恍惚中那個穿著休閑衣的幹淨男孩似乎
還在那個離開的七月停留著。他叫我——Vivian。伸出手去想要抓。卻什麽都沒抓住。隻感覺到風空****地從指間穿過。一無所有。愛如捕風——我想我還是無法捕捉那些注定要離散的風。 或許是因為這是一場遺失了的愛情吧。你知道的。
我始終相信七月是我劫難。無法逃離。整天的躲在房裏。暗無天日。上網。喝水。寫字。洗澡。趴在窗台上吹風。沒有無聊的電話可以打。沒有無聊的人可以聊天。就這樣一天一天的挨著過。等待死亡般的寂寞。
林打電話過來。出來走走吧。或者我過去。你不怕悶嗎。我笑。不。不要過來。林。我是一條蛇精。不敢見七月的陽光，否則，我會露出原形。嚇到人的。他在電話那端輕輕歎了口氣。想出的時候打電話給我。然後我聽到放電話的哢嚓聲。
我不知道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拒絕愛我的人這是為什麽。林。我真的不知道是為什麽。
我想他已經對我厭倦和絕望了。我沒有帶給過他任何的快樂和自由。給的隻是措手不及的打擊和痛苦。一味的索取是可恥的。
林的電話越來越少。在某個黃昏終於消失。突然想起來一看電話才知道最近的一次居然是在半月前。
男人的消失是在付出卻沒有回報後之的。林亦是如此。七月十六日。那個愛我的男人終於徹底的消失。我有種無所謂的感覺。拔了電話線。關了手機。把空調調到16度。蒙上被子。沉沉的睡了過去。如果可以睡死。我到寧願一睡不醒。Tomorrow is another day。
But I feel lonely。醒來是淩晨兩點。我的電腦還還在重複著《挪威的森林》。剛剛好112次。空調冷的讓我窒息。我用厚厚的被子裹緊自己。這是夏季嗎？我是在做夢還是自己死了。空氣中死亡的冰冷的味道無邊的蔓延。一波一波的像死神的呼喚。我顫抖著一邊把溫度調高。一邊拿出一條蘭花的毯子坐到藤椅上。打開貓兒開始上網。我感到手的動作有點陌生。可是，想想也不過半個月沒上網而已。ICQ上隻有一個美國人。美籍華人。我說。下午好。他回過來。早上好。好好，好啊。來這裏吧。這裏很美啊。我看到窗外有條綠色的小河。鴨子遊來遊去。陽光很好。嗬嗬。是桔色的加州陽光嗎。
他笑。或許。不過我想你會喜歡的。或許吧。你好好享受。拜拜。
我厭倦地關了ICQ。如此的厭倦。可網絡並沒拋棄我。電話鈴突然響了起來。嚇得我仍了鼠標。不知所措的楞了半天。回過神去拿電話，手還沒伸到，鈴聲卻不耐煩的停止了。半個月沒有打過或者接過任何電話了。我對電話的鈴聲都陌生了。電話來電顯示上一片空白。
電池早沒電了。我懶得去換。我突然清醒。是林嗎？會是他嗎？第一次有急切的感覺。有想念他的感覺。林。你回來啊。來我身邊。我那麽悲切的想。可是。不會的。一旦離開，他是不會回頭的。我明白。一切都結束了。真的結束了。就這麽結束了。我有些無助地想哭。
卻流不出一滴眼淚。我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愛他。林。我不知道。請給我答案。
我盯著電腦死死的發呆。突然發現電腦不知怎麽進入了我的郵箱。可能是剛剛動鼠標的時候點到了。收件箱裏有10封未讀郵件。可以清除一下垃圾。打開卻發現署名是林的文件就有7條。整齊地排列著。很大的文件。
我的心被這個遙遠而陌生的名字觸痛。我打開來看。……我始終認為7天是一場輪回。我每天發一封郵件給你。直到你答複我。如果7天之內你還沒有答案。那就是你不愛我。那麽我會離開。你知道的。會是永遠……
7封信我看了整整兩個小時。我的淚早已一滴一滴地流個不停。滴在我的手指上。滴在鍵盤上。那是7封看了會有自殺一樣痛苦的信。它記錄著我們從認識開始的每件事。林的日記。記錄著我這個讓他心疼和心痛的女子的一切。……如果7天之內你還沒有答案。那就是你不愛我。那麽我會離開。你知道的。會是永遠……7天。7天。7天。不是的。我搖著頭。不是的。林。我是愛你的。林。對不起……
我不敢想象他寫這些字的時候充滿希望和絕望的心情多麽難過。我不敢想象他心痛等待的心情多麽無奈。我不敢想象那些淚滴到手指鍵盤上時的聲音多麽絕望。我更不敢想象他最終絕望在所有希望都無聲時的崩潰的樣子……我不敢想下去。我怕我會恨的讓自己去死。
7天已經過去。我無力回天。林。
我跑到衛生間讓那些水瘋狂地淋在我的臉上。誰的錯。他不會知道那個整天泡在網上的我竟然意外地半個月沒有上過網。他更不會知道我愛他。林。我是愛你的。隻是我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感情。林。7天。7天。7天。我不敢相信。可這一切都是真的。我還是撥他的電話。盡管我知道他不會接。很意外電話接通了。喂？一個女人的蒼老的聲音。他的母親。林在嗎？我聽到自己顫抖的聲音。他去大連了。
大連。去多久了。哦。7天吧。他最近心情不好。所以去大連那邊散散心。你是他朋友啊。你知道他怎麽了。這孩子。你怎麽問他也不說。
我不知道。我匆忙地掛了電話。逃離死亡一般。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他走了。他說過他會離開。而且是永遠。可是。林。你走了。我怎麽辦。我們像兩隻受傷的動物。
是我的冷漠和不在意讓他失去了愛我的勇氣。為什麽要這樣？我終於忍不住放聲哭出來。林。我會等你。等你回來。我不想放手。林。我是愛你的。真的愛你。我無心再去上網。喝水。抽煙。寫字。洗澡。趴在窗台上吹風。我唯一做的是等待林的電話。暗無天日。偶爾聽到電話鈴聲會突兀地坐起來。可是沒有一個電話是他打來的。他不會回來的。他不會回來了。
整個八月在我的等待中慢慢結束。日子每過一天，我都會感覺自己的心被挖去一點。一點一點的被掏空。林。你什麽時候回來。是不是等到我的心沒了。再回來呢。林。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頭發油膩。皮膚幹燥。幹裂的嘴唇有時候還會流血。我流下淚來。為林。
為一個我愛的男人哭。八月即將結束。我開始說服自己放棄。收拾好東西去學校。不用再等了。他是不會回來的。他真的不會回來了。我再也沒有給他打過任何電話。……
十月。一天和朋友在街上遊**。很久沒有這麽逛街了。我不想再讓自己痛苦。我們一家一家地看衣服。在一家專賣店裏看到一件黑色的風衣。非常喜歡。連忙拿著試衣間去試。很高興。出來竟然撞倒了一個女孩子。她手裏也拿著和我一樣的黑色棉布風衣。我忙說對不起。對不起……
她笑笑說沒關係。很美的女孩。她進去試衣服。朋友罵我高興的忘了自己了。我說是啊是啊。連你也忘了。我們一起大笑。我得意地在鏡子前搖晃著。突然看到林的身影。他站在我的後麵。我慌忙地轉過頭。林！他正看著我微笑。好久不見。他還是那樣。幹淨。明亮如水般。我略帶尷尬慌忙地問他。最近還好吧。還可以。哦。那就好。那就好。我自言自語一樣。 林。看我穿這件怎麽樣啊。一個美好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我又一次慌忙地轉過頭。剛剛被我撞倒的女孩。她穿著那件黑色的棉布風衣微笑著跟林說話。不錯，就是有點小。去找店員換個大一點的。他愛惜的對那個女孩子說話。這原本屬於我的男人在跟另外一個女孩子奉獻著柔情。我突然明白她是他的女朋友。女孩笑。林。她是你朋友啊。她指指我。
林點點頭。是啊。朋友。
我也笑。我隻能笑。你很漂亮。林真有眼光。女孩笑笑。溫順地靠在林的肩上。用手拿捏著林衣服。我愛的男人。我卻從未靠過他的肩。從未如此過。可是。我卻並沒感到心痛。因為。我的心早已經沒了。
女孩很高興地說。林。我們很有緣。看。我們穿著同樣的衣服。
是啊。我和林異口同聲。我看到林看著我眼睛裏一絲慌亂。然後迅速的離開。我沒說什麽。
死一般的殺那的沉靜。我有點怕。你快去找店員換衣服吧。林打破沉靜。
哦。對啊。我差點忘了。在這等我啊。不許看大街上的美女。她像個孩子指著林的鼻子。當然不會啦。我很乖的。林拌鬼臉。姐姐幫我監視他。她又對著我說。
哦。好。你放心去吧。我微笑著看著她一跳一跑的過去。我轉過來笑著看著林。嗬。你小子能耐了啊。找了個美女。他看著我。他笑。可是我卻分明看到他眼睛有流動的東西。我說。看什麽看啊。再看我要收錢了。再說了。我又不是美女。沒什麽。很久沒見你了。想看看你。怎麽不給看啊。看吧看吧。就我這汙染環境的臉。還怕你看。來啊來啊。
我們都笑。說說怎麽泡到這個媚媚的。要老實交代啊。我一臉嚴肅。她一直喜歡我。卻不敢說出來。有一次，我喝醉倒在馬路上被她撞見了。她把我扶回家。照顧著我。看到我難過流淚的樣子。她竟然哭了。
她抱著我的頭。把我樓在懷裏讓我像孩子一樣的大聲哭。我滿嘴胡言亂語。我說沒人愛我。我說失去了你。她說她愛我。她要我。我爬起來瘋狂地要去找你。外麵在下雨。她就那麽和我出去在雨裏站了很久。直到我被雨澆醒。後來我們都病了。我一直住了一個禮拜的醫院。她冒著學校開除的危險每天不上課帶著病來看我。給我喂飯。給我洗襪子。她一個千金小姐自己的襪子都不洗。來給我洗襪子。
我哭了。她說沒事的，沒事的。她是愛我才那麽做的。我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麽。除了我媽沒有女人為我哭過。沒有女人對我那麽好。後來。我出院後她就做了我女朋友。
林滿眼愛憐地說著。然後他無限哀怨地看著我。我再一次慌忙地轉過頭。我隻想避開他的目光。我也隻能這麽做。女孩正一臉不快地走過來。林收回自己的目光。怎麽啦。哼。沒中號了。她撅著嘴。很可愛。那我也沒辦法啊。林無奈地說。
我不管。你給我找。她對林撒嬌。拽著林的衣服。我愛的男人。我卻從未對他撒嬌。以後也不會。沒有以後了。我看著林。猶豫了一下。然後我說。我身上這件是中號。給你吧。
這麽怎麽可以。她欣喜而又疑惑。林看著我突然滿目的憂傷。
我說怎麽不可以啊。我原本是買給朋友的。她今天生日。不過既然林的女朋友喜歡就讓給你了。我再找一件買給她。我微笑著。我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可我還是做了。
謝謝姐姐。你真好。比林好多了。她高興的抱著我轉。林說好了，別鬧了。去付錢吧。
哦。好。一會兒見。她一溜煙的跑開。林看著我。今天是你的生日對不對。那件衣服是你給自己買的對不對。我看到林眼裏的淚湧了出來。
我背對著他我說。林，知道嗎。如果沒有了快樂，那麽有什麽都不重要了。好了。我要走了。擦幹你的眼淚。不要讓她誤會。 好好珍惜她。再見。然後。我看似堅強的走開。把淚拋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我依舊在學校裏孤獨地穿梭。不過我很快樂。或許因為我得到了什麽吧。偶爾也會聽到一些關於林的消息。那個女孩對他很好。他的母親也喜歡她。他們好象訂婚了。我始終微笑著不說話。黃昏的時候我端著一杯水站在陽台上。看著那些在冬日柔和的陽光裏牽手走過的情侶。感到很溫暖。真的。那種感覺很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