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漢國！立！
1839年1月3日
從紹興大醫院裏傳來噩耗，義軍左都校金仁，於淩晨在院中病逝。。。。。
去世之前，他的兄弟和青梅竹馬的愛人都在他的床前。他說，他這一生基本上沒有遺憾了，隻是對不起青梅竹馬的愛人，以及沒有完成統一華夏的大業。
他走的時候很安詳，連死前，他對金辰隱晦的說道，當年他當強盜的時候，曾經幹過不少缺德的事情，曾經留下過一道血脈，希望金辰能夠厚待雲雲。。。。
金仁死後。。。。
金辰出動數萬義軍為其送行，一直將他的靈柩從醫院送到義士墓中。。
沒有什麽法事，也沒有和尚念經，同樣也沒有什麽樂隊齊鳴，更沒有什麽哈利路亞。。
人死了，就應該歸於安詳。不要在搞什麽儀式了，也不要搞什麽法事了，生前富貴，死後塵土。
在義士墓前，人人平等。
義士墓是義軍修建的公墓，這裏有著上萬浴血奮戰，英勇犧牲的無名義士。。
他們生前的地位也許不如金辰和金仁，但是死後，他們得到的待遇與金辰和金仁是一致的。
義士墓的中央有一段特別為軍官修建的墓群，其中也有金辰的墓碑，自然也有金仁的墓碑。。。
當金仁的靈柩在數萬人的護送下來至義士墓廣場，金辰舉著火把，久久無法拋擲過去。。。
他的表情依然沉穩，似乎沒有被金仁去世的悲傷所影響。他的身軀依然挺直，似乎沒有因為傷痛而彎曲。。。
可舉著火把，金辰卻覺的很重。。很重。。。仿佛小小的火把，不是火把，而是一座火山。。。。
許久了。。。
陽光烈日，熾熱的照耀在義士廣場。。。
數萬將士神色哀傷而又凝重的望著金辰前麵的靈柩，，，汗水濕透了他們的脊背。。。從額頭流落到胸膛，從胸膛流淌到底褲。。。
甚至沒有人進行過沉重的呼吸。。。。
義士廣場外圍觀的廣大群眾們，有稀落的哭啼聲。。。這些人，不是受過金仁的恩惠，就是從台州來的難民。。。
他們的命，是金仁救的。他們現在的生活，是金仁給。。他們的生命和財產，是金仁保證的。。他們的身份和尊嚴！是金仁來維護的。。。。。。
沒有哭泣的百姓，並不是薄情的百姓。。。而是麻木的百姓。。。而是無言望蒼天的百姓。。。
幾年之前，這裏還盛行殘酷的刑罰，連珠滅族的條例，人如牲口的地位，衣不果腹的生活，以及慘無人道的惡劣環境。。。
百姓不是不悲傷。。不是不沉痛。。而是他們不知道應該用什麽樣的方法來表達出來。。。
“轟。。”
火把突然被金辰扔進了火堆。。。
熊熊烈火凶猛的燃燒起來！
而在場的數萬將士中，第二師團的將士們，就如同心髒被人猛烈的一擊！有一種窒息和迷茫的錯覺。。。
“都校！一路走好！！”
終於有老義兵忍不住的吼了出來，在呐喊的同時，無聲的淚水從他的眼夾滑落。。
這些堅強的戰士，在於敵人廝殺的時候沒有流淚，在被敵人利刃劃傷身軀的時候沒有流淚，在被砍斷肢體的時候沒有流淚。。。
這一刻。。。他們流淚了。。。
“都校！一路走好！！”
越來越多士兵開始怒吼，最後數萬將士全部都吼了出來，除了少數如金辰等人沒有響應外。。。
吼聲穿越了義士墓的廣場，傳到了外麵。。。
外麵的百姓聽到義士墓的吼叫，也跟著喊了起來。。。
這一刻，無論是真心，還是假意，無論是從眾還是個人意願，都不重要了。。。
怒吼聲衝破了雲霄，久久回**在天空之野。。。
一片烏雲忽然開始聚集。。。
沒多久，一場突來的大雨或許就要來臨。。。
“所有將士聽令！”
“敬禮！”
“啪。。。”
數萬將士整齊的抱拳聲，如同轟雷一般響亮。。。他們低下了不屈的頭顱，給他們敬愛的統帥獻上了最崇高的禮儀！
一刻鍾後。。。。
“所有將士聽令！”
“回營！”
金辰一聲令下，數萬將士隻得強忍著悲痛，在都尉們的帶領下，有序的離去。。。
同時，幾名義士墓看守的殘疾老兵，默默的上前將熄滅火堆中的金仁骨灰和殘骸收集起來，放入壇中。。。
一會兒過去。。
金辰親自上前接過骨灰壇，一步一步的向著義士墓中央地段的軍官墓群走去。。。
他的身後還跟著十幾名義軍高級軍官。
終於。。。
金辰來到了金仁的墓前，這一刻他又遲疑了。。。。他仿佛想了什麽，陷入了沉思之中。。。
沒有人上前打擾。。。
直到一刻鍾後。。
金辰才從回憶中蘇醒過來。。。
“哎。。。”
幾乎從不歎氣的金辰，少見的歎了一口氣。。。
這一刻，他仿佛蒼老了許多。。讓人有一種錯覺感。。。。
輕輕的，金辰將小小的骨灰壇，舉輕若重的放置在墓中。。幾個義士墓看守的殘疾老兵便上前用一塊特質的墓碑將口封住。。。
這塊墓碑上寫著《刑天義軍左都校金仁之墓》。然後墓碑兩旁的石塊上刻一大堆密密麻麻的銘文，主要講述了墓主人生前的事跡和影響。。。
“你們都走吧。。”
金辰有些淡然的對身後的眾人說道。。。
眾人猶豫了片刻，大部分都聽從命令，離開了。。
“夫君，讓霏兒陪著你吧。。。”
一身白色喪服的方霏有一種蒼白無力的美，惹人憐愛。。。
金辰默默的將一旁的方霏拉入懷中，望著方霏有些紅腫的眼睛，輕歎道“我想一個人待會。。。”
“阿紅。。。你帶著霏兒離開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楊紅聽言，神色有些憂慮的來到方霏的身前，將她按在自己的胸口，說道“霏兒。。當一個男人想要一個人靜一靜的時候，不要勉強他。。好嗎？”
方霏有些紅腫的眼睛似乎又有淚水滲出。。。她強忍住想要哭泣的念頭，點了頭點頭，應了聲“嗯。。。”
然後，她便有些依依不舍的跟著楊紅離開了義士墓。。
方霏是個很單純的人，也許她跟金仁的關係便沒有想象中的那麽親密。可她的心思很純淨。。。當金辰快樂時，她也會感到很快樂，當金辰感到悲傷時，她也會忍不住悲傷。。。
在得到金仁去世的消息後，她埋在楊紅的肩膀哭了整整一夜。。。
而經過歲月和戰火洗禮的楊紅，雖然沒有流淚。。。可她心中的感傷，卻遠遠要大於方霏。。。
金仁不僅僅是金辰的族兄，同時他也是楊紅的兄長。。這雖然隻是私低下的關係，可老義兵們都清楚是怎麽一回事。。。
相比之下，於金仁青梅竹馬的那位女子，卻沒有表現出過大的悲傷。。。
對她而來說，哭泣的歲月，她早就經曆過了。。此時此刻，留給她的，卻是歲月的惆悵。。。
她偶爾會想起跟金仁小時候的點點滴滴，她偶爾會想到金仁被抄家下落不明時，那種撕心裂肺的痛。。。
她偶爾也會想起嫁給一個地主家身材如同肥豬一般少爺時，內心的無助和迷茫。。。
一切的一切，都沉澱在歲月之中，讓人無限惆悵的同時，化作一道道另人刻苦銘心的印記，陪伴著她的一生。。。
“轟隆。。”
義士墓的上空響起了雷聲，烏雲已經覆蓋了這一片天空。。。
此時，金辰的心情，就如同天空中的驚雷，彌漫著烏雲，又如同海岸上的驚濤駭浪，散發出一股威脅的氣息。。。
“嘩啦啦。。。”
雨點鋪天蓋地的從天而降。。。。。
金辰的心情，也在刹那間轉變。。。
仿佛此時此刻，金辰內心悲痛的思緒，化作了漫天的雨水，不斷的從烏雲中落下。。。
“滴答。。滴答。。。”
與此同時，金辰心中的怒火，又如同打擊在地上的雨水，發出滴答滴答的吼聲。。。。
這一刻，金辰仿佛不在是一個人。。。他融入了這片天地之中，融入了雨水之中，融入了驚雷之中。。。
他的心情，就是天地的心情。。。天地的心情，就是他金辰此刻的心情！
“呼。。”
陣陣狂風，呼嘯而過。。。
讓雨水一陣緩急。。。
時間一點點過去。。。。直到一個時辰後，這場突來的雷陣雨，方才過去。。。。。
也就在這一刻，那道在義士墓群中央地段的人影動了。。。。
他默默的離開了原先的地段。。回到了他應該回去的地方。。。
1839年1月5日
金仁病逝的消息傳遍天下。。。
當天，韃子皇宮在皇帝和太後的主持下召開了一場盛大的宴會。立下大功的曾國，被加封為安微總督，同時被任命為江北大營的大統領，主持整個中原對抗太平軍和刑天軍的事宜。
1839年1月10日
太平軍在攻陷合肥多日後，定都合肥，稱帝建國，國號為太平。史稱，太平天國。
而此時此刻，太平天國的全部地盤，被壓縮在安微、湖北以及部分蘇州、河南等地段，實際控製的麵積，也就比浙江省大上一些。。
他之所以能夠在曾國大力圍剿的環境中生存之下，主要是背後有刑天軍的後勤支持。
1839年1月15日
整個南方爆發了一場萬民進言事件，希望金辰建國。同時，以孫銘、方文、譚明等文官為首的刑天軍官位，也上書呼籲金辰建國。
1839年1月22日
經過數天的商議之後，金辰終於答應了建國，並決定在一切準備好之後，就宣布建國，便將建國的日期，定在了3月3日，同時將國號定位為“漢！”
1839年2月4日
王通以李義合作，攻陷貴陽，同時於當地的少數民族達成協議，貴州終於並入漢國版圖。
1839年2月28日
整個雲南省發動叛亂，前雲南總督在混亂中被殺。這一事件引起了極大的反響，王通立刻帶著飛虎軍殺向昆明，所到之處無不望風而降，改旗投降。
1839年3月1日
早有準備的王通，親率飛虎軍僅用了三天的時間，就從盤縣殺到昆明，向整個雲南宣誓漢國的主權！
昆明被攻陷的消息，連夜傳到到了金辰的手上，金辰大喜，特封王通為鎮南大都尉，領中都校之職，還傳命暫領雲南左右大都尉之職。（經過改製，漢國的大都尉分文武，分左右。左大都尉為武職，右大都尉為文職，一個管軍，一個管政相當於現代的文、武省長）
1839年3月3日
金辰在紹興舉行了盛大的開國加封典禮。。。
同時在城外義士墓不遠，剛剛修建的校場上進行盛大的閱兵典禮。。。。
此次典禮，金辰請來了荷蘭、西班牙、葡萄牙三國的使節，同時也給太平軍和英國發送了邀請函。
最終，英國的使節沒有到來，很顯然，他們對漢國政權很輕視。
除此之外，韃子和日本，以及南洋諸國都派來了使節。隻不過韃子的使節剛過長江，就被漢軍俘虜，在金辰的親自授意下斬首。
而日本和南洋諸國，金辰也相當禮遇。
1839年3月3日正午
金辰站在高大、樸實的校台之上，兩旁是位列的各國友人。同時，校台正前方擺放著祭品和香燭。
金辰打破了以往建國的各種禮儀風俗，以奠基先人為核心，對整個禮儀方式進行了改編。
這一刻，他身穿漢服，漢服上繪著卻是刑天手持幹戚仰天咆哮圖，而不是以往的神龍形象。
整體給人的感覺，是淩厲！是磅礴！是大氣！是蕭瑟！
那位列兩旁的外國友人們一見金辰衣服上的刑天圖，似乎都感覺有些不舒服，仿佛那衣服上的鬼神會衝出來向他們揮舞斧頭似的。。。
“祭天！”
“咚咚咚。。。”
在一陣高亢的喊聲下，戰鼓開始沉悶的低鳴。。。
“我！金辰！義軍的領袖！南方億萬百姓的主宰！今天向天宣告！但凡我金辰治下子民，將有衣穿，將有飯吃，將有房住，將有身為人的尊嚴！”
簡短的區區數句，在金辰堅定、不容置疑的語氣下，向天宣告！同時，接過一旁人遞來的第一柱香，插在香案中央的香爐中央！
“祭地！”
“咚咚咚。。”
依然是高亢的喝聲，然而，鼓聲開始變的異常沉重，每敲一下，似乎都用盡了鼓手的全部力氣，就連節奏也便的緩慢，沉重。。。
“我！金辰！義軍的領袖！華夏南方大地的主宰！今天向大地宣告！身為萬物之王！天下萬物，獅子、老虎、牛馬、雞鴨等等，都是我的子民！山林、大地、湖泊、山川，都是我的領地！我將把他們當做自己的子民，統治他們！守護他們！
當身為王者的我，肆意屠殺萬物，就如同暴君屠殺大臣！當身為王者的我，肆意的破壞領地，便如同暴君橫征暴斂！
若有此過，當如暴君的下場，不得好死！遺臭萬年！”
說罷，金辰再次插上了第二根香燭。
“祭人！”
“咚咚咚。。”
還是高亢的喝聲，鼓聲卻變的時而高昂，時而低沉。。。
“我！金辰！義軍的領袖！南方漢人的先驅義士！我將起誓！推翻韃子！我將起誓！絕不妥協！我將起誓！光複華夏！我將起誓！為先祖雪恥！我將起誓！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說罷，將第三根香燭插入香爐之中。。。。
“嗚。。。。”
低沉，綿長的號角吹起。。。
空**的校台廣場外，傳來了震耳欲聾的齊聲腳踏！
“噔噔。。。”
無數整齊的腳踏聲有外而內，如同悶雷般，發出沉悶的震撼之聲。。。
但見十萬將士分成數股，從遠到近，從廣場外一步一踏來到廣場之內！
那整齊的踏步，那雄壯的氣勢，那剛毅的麵容，那冰冷的火槍！形成了一股讓人震驚，甚至膽寒的威勢，鋪天蓋地的壓來！
一些沒有見過世麵的南洋小國使節，更是嚇的連站起來都不能。到是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以及荷蘭、日本等國的使節，都異常沉重或激動，震驚的來到校台邊上，緩緩的望著眼前這隻另人不敢直視的陣容！！
“這種氣勢，隻有拿破侖時代的法國陸軍曾經有過啊！”
“就算是普魯士皇家近衛軍，也不過如此！”
“這。。這就是天朝的軍隊嗎？”
前兩種聲音，出之西班牙人和荷蘭人，後者則出至日本以及南洋諸國的使節。
如果說，剛開始還是震驚的話，那麽接下來的一幕，則讓他們完全的動容了。。
此次參加閱兵典禮的部隊，除了王牌第一師以外，尚且有新建的炮兵師，以及工兵師團。
尤其是其中的炮兵團，這個時期的歐洲的軍事理論還處於拿破侖的大炮時代，所以當金辰的這支炮兵師團出現在西班牙和葡萄牙以及荷蘭人的眼中時，就有了極大的不同。
在他們的思想裏，真理就是大炮的範圍之內！所以，一個國家能否擁有先進的火炮，就成了衡量一個國家是否強大的標準。
而此時，炮兵師團所掌握的火炮不但有輕型的山地炮，也有中型的步兵炮，同樣也有重型的野戰炮。
大炮的數量，超過百門，而且樣式高度一致，讓人一看便知道是同個工廠出產的成品。
這意味著古老的東方國度已經完全掌握了先進火炮的製造工藝，開始崛起！他們必須考慮對這個新建立國家的態度！
這種政治和戰略上的效果，才是讓他們動容的原因。
在他們的印象中，韃子的國度其實便不先進，反而像是個落後，野蠻的國度。
這個國家的國民們腦後麵有個醜陋的豬尾鞭，一口黃牙，大部分人態度卑下，同時還不講衛生。他們的軍隊還持刀槍，除了龐大的國土和讓人圖謀的財富外，似乎沒有太大的威懾力。
可如今，眼下這個新國展現出來的力量，已經足夠讓他們震驚的了。
先別提外國友人開始變化的心思，當十萬將士全部進入廣場之後，整個校場突然鴉雀無聲。。
就連一旁在外圍觀的廣大群眾也是如此，此時此刻，他們根本不敢議論，更不敢發出聲響，很簡單，除了心中的畏懼和期待外，手持火槍，全副武裝的士兵也是讓他們安靜的原因之一。
“錚！”
金辰見時機成熟，猛的從腰間拔出閃爍寒光的戰刀，直指天野！沉默數響之後，開口怒喝道“我宣布！漢國！成立了！”
來之廣州的將士們一直注視著金辰，直到金辰喊出漢國成立的時刻，頓時在刹那間就沸騰了起來！
“砰砰砰！”
第一師的所有將士們立刻朝天開槍！巨大的煙霧彌漫了人群！
“轟轟轟！”
在預定的範圍內，炮兵們對著空地，發射空心彈，以示響應！
“當當當！”
而工兵團的戰士們，則相互用鏟子輕輕的碰撞，發生聲響！
“將軍萬歲！”
“大王萬歲！”
“漢國萬歲！”
“升旗！”
在一陣熱切的吼聲中，漢國的刑天幹戚咆哮旗冉冉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