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稱霸南方之新年
1836年12月31日晚
金辰於一幹義軍高級將領，在南昌擺開了盛大的宴席。此宴席在為新年到來慶賀之外，更是方天儒之孫女方霏，嫁於義軍首領金辰之時！
這個消息，早在一個月前就開始傳遍天下。。。
當這條消息真正被證實之後。
天下士人無不激憤！
有人痛斥方天儒背叛朝廷，賣主求榮。
有人失聲痛哭，長久養成的精神信仰為之崩潰。
更多的務實、功利的人，則悄悄的在心中多出了一條選擇。在他們看來，連三朝元老，當代大儒都投靠了金辰。那麽他們這些小魚小蝦，也就不需要承擔什麽名聲壓力了。
而整個韃子王朝，超過九成九的官員，均是此類功利之人。可以說，方天儒這一投降，讓許多人在也沒有了顧忌，因為他們的頭上有方天儒頂著，世人隻會痛罵方天儒賣主求榮，而不會臭罵他們棄暗投明。
這個消息傳出去後的大半個月之內，整個韃子朝野都在震**。而在被證實之後，義軍進發的江西、湖南、福建地區更加暢通無阻。
一些韃子官員開始投降，大批寒門子弟、世家豪門也開始向金辰大規模投誠。
但是，金辰也做了幾個規矩。
第一，凡韃子官員投靠義軍者，必要誅殺韃子本族，以韃子頭顱，作為投名狀，更要無條件服從義軍的一切指令，如此方能洗去以前的一切汙點。
第二，大凡世家豪門想要加入到義軍陣營，必須無條件交納七成土地交予義軍分配，其餘三成土地的屬有權也將屬於義軍，世家豪門隻有使用權，而無擁有權。
第三，世家大族若是無法接受第二條，那麽可以將土地全部賣給義軍，轉職從商。可以得到義軍的若幹裨益和保護。
此三條，可以說封堵住了大批企圖渾水摸魚之輩。
每一個王朝的更替，必須要清洗大批舊有的勢力體係。這並不是什麽規律，也不是什麽定律。
而是新王朝，產生新的勢力體係。舊的勢力體係必然被排擠，若是強行融合兩個體係，隻會造成摩擦和矛盾，最終解體。
所以，自古以來，世家豪門從來不會被完全剿滅，隻會被更替。草莽之輩想要出頭，隻有抓住這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才能夠成為新的世家大族。
這個世界，沒有人是笨蛋。
隻有你提出的利益是否符合讓對方心動的條件。
1836年12月31日晚
整個南昌城外緊內鬆，在宴會開始之前，義軍便在整個南昌城進行了一次大清洗，無論是地痞流民，還是不明來曆的商人，統統被轟出城去，膽敢反抗者，一律殺無赦！
舉行宴會的地點，在原江西總督的府邸中。
宴席擺放的桌椅，高達千餘桌，參加宴席的人達到萬人之眾。其中不乏，浙江、江西、福建、部分湖南的世家豪門和一些剛剛向義軍投誠的韃子朝官員。
自然，也包括了除浙江外的義軍一幹高級將領。
位座主堂的人員，有金辰、方天儒、譚麒麟、李義、楊紅、蘇婉等人。
至於張龍、王通、王虎等人，則位列次席。
宴席開場之後，金辰發表了講話。
“諸位能夠來到此地參加宴席，金某不勝榮幸。”
“今天，是新年來臨的最後一天，亦是我金辰娶妻的一天。我義軍草創，又都是粗人，所以什麽禮數一切從簡。”
“現在，讓我敬嶽父三杯，代做成婚禮節。”
說道這裏，金辰不顧在場大多數有異的眼神，舉起酒杯，滿上酒，向方天儒敬酒。
方天儒雖然沒有笑意，卻也神態自然，顯然他早已經料到了這一切。欣然接受了金辰的敬酒。
“這第一杯酒，希望我義軍能夠最終驅除韃靼，光複華夏！”
話落，金辰直接舉杯痛飲直下！
“這第二杯酒，希望諸位能夠於義軍同心，共創新的基業！為我大漢子民提供最鋒利的長矛和最堅實的長城！”
話落，金辰再次舉杯痛飲直下！
“這第三杯酒。。。”
說道這裏，金辰停頓了一些，神色猶豫了少許，方才又堅定的說道“這第三杯酒，金某保證不愧對方霏小姐！也就是我過門的妻子！”
話落，金辰依然舉杯痛飲直下。。。
“來人！上席！”
金辰一聲充滿威嚴的大喝，揭開了宴席的序幕。。
偌大的總督府，也因此開始從靜聲中，沸騰起來。大多數人都在討論金辰這別出心裁的連理宣言，也有義軍將士們搖頭歎息，為自家將軍沒有娶楊紅為妻，而感到遺憾。
先不說下麵的人如何。
位座主席上的金辰已經起身開始到處敬酒，他雖然貴為義軍首領，但是對於跟隨自己作戰的老兵們，還是相當的尊敬，所以，他第一時間，就拜訪了那些位於基層的義軍軍官們。
除此之外，亦有不少世家豪門的代表來到主席向李義、方天儒、譚麒麟等人敬酒。
就連楊紅、蘇婉都人都有人前來敬酒。來敬楊紅的人，自然是義軍的軍官們，楊紅的戰功和戰績都擺在哪裏，這些大男人中自然也有一些欽佩和仰慕的，認識一下也好。
而蘇婉就有些尷尬了，向她敬酒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前來交涉的太平軍使者一幹人等，其中不乏蘇婉的老戰友。
說實在的，金辰之所以安排蘇婉位列主席，不見得是真的看重她的能力，而是為了給眾多投靠義軍的“外人”，樹立一個榜樣。
蘇婉投靠義軍，也是多有無奈，總不能讓麾下五百女兵跟隨自己一起陪葬吧。
更何況，在太平軍的這些日子裏，她隱約已經認識到太平軍的隱患和不妥，投靠刑天軍，也是聽說了刑天軍的一些事跡，前來驗證一下擺了。
若是麵對韃子，蘇婉無論如何都是不會投降的。
至於楊紅，她一改以前不喝酒的習慣，無論是那個義軍軍官前來敬酒，她全部照單全收，那爽朗的外表下，任誰都可以看的說她眼神中的苦楚和勉強。。。
哪怕她明知這是一場政治婚姻，可對於她本身不是第一個嫁給金辰的這件事情，還是耿耿於懷的。
酒過三旬，楊紅喝了不少酒，要不是她練武出身，早就爛醉如泥了。。。。
“夠了，不要在喝了。。”
楊紅聽言，不由一愣，心下一喜，以為金辰來了。抬頭望，卻見李義不知何時，已經來到身旁將向她敬酒的賓客攔下。
“李義大哥，是你呀。。阿辰呢？他為什麽還不來。。。”
此時的楊紅，已經有些醉了，朦朧中，連阿辰這樣親昵的稱呼都輕聲喚了出來。
好在她附近沒有多少人，周圍又很吵鬧，到沒幾個人聽到她的話，隻有李義完完全全的聽到了。。。
李義將楊紅從椅上拉起，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和迷茫。。。
“走了，我先送你回房吧，將軍待會還要去城外軍營看望將士們，是不會來了。。”
說罷，李義也不管楊紅又沒有聽見，就扶著她往偏殿的別院走去。
“不。。不會的。。阿辰會回來的。。他會回來的。。。嗚嗚。。”
說道這裏，楊紅已經開始低聲抽泣了起來，整個人將頭埋進李義的胸膛。。。
“好了，阿紅，有李義大哥在，你先睡吧，等明天起來，就什麽都好了。。”
“李義大哥，我真的好辛苦。。為什麽阿辰不先娶我，我不明白。。他以前對我這麽好，難倒都是假的嗎？他也跟我說過要娶方霏為娶，沒有想到會那麽早。。。他會不會不要我了。我好怕。。我好怕他不要我了。。。嗚嗚嗚。。。”
此時的楊紅，那裏還有巾幗女將的威風，整個人，就如同平凡的女孩子家一樣，為自己心愛之人的選擇，而感到痛苦。。
“好了，有大哥在，不要怕，就算將軍不要阿紅了，大哥也不會離開阿紅的。。”
“嗚嗚。。阿辰。。阿辰。。。”
李義見楊紅陷入了沉睡，還不斷呼喊將軍的名字，帶著複雜的心情將楊紅送進了別院的一間房內。
李義剛將楊紅放下，為其蓋上被子，忽然聽見楊紅的夢話。。他低頭仔細一聽。。。
“阿辰這個壞蛋，他為什麽這麽對我。。。還是李義大哥好，要是他是我的親哥哥，那該多好。。”
李義有些僵硬的站直了身體，一臉苦笑的望著熟睡的楊紅，眼神中，卻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內。。。
“哥哥嗎？”
李義邁出房門，靜悄悄的關上了房內，心頭靜悄悄的響起了這麽一句話。。
隨後，他便默默的離去。。
當他回到宴席，金辰依然還在跟賓客交流，直到時間默默流逝，宴席散去大半之時，金辰才回到了主席。
這個時候，無論方天儒，還是譚麒麟，都早被自家的親人扶去休息了。
金辰望了主席上還僅存的大半人，都是自家的高級將領。
“好了，現在人都散的差不多了。諸位跟我一起去巡視一下軍營吧，也為我們的義軍基石們，道上一聲新年好！”
說罷，金辰拖著疲憊的身體，堅挺著向總督府外走去。
沒走多久，金辰忽然一墊，差點被地上醉倒的一名賓客給絆倒了。。關鍵時刻，金辰隻感到一陣香風傳進鼻子，偏頭一看，卻是新降的太平軍女將、蘇婉。
金辰點了點頭，也沒有說話，擺正了身體，繼續望前走。
按理說，蘇婉是不需要去參加這次行動的。但是，蘇婉為了給刑天軍將領們一個好的印象，自當盡力而為。
她不過小小的扶了金辰一把，一旁的義軍高級將領們看她的眼神都友善了不少，至少沒有以前那麽的陌生了。。。
“駕！”
沒多久，金辰就來到府外，那裏早已經準備好了馬匹，一個翻身，金辰有些虛浮的上了戰馬。
畢竟喝的酒太多了，他又沒有喝解酒湯就立刻去給士兵們拜年了。
很快，戰馬開始奔騰，蘇婉亦是緊緊的跟在眾都尉的身後。
一會兒之後。。
南昌城西門外的軍營哨營就傳出了轟隆的鼓聲，大部分整處於睡眠中的士兵們以為遇襲，立刻穿戴整齊，匆忙的取過營帳中的兵器、甲胄出了營帳，就向熟悉的校場方向排列陣型。
待數千士卒排列整齊後，士兵們便發現了異常，不過士兵都將這異常的情況放在了肚子裏，沒有人敢出聲議論。
“兄弟們，將軍來給我們拜年了！”
一名準尉來到校台上，猛然暴喝一聲！
“將軍給我們來拜年了？”
下意識的，幾乎所有聽到這個消息的士兵們都是激動萬分。
激動歸激動，士兵們並沒有因此而發出聲音來，而是萬分熱切的望向校台，似乎在尋常那往日不可多見的威嚴身影。。。
金辰整整了身上的甲胄，他剛剛換去了一身便服。在那準尉話落不久，金辰便徐徐走上台前。。。
那火紅的大盆燈火，將金辰的身影和麵孔清晰的呈現在眾將士們的眼前。。。
“是將軍！真的是將軍來看我們了！”
不少老兵見到金辰，淚水不知怎麽的流淌而出。
“兄弟們，這個新年，我沒有讓你們回家跟親人團聚，這是我的過錯。但是，我希望你們能夠理解。眼下我們義軍的基業剛剛創立，尚未穩固，若是這個時候，我讓大家都回老家看望親人，那我漢人的邊疆誰來守護？我大漢族人遭受進攻，誰來抵擋？”
“士兵們，我知道你們很想家，說實在的，我也很想家。。。可是現在，我們還有家嗎？”
“韃子用刀劍和皮鞭奴役我們，把我們當豬狗一樣使喚，家裏的老娘老父時常遭受欺辱，妹妹和姐姐在洞房前被韃子貴族壞了貞節，試問，在這樣的環境之下，我們還有家嗎？”
“是的，這是一個支離破碎，殘破不堪的老家。。”
“但是，我要說！正因為我們的家支離破碎，正因為我們的家殘破不堪，才激起我們的鬥誌！讓我們重建新的家園！讓我們推翻韃子的統治，殺光他們，驅除他們，隻有這樣！我們才可以有一個真正的家！是我們個人的小家！也是我們的大家！”
“來人！上酒！”
“來！讓我們幹了這一杯！忘記以前的痛苦！去創造幸福的明天！”
金辰大氣的舉起一壇酒，“啪”的一聲打破酒蓋，仰頭痛飲！
數千將士們，默默的接過酒杯，亦是痛飲而下。
這一刻，除了喝酒的聲音，沒有人出聲，幾乎所有的士兵們都陷入了一股或沉痛或美好的回憶之中。。
直到金辰喝完酒搖搖渙渙的離去，回到營帳重新睡眠的士兵們，才在夢中時而低聲痛哭，時而發出不甘的悶吼，渡過了他們一年之中，最為重要的節日。。。
依次，金辰又分別去了其他的三營，相續喝了三壇酒，他沒有在士兵們麵前丟臉，卻在趕路的過程中吐了一次又一次。。
盡管隻有短短的三次，但是每人都擔心金辰支撐不下去，他喝的實在太多了。。。都尉們生怕他在士兵們麵前吐出來，如此，就會威望大失，好在金辰便沒有讓他失望。。
他最終，還是完成了這次給士兵們拜年的活動。。。
可是，當他再次來到總督府麵前時，卻終於忍受不住睡意，沉沉的睡了過去。。。。
眾都尉無奈，隻得將金辰扶到了洞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