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萬劍山
秦牧風聞言，眼中露出一抹驚訝。
老者摸著花白胡須，樂嗬道：“老夫劍道子，花費百年時間研究超過上千種劍道，並將其記錄下來。但真正能記錄下來的隻有百種，著為劍道真解一書。”
“書成之時，憑借此書可連接萬劍山、洗劍池等三大劍道聖地。而老夫也被自己的劍道所困，成為它們當中的指引者。”
語落，老者歎息一聲，感慨萬千。
他看向秦牧風，道：“你想要修煉什麽樣的劍意？這萬劍山上萬把劍，皆是劍修所留，每一把都包含獨有的劍意。”
萬劍山上，千萬把劍筆直插入山體。
輕劍、重劍、蛇形劍、短柄劍、飛劍……
玄器、寶器、靈器、道器、聖器……
多不勝數。
秦牧風低頭思索了片刻，問道：“這裏最強的劍意是什麽劍意？”
“最強劍意？”劍道子嗬嗬笑道，“這裏沒有最強的劍意。”
“沒有？”秦牧風愣了愣。
劍道子掃過萬劍山，開口道：“劍意或強或弱全在自身，與劍道無關。你的信念若強，劍意自然強，信念弱，劍意自然弱。”
秦牧風聞言，鄭重點了點頭：“受教了。”
萬劍山上一陣清風吹過，劍鳴聲伴隨而來。秦牧風的表情認真下來。
他準備上山！
隻有上山，才能在這數千萬把劍中，找到屬於自己的劍意。
劍道子看著秦牧風上山的背影，嘴角微掀，身影漸漸消散。
秦牧風一路直上，倒也沒有上的那麽輕鬆。恐怖的劍意侵襲而來，如同道道利刃，劇痛無比。
“啊！”
秦牧風低吼一聲，猛地一跺腳，化作一道利箭，頂起萬重劍意的壓力，朝著山巔直衝而去。
越到高處，劍的品階越高，散發出的劍意更是如同洪流一般。
秦牧風速度不減，繼續往上衝。血脈之力和道則之力生生撕裂這些劍意洪流，為他在麵前開路。
片刻後，萬劍山的山巔上多了一道傷痕累累的人影。
山巔上隻有五把劍，看不出品級，但絕對在聖器之上。
“這幾把劍，憑現在的你是不可能拔出來的。”身後空間裂開一個黑洞，劍道子走出，還是那般笑容，“登上山巔足以證明你在劍道上的天賦。到現在為止，也就隻有五個人登上過山巔。”
秦牧風看了看腳下的五把劍，道：“就是他們？”
“是他們，登上來的人也領悟了人間至高劍意，而他們也是開創劍道的祖師，萬劍山下的所有劍意都是以它們為雛形。”
“是哪五種至高劍意？”秦牧風問道。
“帝王、生死、善惡、殺戮、複生，五種至高劍意。”
劍道子隨手一匯，萬劍山顫抖，劍鳴響徹，像是在歡呼，又像是在躍躍欲試。
“帝王劍意也是至高劍意？”秦牧風有些驚訝，“那你見過玄帝？”
“玄帝？你是說萬年前的那個小家夥麽？”劍道子眉頭跳動，追憶道，“他確實來過萬劍山，帝王劍意選中了他，老夫也執導過一番，天賦不錯。隻可惜並未領略全部的帝王劍意，他現在稱帝了？”
“是，但已經隕落了。”秦牧風點頭。
劍道子眉頭微皺，搖頭惋惜，道：“該說的老夫也跟你說過了，接下來就看你自己了。”
說完，劍道子再度消失不見。
秦牧風深吸一口氣，盤坐於山巔之上，開始感悟。
劍氣在萬劍山中遊走，溝通感受千萬劍意。
秦牧風眉間，萬道碑悄然出現，勻勻轉動。一股無形的力量席卷整座萬劍山。
滿山劍意如層次分明的潮水逆流而上，萬劍齊鳴，響徹雲霄。
山腳下，劍道子抬頭遙望，眼中露出一抹震驚，片刻後搖頭道：“看來，這人世間又要再出一道至強劍意了。”
在秦牧風感悟的同時，外麵的天空圓月高掛，星空萬裏。
九尾妖狐光著玉足坐在閣樓旁邊的一座古樹上，香肩披露，白色的尾巴青三而下，手中拿著幾個蜜桔，慢慢悠悠地吃著，淡紫色的眼瞳停留在秦牧風的房間內。
冰冷陰寒、麵無表情，沒有之前的那種挑逗神色。
這時，九尾妖狐耳邊的空間微微震**，手中的蜜桔微微一頓，隨後坐起來，看向空中圓月，忽然掀起一陣狂風。
“真是月黑風高啊！”
冰冷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栗，再看去樹杈，倩影消失。
大殿外，九尾妖狐的身影飄然出現，冷冷看向千丈外的兩道身影。
正是駝背老者和補天閣閣主。
補天閣閣主身形一動，留下一道隨風消散的殘影。下一秒，他便出現在大殿外，抱拳道：“妖王，本座來此……”
“滾！”話未說完，九尾妖狐冷聲道。
聲音回**九天！
補天閣閣主連色難看，氣勢迸發而出，比起身邊駝背老者的武宗境，氣息還要強橫數百倍。
揮手間，風雲翻湧、星光遮掩，無數飛石從山脈飛起凝聚，變成一塊巨石！
“妖王閣下真的打算要力保秦牧風？就不怕……”
九尾妖狐冷眼橫掃，淡紫色的瞳孔中射出兩道凶猛紫光，速度快如閃電。
補天閣閣主見狀，神色大變，連忙運轉靈力。
大石轟然隕落，天地顫抖，正對上那兩道紫光。
轟的一聲，大石化作齏粉，漫天煙霧，兩道紫光忽然射出。
“噗嗤！噗嗤！”
紫光穿透補天閣閣主，後者身上濺起血花，雖不致命，但肩頭和腹部被洞穿出血洞，血流不止。
“你……你不是妖王！你到底是誰！”
補天閣閣主一身冷汗，從剛才滿臉神氣，到現在的驚慌失措，隻是短短數息時間。
而他也看出，麵前的九尾妖狐根本不是此地的妖王！
遠處觀戰的駝背老者猛然大驚，眼中露出忌憚之色。
天地間傳來一聲冷哼，九尾妖狐憑空出現在補天閣閣主身後，冷漠地一掌拍出，空間扭曲顫動。
補天閣閣主神色慌亂，眼中露出一抹狠色。他咬破舌尖，一滴精血飛射而出，當中蘊含的力量瞬間爆發出血色光芒，照耀此地。
等到紅光散去，麵前空無一人。
九尾妖狐並沒有去追，若補天閣閣主真想逃，誰也擋不住。她一揮手，不遠處的駝背老者轟然炸碎，變成一團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