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魔神

第六十四章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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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841年以來,安南這塊地方漢國於法國的交鋒就沒有停止過。

誰也沒有料到這場戰爭會打的如此艱難。

法軍固然處於劣勢,卻極善防守,他們在富慶周邊的山地上建立起了大量簡陋的防禦堡壘。

而且這種堡壘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堅固。

法軍的人數最初由一萬七千多人,到了1842年初,人數已經不到一萬人。

而漢軍三個整編過的新建師團,被打殘了兩個。那些當地招募來的地方殖民師團,更是死了不少人。

初步估計,漢軍正規軍的陣亡人數在兩萬人左右。而當地人組成的師團,則死的更多了,基本上也沒有人去統計過。

法國軍人在防禦方麵似乎很有韌性,而且他們海路暢通,彈藥十足,漢軍往往要麵對數倍於我軍的炮火壓製,在這樣的情況下進攻,傷亡不慘重那才叫奇怪。

這場打了一年多的戰役,不但讓漢軍士卒傷亡慘重,連帶著都尉軍階的漢軍高級軍官都戰死了一名,其他士尉軍階的就更多了。

這也跟刑天軍的傳統有關係。

在刑天軍的傳統中,哪怕這一場戰役的最高指揮官陣亡了,若是沒有新的命令下達,士兵們也依舊會奮力搏殺。

就算身邊的基層軍官也相繼死光了,士兵們也不會崩潰,依舊會向著目標衝鋒!

除非撤退的號角響起,不然的話,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正在這種不要命的打法,才讓漢軍傷亡如此慘重。

要知道,每次進攻,那些當地人都會充當炮灰衝在第一線,可即便如此,傷亡人數依舊不斷上升。

這讓法國人相當的恐懼,尤其是每次刑天軍正規師團的士兵們衝上堡壘與之肉搏的時候,那種臨死前也要引爆炸彈於他們同歸於盡的做法,早就讓這些法國人膽寒了。

膽寒歸膽寒,法國陸軍畢竟也曾經縱橫整個歐洲,在底蘊上,士氣上,組織上,都遠遠超過英國人。

他們雖然懼怕與漢軍近戰,但在遠戰方麵依然占據大部分的優勢,漢軍組織的每一次進攻,死在山下的,遠遠比死在山上的多。

這些法國人似乎被逼出了潛力,在這一年中誕生了不少神槍手。

最後,雙方也隻得僵持在那裏,誰也奈何不了誰。

眼見於此,遠在廣州的王通終於忍耐不住,決定親自去解決法國人這塊難啃的骨頭。

為此,他派遣了大量飛虎軍的精英翻山越嶺,潛入老撾、高棉境內偵查地形。

三個月後。

大量的情報回饋,王通終於下定決心,親自率領飛虎軍從河內出發,翻山越嶺,經老撾過萬象,潛入高棉,滲透蘭昌,在對方風聲鶴唳般的驚恐下,繞道富慶,從法國身後突然出現,打了個他們措手不及。

可惜的是,因為地形的緣故未盡全功,法國人的堡壘在各個山頭都有建築,連綿成一片。

表麵上,他們似乎分散了兵力,可實際上,山頭於山頭之間,堡壘於堡壘之間都在對方的隱蔽大炮範圍之內。

王通的突然出現,相當利落的打破了一個關卡,就如同完整的堤壩突然多出了一個洞,讓整個僵持的戰局為之一動。

而馮林,自是聞風率軍前來!

早有準備的他,率領兩個新建師團配合王通一鼓作氣,三天之內,連續攻下了三座法軍堡壘,自此法軍陣線正式告破,局勢岌岌可危。

就在這節骨眼上,王通本打算再接再厲將法軍連根拔起,卻在一次前線指揮中被一顆突來的炮彈炸傷,當場昏迷。

事發之後,飛虎軍的將士們更是全軍護送,將其送至後方臨時大營。馮林聽到傳報後,幾乎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可當飛虎軍帶著重傷的王通來至臨時大營後,馮林才最終相信這是實情,不敢怠慢下,他立刻下令營中的軍醫進行搶救!

由於在飛虎軍護送的過程中,已有軍醫進行了簡單的止血,所以搶救的比較順利。

可是當主治醫生告訴馮林,王通已經傷及五髒六腑,命不久矣之時!馮林當場就愣住數響。。。

馮林的年齡已經很大了,他這輩子戎馬一生,可以說見慣了生死。可要說這天下,還有幾個人讓他佩服的話,王通就是一個。

王通雖然年輕,方年不到三十,可那赫赫戰功,卻是真材實料,一刀一槍殺出來的!

如此年輕,如此天縱奇才,竟然死在了一場勝利在望的戰役中!

待馮林回過神來,卻隻是喃喃自語的說了一句“當真是天妒英才啊。。。”

隨即,他便命人連夜將王通送往順化,希望平靜的環境可以讓王通多活一些日子。

可惜,事與願違,王通在順化的半路上,便不治身亡,享年二十七歲。。。

一日後。

當金辰接到王通戰死沙場的消息時,他正在會議室開會,會議剛剛進行到一半,便接到了緊急密函。

這是金辰特意授權的,隻要有緊急事件發生,哪怕他在休息,也會有人強行將他喚醒。

接到密信後,金辰神色肅然的盯著,一直到看完,他的表情都沒有舒緩過,反而神情越來越凝重,表情越來越冰冷!

猛然!

金辰感覺心頭一痛,右手握住自己的胸口,整個人抽搐了幾下。。

“噗。。”

一道心口血從嘴中噴出,隨即一頭栽倒在會議室辦公桌上,神智開始模糊。。。。

“將軍!”

“阿辰!”

隱約間,金辰聽到陣陣驚呼聲,然後自己被人翻過了身,他似乎看到了楊紅那張驚慌失措的臉孔,以及一眾手下不知所措,神色慌張的表情。。。。

“快快!傳軍醫!!”

聲音開始慢慢模糊。。。

金辰終於昏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他沉默的聽著軍醫的診斷,卻是他這幾天來繁忙的工作,一直沒有好好的休息,導致身體異常疲憊,加上突然念生邪火,怒極攻心之下,方才吐血。

病到不是什麽大病,可若是不好好的修養,那就難說了。。。

金辰清醒後不久,病房門外就站滿了人。楊紅和方霏坐在他的床頭兩麵細心的照顧他。。。

期間,楊紅和方霏多次試圖讓金辰開口說話,可金辰就是無語,隻是神色有些黯然的盯著對麵的牆壁,不知道在想什麽。。。

“昨日,吾失族兄,如吳失公瑾。如今,吾失王通,如漢失驃騎。”

“我很心痛。。。。”

言罷,金辰閉上了眼睛,不在言語。。。

一連三天,金辰都待在病房裏好好的修養,期間方霏是寸步不離,細心的照顧著金辰,楊紅雖然軍務繁忙,卻任然每天拖著疲憊的身體來看望他。。

這三天來,除了金辰,大家都很有默契的不談國家大事。

直到金辰強行出院為止。。

1842年4月2日,清晨。。

一支龐大的艦隊緩慢進入杭州灣,抵達紹興港口。而在港口上,則是密密麻麻全副武裝的士兵,將整個港口周圍統統封鎖。

由於近段時間來,英國人的使節開始於漢國頻繁接觸,海岸封鎖線也慢慢解鎖。

故而,漢國的船隻又開始活躍在太平洋和南洋的航海線上。

法國人作為英國人的盟友,實際上也默認了這種姿態。相對於遠東的殖民戰爭,即將在歐洲爆發的巴爾幹之戰,顯然才是頭等大事。

故而,這一支龐大漢國的艦隊方才暢通無阻的航行在南洋之上。。。

今天注定是一個難以被忘卻的日子。

王通的屍首,在所有漢國艦隊的護送下,通過海路,達到了漢國首府。

這次艦隊的海軍指揮官是被金辰提拔上來的蔣明,經過幾年的磨練,蔣明與一幹從海軍學院畢業的海軍軍官們熟練的在大海上航行。。。。

比起幾年前,漢國的海軍水平有了質上的提高,雖然一時可能比不上英、法那種層次的海軍素質,但是假以時日,總有趕上和超越的一天。。

港口上,超過一萬人的士兵手持步槍,嚴陣以待!

漢國的最高首領,金辰帶著一幹文武軍官,沉默的站在港口的前端。。。

當那艘象征著主艦的超越號戰列艦停留在港口,放下吊橋之後。四名都尉軍階的漢軍高級軍官神色沉痛的承載者王通靈柩小心意義的走在地麵上,向金辰所在前去。。。

“咚。。。”

不多時,靈柩便停留在金辰的麵前,緩慢的放下,於地麵輕微的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王通的靈柩采用的木製是上等的紫木,然而蓋住靈柩的材料,卻是水晶玻璃。

這種水晶玻璃相當的堅硬,又極度透明。

故而,當王通的靈柩停留在金辰的麵前,金辰便毫無阻礙的看到躺在裏麵的王通。。

此時的王通,神色蒼白,麵目安詳,英武的臉龐上,還有幾處不顯眼的刀疤。。

王通的身上是一套大都校級別的軍服,胸口有一枚深紅色元帥級別的刑天勳章,還有數枚顏色不一的軍功勳章。這些軍功勳章,都標榜著他對漢國的重大功績。

金辰盯著王通的臉龐,足足一刻鍾的時間,方才閉上了眼睛,走到了一邊沉寂了下來。

僅接著,漢國的高級軍官們也默默上前,看“王通”最後一眼。。

因為很快,王通的屍首就會被送到義士墓進行火花。。

良久之後。。。

金辰率先邁出步伐,向紹興城外的義士墓走去。。。凡金辰所到之處,兩旁皆有士兵列隊兩旁。

而整條港口通往義士墓的道路兩旁,亦站滿了士兵。。。

這是一條無上榮譽的大道,恐怕隻有金仁下葬時,十數萬士兵相送的情景,可與之相仿。

1842年4月2日正午義士廣場

此時的義士廣場於初建之時,有了少許不同之處。廣場的中央地帶有一座石刻的雕像靜靜的落座在地麵上。。。

這座雕像有兩人高,下盤是方塊的石頭印座,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銘文。

這座雕像的主人,是金仁。

方塊石印上的銘文,自是金仁的事跡。

不過,這座雕像的位置,還不是正中央的位置,因為正中央的位置,是留給金辰的。

如今,離這座雕像聳立的日子,也不過區區兩年而已。僅僅隻過了兩年,這裏即將誕生另一座雕像。。。

而這座雕像的主人,將是王通。。。

當王通的靈柩被運送到義士廣場的時候,時間已到了正午。上到金辰,下到普通士兵,無不汗流浹背。

沒有人抱怨,也不會有人抱怨。

在很多人的眼裏,如果說金辰是無愧的軍神,那麽王通就是不敗的戰神!

他總能尋找到敵人的弱點,給予致命一擊!他總是親臨戰線,指揮作戰!他每每都能出奇製勝!

他是華夏大地新一顆冉冉升起的將星!年紀輕輕,就有當世名將的美譽!

仔細的研究一下他的戰績,最為矚目的一戰,無疑是廣州戰役!他不但全殲來犯的數千英軍,還將韃靼國十幾萬大軍趕到了廣州城內,導致廣州城內空有數十萬的兵力,卻活活的被後勤耗垮。可以說是用最小的代價,換取了最大的成功!

他善用巧計,至險地而不懼。出奇謀,屢立戰功!

他的沒有係統的學過兵法,可用兵之道,卻能自成體係,別具一格!

他是漢國最鋒利的尖刀於李義這塊擎天柱,並稱漢國的左膀右臂!

王通之死,對金辰來說,那是對他自驅除韃靼,光複華夏以來,一次重大打擊!

金仁之死,還有孫銘、狄傑等英傑接任。

而王通之死,卻無任何人可接其任。像王通這樣的不世奇才,百年難得一遇,本來就很稀少,可以說是死一個就少一個。

這幾年來,金辰日思夜想,無非驅除韃靼,光複華夏,還我漢家江山,重建華夏昔日乾坤!

王通無疑是這個計劃中,極為關鍵的一個人物!

如今,一切都化為了泡影。。。

漢人將付出更加慘痛的代價,才能夠實現最終的目標!

“轟。。。”

當火焰在義士廣場上熊熊燃燒,金辰閉著眼睛,淚水卻無情的奪眶而出。。

一位傑出的將領,可以讓無數普通士卒存活。少了一位傑出將軍,將有無數普通士卒戰死沙場,共赴黃泉。。。

麵對熊熊烈火,在場無數將士,均沉默不語。

那四名飛虎軍的都尉,更是代表整個飛虎軍的將士單膝半跪在王通的靈柩前,目睹著沸騰的火焰,表情痛苦,眼睛通紅,那淚水早已在黑夜裏流幹,隻有心中的不舍和愧疚,無法言語。

作為飛虎軍的軍官和將士,尤其是近身親衛,竟然沒有保護好自己敬愛的長官,反而讓他死在自己的麵前,這簡直就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如果他們將防禦設置建設的在好一些,如果他們能夠早一步攻下堡壘,如果當初選擇臨時指揮營地的時候,在隱蔽一些,如果。。。。

沒有如果。。

這一刻,即便他們久經戰陣,心若磐石,望著王通靜靜化為塵土,也隻能化作滿腔的惆悵和不甘,陪伴著自己的一生。。

1842年4月2日午時

金辰親自將王通的骨灰壇放入墓中,再次靜靜的望著工匠們將墓碑和上。。。

這一次,他很幹脆的離開了義士墓。。。。

1842年4月3日

在王通入葬後的第二天,金辰便招開了重大會議,不顧眾人的阻攔,下達了兩道命令。

第一道,金辰下令將聚集漢國大半的兵力、財力、物力進行北伐!不容置疑,不可更改!

第二道,以前俘虜的法國士兵一律不得保釋,全部丟進江西群山之中挖煤。

同時,議會中,金辰和孫銘有了一些意見上的矛盾,雙方不歡而散。金辰提議將李義調往越南,並擴編十個師的規模對在越南的法軍趕盡殺絕!

同時答應以前新羅國的要求,增兵新羅。

但是孫銘不同意,他認為,漢國即將準備北伐,若在開辟西南戰線,漢國的財力和物力將無法支撐。

這個提議,得到了楊紅、狄傑等一幹人的支持。

但金辰這個時候,似乎變的專斷獨裁,整個人的情緒也變的異常激動。

當時的會議室上,金辰雙目通紅,渾身散發出凜冽的殺氣!大有一言不合,大開殺戒的意思!

可孫銘更牛!

他不但不畏懼金辰的氣勢,更敢在金辰最為憤怒的時候提出反對的意見!

最後,金辰冷哼一聲,揮手解散了會議。

最終,這場會議不了了之。

接下來的一個月裏,漢國幾乎天天都開會議。金辰天天都用殺人的眼神望著孫銘,而孫銘則坦**著心胸,一副任其宰割的模樣。但要讓他同意,他就是不肯。

吵吵鬧鬧了一個月。

在楊紅、狄傑一幹人等的和和稀泥中,才最終達成了協議。

西南戰線將有馮林接手,對越南境內的法軍士兵趕盡殺絕。

而對於北伐事宜,則有參謀部進行布局和策劃後,方才進行,近段時間則調兵遣將,籌備糧草。

除此之外,漢國也終於於英法兩國達成了停戰協議,規定雙方在五年之內,不互相討伐對方本土。

而殖民戰爭,則不計算在內。

也就是說,雙方都不能夠直接進攻對方的本土,但是殖民地可以進行小規模的戰鬥。

同時,不能夠襲擊對方的貿易航線。

英國與漢國還達成了太平洋貿易協議,漢國的船隊流量,不得超過規定下的規模。

英國也曾經試探的提出,幫助漢國一統華夏,而漢國則承認香港的歸屬權問題,同時向英國開放無限製的貿易流量。

對於這一點,雙方進行了數次協商,最後均是不歡而散。

無論是土地的割讓,還是貿易流量的限製,都觸及了一個國家最核心的問題,這是不可能讓步的問題。

雙方達成停戰協議後不久。

1842年7月份,馮林終於將法國人驅除出了中南半島,便將所有俘虜的法國人全部運送到了江西,被當地的官員分配到某個挖煤的單位裏挖一輩子的煤。。。

漢國雖然沒有明麵上同意新羅的請求,但暗地裏,還是派遣了軍官和少數精銳進入新羅國境內,幫助一些還在抵抗的新羅人對付英國人的殖民。

同時,經過三個月的籌備,大量的糧草和軍需被運送到長江沿海一帶的重要城池之中。

漢國新建的第三艦隊更是直接在長江流域內不斷打擊韃靼國的水師。

而第一艦隊和第二艦隊,更是將渤海當做了後花園,時常去放鬆一下,看看風景,搞搞破壞。

現在,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漢國準備在歐洲爆發巴爾幹戰役之後,在進行北伐!隻有如此,才沒有外力的幹擾,方能一戰而盡全功!

這段時間,到沒有等待多久。

1843年2月

俄羅斯終於向奧斯曼宣戰,動員超過二十萬兵力,向多瑙河一帶,也就是羅馬尼亞、保加利亞、摩爾多爾、克裏米亞一帶進軍。

英國和法國聞風而動,相繼向俄羅斯宣戰。

一年後,奧地利向俄羅斯宣戰,普魯士則保持中立。

又過了一年,小國撒丁也加入到了英、法聯軍之中。

又過了一年,這場因宗教為借口,從而引起的戰役最終結束,而事實上,卻是奧斯曼逐漸衰弱,讓俄羅斯人看準了時機。

如果不是英法的介入,奧斯曼絕對無法抵擋俄羅斯人的入侵。

同時,奧地利的加入也起了決定性的作用,巴爾幹畢竟處於奧地利的心腹地帶,若是俄羅斯得了這片土地,恐怕奧地利的前景堪憂。

這場戰爭,瓦解了俄羅斯、奧地利、普魯士三國的同盟,對於國家與國家之間而言,隻有永遠的利益,而沒有永遠的朋友。

這場戰爭的結束,讓整個歐洲局勢開始產生變化。奧地利於俄羅斯不合,卻導致了普魯士地位的極大提高。

若是俄羅斯於奧地利開戰,那麽普魯士人的態度,就很重要。

同時,這場戰爭極大消耗了俄羅斯人的戰爭潛力,為接下來普魯士於奧地利之間的大德意誌歸屬問題鋪平了道路。。。

整個歐洲也因此風雲變幻,詭異非常。。。。

1843年5月

巴爾幹爆發大戰之時,在紹興,也有一場盛大的出師儀式正在進行。

紹興城內的某處之漢王府內,金辰穿戴整齊,腰垮軍刀、短銃,一切準備就緒,正打算邁出房門到紹興城外於北伐軍會合之時。

一道身影攔在了門前,阻止了即將離去的金辰。。。

“阿辰,不要去好嗎?”

楊紅的語氣有些惆悵。。

“阿紅,你怎麽多愁善感起來了?這可不像我刑天軍女羅刹的作風啊!”

金辰似乎心情不錯,難得有心情的打趣了楊紅一句。

“阿辰,你真的認為以我們漢國現在的實力,可以徹底擊敗韃靼嗎?”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啊。。。”

楊紅越說越激動!

“夠了!”

金辰突然冷哼一聲,楊紅的臉色隨之一變,從激動的潤紅,到現在的蒼白。。。。

“阿紅,我不想在多說什麽。此次北伐,勢在必行!誰也阻止不了我!你也不行!”

說罷,金辰麵無表情,神情冰冷的用手將楊紅輕輕一推,整個人隨即邁出了步伐。。

此時的楊紅神色蒼白的愣住了數響,腦中不斷響起“你也不行。。”這四個大字。。一時間,她的心似乎碎了。。。

“不會的。。阿辰不會這樣對我的。。不會的。。他不會這樣的。。怎麽會這樣。。。怎麽會。。。”

喃喃自語的楊紅,卻是神情有些淒涼的退後數步,靠在門窗上,久久無語。。。

愛之深,痛之切。。

這一刻,楊紅生不如死。。

“不!阿辰絕對不會這樣對我的!”

已經有些瘋狂的楊紅,猛的不顧一切的站起來,向金辰離去的方向追去!

很快,她就來到了漢王府門前,剛出府門,卻發現金辰已經不見了蹤影,楊紅心急,猛的拉住一旁守門的衛士,大聲問道“將軍去哪裏了?”

衛士猛然被一抓,剛想發怒!卻見是楊紅,一時不敢發作。有些巧合的是他曾經在楊紅手下當過兵,對楊紅相當畏懼,似乎也有點愛慕的味道。。。

一時間臉紅心跳,神色大變,一向無畏、利索的沙場老兵,此時竟有些結巴的回答道“夫。。。夫人。。。將。。將軍。。。他。。。他。。他向那邊去了。。。”

說罷,衛士指了指城北的方向。

楊紅放開衛士,怒氣衝衝的罵了一句“該死的阿辰,竟然也不等我,讓我找到你,有你好看!”

正巧,一名軍官騎著戰馬路過漢王府,正要去城外集合,卻不料楊紅一躍而起,含怒一掌推向他的肩膀,他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毫無準備的被拍下馬來,跌倒在地上。

楊紅搶過馬,看也不看一旁目瞪口呆的幾名衛士,直接一夾馬腹,整個人便如同一道火焰一般,飛速向北麵奔去。

而那名倒黴的軍官跌倒在地上摔的頭暈眼花,半天起不了身。直到被漢王府的衛士扶起身來,可還沒等他發作,衛士就原原本本的將一切告訴了他。。。

等他知道將他推下馬的人,正是女羅刹楊紅之時。。他一時愣住,翻了翻嘴唇,卻什麽也說不出來,最後隻能無語問蒼天,自認倒黴了。。。

好在一旁的衛士,又去一旁不遠的驛站牽來一匹馬給這名倒黴的軍官,不然的話,這名軍官恐怕還會更加倒黴。。。

話說回來。。

楊紅飽含怒氣的騎著戰馬猛追,不多時便趕到了北城口,剛好看見正要出門的金辰。

她正要大喊,卻忽然發現四周已有大群的軍士正在集結出發,無奈,她隻能焦急的望著金辰的背景,然後盡可能的驅動自己的戰馬,讓戰馬離金辰更加靠近一些。。。

可是過了半響,她越是急躁,離金辰的距離越遠,最後,隻能眼睜睜的望著金辰離去的背影。。。。

一滴無聲的淚水劃過她的麵頰。。此時此刻,她感覺自己離金辰的距離是那麽的遙遠。。。

以往堅定不移的想法,也有了少許動搖。。。

“難道,阿辰以前對我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嗎?”

楊紅的表情越來越冰冷,心中猛然升起一股放縱的想法,似乎一下子就想去觸碰以往她不願意接受的事情,似乎一下子想做些讓金辰後悔的事情,她甚至想出賣自己的肉體來報複金辰,她甚至想就此出家一輩子在也不見金辰一麵。。。

任它平日裏如何堅強,此時的她,柔弱的就像一朵即將凋謝的紅花。。。。。

“阿紅,你又想說些什麽?”

突然,一道即陌生,又熟悉的聲音猛然在楊紅耳邊炸響!楊紅猛的抬起頭,忽然看見金辰就在他不遠的地方,平靜的看著自己。。。。

狂喜?驚訝?慌張?不知所措?

都不是。。。。

這一刻,楊紅突然醒悟了。。

不管金辰要幹什麽,好也罷,壞也罷,隻要能夠跟在他的身邊,縱然九死一生,也好過剛才那一刻生不如死的胡思亂想!

“你哭了?”

金辰有些驚訝,他來到楊紅的身旁,用手輕輕的劃過楊紅臉頰上的淚痕,一時無語。。。

楊紅什麽也沒有說,她就這麽靜靜的望著金辰的眼睛,神色堅定,似乎向金辰傳達著某種不能在更改的意誌!

“阿紅。。有些事情,我決定了。就不會在更改。。如果你想勸我的話,那就不必了!”

金辰有些不自然的別看楊紅的眼神,轉過身去,揚起手中的馬鞭,正要策馬離去。

卻不料楊紅突然一躍,跳至金辰的戰馬上,猛的從身後抱住他的胸腹。。。

金辰不悅,剛想說什麽,楊紅的那堅定不移的聲音,卻早一步傳到了他的耳中,打斷了他想說的話。。。

“阿辰,我不在阻攔你了。。今生今世,就算不能夠跟你成婚,我也要與你一同出生入死,戰死沙場!”

“阿紅。。。。”

金辰聽言,心下一軟,神情有些憂慮。。。轉過頭,剛想說什麽,嘴唇猛然被楊紅堵住,卻是楊紅怕金辰說出什麽不利的話,用自己的舌頭堵住了金辰的嘴。。。

數息後,金辰擺脫楊紅的親吻,猛的呼吸一口氣,剛想說話,卻又被楊紅堵住。。。

如此三次之後,金辰發狠了,抱住楊紅死死的吻住她的唇,直到楊紅軟在她的懷裏,兩人差點窒息為止。。。

“呼呼。。。”

吸了幾口空氣,金辰終於將自己想要說的話,說了出來。。。

“阿紅,此次北伐,非同小可!可以說九死一生,我不希望你跟著我。我需要一個穩定的大後方,你是我最信任的人,這個任務,非你莫屬!”

金辰的眼神似乎很堅定,語氣中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然!

可楊紅卻仿佛什麽也沒有聽見,抱住金辰的身體,也不鬆開,閉上了眼睛,仿佛睡著了一般。。。

“呼呼。。。。”

楊紅突然打起了呼嚕,這下金辰愣了。。。。隨即便有些惱怒,又有些無可奈何的表情。。。。

“阿紅,你不要耍無賴好不好,又來這招。。這一次,我是認真的。。。喂,你連呼嚕都打出來了?太過分了!”

就在金辰打算強行命令自己的親兵將楊紅拉下去時。。

“你休想甩掉我。。。我這輩子就賴上你了。。。”

楊紅閉著眼睛,伏在金辰的身後,似自言自語,又似夢言夢語,隻是那無賴的語氣,卻充分的表達出來她此刻愉快的心情。。。

女人啊。。這前一刻,還山崩地裂。。後一刻,卻溫柔纏mian。。。。

麵對如此無賴的一招,金辰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得,隻得任其自然,最終拍馬向城北集結的大軍營地前去。。。

金辰和楊紅一幹人等離去沒多久,一道妙人的身影,便從北城門的陰影處走了出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金辰明媒正娶的娘子,方霏。說起來,她已經是貴妃了,也曾經幻想自己成為王後,甚至是皇後。。。

可看著金辰和楊紅遠處的背影。。她心裏,即羨慕,又有些嫉妒。。。事實上,金辰的妃子已經不止方霏一個了。。

自漢國成立以後,金辰又納了三個妃子,一名是來至福州譚家,一名來至湖南唐家,一名來至浙江的孫家。

這幾年來,方霏和各個妃子們為金辰誕出了一男二女,方霏生了男孩,譚家的妃子生了一名女孩,孫家也生了一名女孩,而唐家的妃子則剛剛懷孕不久。。。

方霏本以為生了兒子,那麽自己在金辰心中的地位會升上一個層次,徹底的超過楊紅。。

可實際卻是無論一幹大臣如何建議和勸導,金辰就是不立王後。頂多,隻是將這名男孩指定為太子。。。

可惜的是,漢國的政治思想,非皇權至高無上。而是以君主立憲的模式,重大政策均有內閣處理。

當然,作為第一任漢王,他自然不受憲法和內閣的約束。隻是他的兒孫就沒有那個好運了,想要獲得權利,就得向普通人一樣或從軍或從政的進行奮鬥,而當上皇帝的那位將注定隻是精神上的象征。。。

也就是說,就算金辰北伐失敗,掛了。那麽漢國也不會土崩瓦解,因為皇帝的位置,已經變成了一個傀儡。他金家子孫要想獲得權柄,就得像普通人一樣,以軍功和政績來獲得權利。隻不過,金家的子孫在起點上高一些,但並不絕對。

如此,蕭牆之禍,便被極大的減弱了。再則,此次北伐,有李義坐鎮漢國本土,有孫銘坐鎮內閣威懾宵小,就算真的有什麽不測,金辰也早就留了後手。

此時此刻,金辰駕馭著戰馬,載著楊紅,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軍營和周邊正在集結的漢國士兵,心中不由感歎道“若是王通幸存,又何須我金辰親自出馬?時也。。。命也。。”

城北大營——校台之上

金辰左手扶在刀柄之上,右手插在腰間,目光犀利的掃視著台下十萬將士那熱辣、淩厲的眼神和氣勢!

“我金辰!自揭竿起義以來,已有七年!”

“這七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推翻韃靼的統治,光複華夏!”

“有時候,我也會思考,我為什麽如此痛恨韃靼?”

“七年前,我還是一個很普通的農奴!不錯,就是農奴!一個替地主家放牛,時常遭人鞭打的賤奴!”

“那個時候,我時常會想,為什麽我生出來就是奴隸?為什麽地主家的孩子可以到處玩耍,我不可以?”

“我問我的奶奶,我的奶奶跟我說,這都是命,你隻要努力幹活就好了。還有,不要跟人打架,不要幹壞事,好人有好報,神明會保佑我們的。。。。”

“就這麽一句話,我聽了十幾年,也信了十幾年。。”

“直到有一天!一個韃靼人的鷹犬!一個漢人衙役!他在大街上,因為跟我奶奶輕輕的碰了一下,就猛的一推!將我奶奶狠狠的推dao了地上!”

“我奶奶年之古稀,體虛力弱,怎能抵擋?當場便摔倒在地上,而她的後腦又不巧撞上了地上的尖石!當場身亡!”

說道這裏,金辰表情變的有些黯然,眼眶中依稀滲出了淚光。。。

“可憐我從小無父無母,是奶奶一手將我養大,十幾年如一日,省吃儉用,細心嗬護方才有我金辰!”

“我一直忘不了童年的時候,我因為年少被地主家的少爺們狠狠的痛打了一頓,被人抬到家裏。眼看沒錢治病,必死無疑了。。是我奶奶將我綁在身後,來至醫館,跪地求醫!”

“我仍然不能忘記,家裏窮的沒有一點食物,奶奶一家一戶,如同乞丐一般向人乞討。。。。”

“我仍然不能夠忘記,每當我受到挫折和委屈,是奶奶抱著我的頭,讓我依偎在她的懷裏。。。”

“子欲養,而親不在。”

說道這裏,金辰的淚水無聲劃過了臉頰,十萬將士靜靜的望著這一幕,心中卻同樣升起了一股悲傷。。。

他們也想起了兒時不幸的遭遇,也想起了家人、族人遭受的欺辱。。。。

那早已沉澱在血脈裏的仇恨,注定沸騰!

“當天!”

金辰一聲大喝!

“我便拿起家中唯一的鐵器,一把菜刀,在夜晚潛進那衙役的家中,將他們全家殺死!”

“那個時候,我很迷茫,我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麽做。我想逃,可天下之大,卻沒有我容身之處!我想自我了斷,可心中憤恨難消!

那一夜,我跪在奶奶的屍體前,沉思了一個夜晚!

我終於醒悟!我終於明白!

這個天(韃靼天朝)逼死我奶奶!我就要捅破這個天!”

“二百年了!二百年了!!”

接連的怒吼從金辰的口中咆哮!!

“如果我們自己不奮鬥,不拚搏!那麽我們的子子孫孫,永永遠遠都注定是別人圈裏的豬狗!任其宰殺!”

“難倒我們可以眼睜睜的看著家人、相親父老世代被人奴役,難倒我們可以眼睜睜的看著我們的後代,我們的兄弟姐妹世代遭受侮辱和ling辱無動於衷,逆來順受嗎?”

“不!”

“這不是我們漢人的作風!也不是我們刑天軍的作風!”

“告訴我!刑天軍的戰魂是什麽!!!”

金辰猛然拔出腰間軍刀,朝著十萬軍士咆哮!

“刑天戰魂!”

“斷頭仍戰!”

十萬人的齊聲呐喊!驚天動地!勢撼山河!

“若士尉戰死!”

“戰!”

“若都尉戰死!”

“戰!”

“若都校戰死!”

“戰!”

“若我金辰戰死!”

“戰!”

“若我們全部戰死!我們的子子孫孫將如何!”

“戰!戰!戰!”

竭力瘋狂的嘶吼!狂熱堅定的呼應!

金辰越說越快,士兵們的回答也越答越堅定!

這是屬於刑天軍的戰魂!

天上地下,獨一無二!

“好!此次出征,不死不休!”

“刑天軍!出發!”

“吼!吼!吼!”

**氣回腸的呼嘯中,刑天軍十萬將士邁向了北伐的征程!

1843年5月初

漢王金辰在紹興城北檢閱了十萬大軍,隨後宣布正式北伐!十萬大軍正式踏上了北伐的征途!

數個時辰之後,有一和尚將一封絕密信函用飛鴿送傳了出去。當晚,遠在河南的曾國就接受到了這一封絕密信函,待他看完之後,神色肅然,立馬召集了眾將密談,具體談了什麽,沒有人知道。。。

不過很顯然,一場驚天動地的巨大風暴即將吹響!

1843年5月17日

漢國十萬大軍橫渡長江,順利到達南通。

18日

金辰在南通城召開軍事會議,安排漢軍的戰略部署。

“此次出征,隨軍將士均是精銳,全部換上了後膛步槍,實力大增!我軍步卒已可正麵與韃靼騎兵硬拚!”

“故而,我將兵分三路!”

“第一路,將有張龍率領,領三萬隨軍精銳,二萬新式正規師團,沿岸攻略!將長江沿海一帶的城鎮乃至揚州,全部拿下!我已經調遣了第三艦隊來支援這次行動!”

“張龍!”

“在!”

“你要記住,此次行動要快,要狠,要準!每攻下一城,無須派兵留守,隻需將情報送反總部,自有海軍運送地方部隊前去駐守!切記,若遇到敵方大部,不可魯莽,凡事要多問問隨軍參謀的意見!”

“張龍明白!”

於張龍一問一答之間,金辰又在地圖上一劃,為張龍提供了進軍的路線。

“曾全聽令!”

“在!”

“第二路兵馬有你統領,率三萬隨軍精銳師團、二萬新式正規師團從南通出發至海安、鹽城、連雲港、徐州!通通拿下!”

“遵命!”

曾全聽完,神色凝重,稍微有些遲疑,最終還是點頭應下。。

金辰自然也看出了曾全的遲疑,很快,他便接著道“至於第三路,將有我統領,同樣經海安、鹽城不過中途將取道淮安。”

說罷,金辰瞄了曾全一眼,果然發現曾全鬆了一口氣,當下心中暗歎“曾全非將帥之才啊。。。”

“好了,目前,這就是我們第一步戰略計劃!等我們各自完成目標,我會下達新的命令!現在,你們立刻拿著虎符,點齊兵馬按照計劃行事!”

“是,將軍!”

說罷,眾人就要離去。

這時,金辰卻又出聲說道“王虎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眾人聽言,為之一愣,王虎更是麵色凝重,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待眾人離去,屋內隻剩下金辰於王虎二人。

“這麽多年來,你可曾怨恨過我,沒有給你機會?”

沉默了一會,金辰率先打破了僵局,開口說道。。。

王虎麵色一寒,連忙開口說道“將軍,王虎慚愧,絕無此心。”

金辰盯著了王虎,見他神色坦然,說的卻是真心話。。

“其實,你們表兄弟倆我一直看在眼裏,你之才能不在王通之下。。”提到王通,金辰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悲痛,不過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王虎聽言,神色有些黯然,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麽。。

“好了,不要說那些傷心的話了。這麽多年來,我也一直在觀察你。。可以說,你是跟隨我最早的老弟兄之一,才能也是有目共睹。可於你同一輩的老兄弟個個升官,你卻依舊原地踏步,你可知為何?”

王虎聽到這裏,卻是麵露苦澀,說道“將軍!王虎有心理話要說,不知將軍可否耐心聽下去?”

金辰點了點頭,沒有回答。。

“我以前是怨恨過將軍,就在三分嶺之戰的時候。。那時,我認為我以百人的代價,殺死殺傷韃靼數千人,就算不是奇功,也算大功一件,卻不料反被將軍責罰,我很不服。。。”

“我也曾有過叛逆的念頭,也有過灰心的時候。。可我最終沒有放棄。。。”

說道這裏。。。王虎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楊紅的身影。。。可惜,他卻不能說出來。。。

“我一直不能夠理解將軍當初為什麽要懲罰我。。。直到。。。直到我來到溫州軍事學院進修,領會到更高層次的兵法,我才明白了當初為什麽將軍要責罰於我。。。”

“三分嶺之戰,乃我義軍生死存亡之戰,敵強我弱,十倍於我。我義軍之所以能夠抵擋,靠的是地理上的優勢,而非精兵強將。王虎自作主張,放棄了數座山頭,雖然殺傷了敵人,卻對我軍的防線造成了鬆動以及破綻!”

“若不是將軍及時趕到,若讓韃靼在這幾個山頭坐穩了腳跟,那麽將會有源源不斷的韃靼兵湧來,我軍地理優勢將被極大的減弱。若右嶺有失,其他二嶺同樣不保,我義軍危矣!”

“以前,我隻是在戰場上考慮得失,卻從來沒有在戰場外考慮得失,我想,這才是將軍責罰我的原因。。。我的話,說完了。。。”

王虎一口氣將憋在自己心裏多年的話說了出來,隻感覺神清氣爽,接下來,無論將軍怎麽處置他,他都無怨無悔。。

“好!你能夠認識到這一點,那就沒有辜負我對你的栽培!”

“這五年來,我命你跟隨李義出征江西,跟隨王通出征兩廣,甚至讓你去剿滅南方各地的叛亂和盜賊,你知道為什麽嗎?”

“將軍是在磨礪我?!”

忽然間,一股激動亢奮的情緒從王虎的心田噴湧而出!

“不錯!我就是在磨礪你!北伐的計劃,早在漢國建立之初,我便已經有了定數,無奈。。。。。。無奈王通、族兄先後離我而去,讓我的計劃途生變數,而你!自然也是其中重要的一懷!”

“將軍!”

此時的王虎,已是一腔熱血,恨不得立刻為金辰拋頭顱灑熱血!正所謂士為知已者死,固然隻是一種比喻,可對於被冷藏了將近五年,而不得升遷的王虎來說,這卻是一種極大的肯定!

此時,他才幡然醒悟,將軍不是在打壓和排擠他,而是在刻意的磨礪他!

“王虎聽令!”

“在!”

“現任命你為第四軍區大都校!管轄江蘇、安徽、山東三省!為我北伐軍穩定後方!敢接否!?”

王虎強行壓住自己激動的情緒,用有些發顫的聲音應道“王虎接令!”

有道是君子一諾千金,剛剛應下金辰任命的王虎,一時覺的身上壓力大增,有這麽一息短暫的時間,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可這幾年來的征戰,早已經磨礪了他心中的城府和對情緒變化的掌控。。。

很快。。他就恢複了平常心態,至少表情上是這樣的。。

金辰有些讚許的看著王虎恢複常態,接著便從腰帶上取出一金一銀兩麵虎符令牌交到王虎的手中,說道“金色虎符,代表著左大都校的權威!銀色虎符,代表著右大都校的權威!我將銀色虎符交到你的手上,那麽你就有權為第四軍區尋找一名合格的右大都校輔佐與你!”

“多說無益,你的任命很快就會通傳全軍,乃至整個漢國,好好幹!不要讓我失望!”

說罷,金辰不待王虎有何情緒,直接邁出了房門。。

隻留下心情久久不能平複的王虎,一人獨自留在房中,久久無言。。

不久後,王虎恢複了情緒,但他沒有立刻上任,而是再次坐到了桌前,開始研究起地圖上的部署。。。

很顯然。。。他已經適應了身上的重擔和任命。。。

此時此刻,他卻在也不是以前那個萬年右都尉了。。。。

1843年5月19日

解決了後顧之憂的金辰,一聲令下,十萬精銳大軍一分為三,出兵北伐!

戰爭一開始!就出現了一麵倒的情況!

漢國將士士氣高昂,裝備先進,戰力和軍紀遠在韃靼國士兵之上,故而,所到之處,無可匹敵!

首先是張龍率領的第一路北伐軍,在第三艦隊的支援下,任何試圖龜縮在城裏,或者企圖與北伐軍野戰的韃靼部隊全部被摧毀!

整個過程可以說相當的順利!

此時的韃靼國主力部隊正在於太平軍的部隊在湖南、安徽一帶決戰!

就目前而言,太平軍明顯處於劣勢,加上洪秀全病入膏肓,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掛到,故而人心惶惶,每天都有逃跑的士兵,若不是有漢國在背後大力支持,恐怕太平天國早就崩潰了。

待聽聞漢國北伐軍終於出動之時,太平軍才終於有了幾分氣色。隻是已經有些晚了,曾國在得知漢軍北伐的消息後,連夜召開秘密會議,最終決定於太平天國決戰!

決戰的突然到來,並沒有讓太平軍的將士們感到意外。

最接近韃靼人主力,同時也是太平天國最主要關卡的負責人石達開,在漢軍北伐之時,心裏已經有了覺悟。

自漢國成立以來,太平天國便已人心浮動。數年後,洪秀全病危,整個太平天國人心潰散,漢國的勢力開始明目張膽的滲透太平天國。

到了如今,別說其他地方駐守的太平軍部隊,單說他石達開部,有大半基層軍官都曾去漢國的軍事學院改造過。軍中武器,如步槍、火yao、震天雷、火炮等等,甚至連輜重補給也全部都有漢國供給。

故而,如今的太平天國,早已名存實亡。

石達開之所以還站在這裏,不過是聽命漢國的命令,固守此處,為北伐贏得時機罷了。

石達開駐守的地帶是一處峽穀,位於湖北、河南、安徽之間的交通要道,乃兵家必爭之地。同時,也是直通太平天國首都合肥的關鍵之地。

此處名為河口。

20日早晨

曾國率領十幾萬大軍兵臨河口。

石達開亦不甘示弱,領五萬兵擺開陣來!

峽口雖小,可供數萬人廝殺卻綽綽有餘。

雙方的軍隊,百人一隊,排成方陣,從天上往下看,一個個方塊排列在一起,將整個峽口排的密密麻麻。

經過數年的發展,韃靼人的部隊也普遍裝備了簡陋的前膛線步槍和一些前膛銅製火炮。

石達開的部隊雖然名義上屬於太平天國,但暗地裏早已經漢國化。故而武器、裝備都直接來至漢國。

甚至石達開的親兵衛隊約三百人,還操後膛步槍。

戰爭形勢的變化,總是一代比一代殘酷。

“咚咚咚。。。”

擂鼓聲轟隆炸響。。

韃靼人率先開始前進,數千人排成整齊的方陣隊列,向石達開部的陣線前進。

相對於韃靼人聲勢浩大的進攻,太平軍則安靜許多,或者說,他們嚴陣以待!

隨著韃靼人殺氣騰騰的邁進,雙方的氣勢越來越凝重!

一些人開始大孔,一些人開始大喊,一些人開始嘲諷,一些人興奮非常!

“轟轟轟!!”

太平軍的大炮開始炸響!猛的在前進的韃靼人陣線裏爆炸開來!然而,韃靼人在聽到火炮聲的刹那間,便有軍官一聲令下,韃靼人的方陣似乎一下子散落開來,而炮彈打擊在散開的韃靼人陣線,就如同巨石砸向了大江,雖然濺起了浪花,卻並沒有對整個大江造成多大的波浪。

“衝啊!!”

“殺啊!!”

隨著大炮的響動,雙方的部隊幾乎同時在指揮官的怒吼下發動了衝鋒!

於西方人排成整齊列隊的對射戰不同,東方人對戰爭的形勢判斷更加靈活和狠辣些!

“砰砰砰。。”

衝鋒的途中,不時有士兵持火槍開火。。

“啊!”

也不時有倒黴的戰士倒在了彈丸之下。

“轟轟轟。。”

太平軍、韃靼人的火炮相續開火,向著敵人的後方射去!而每一聲爆炸,總會帶走一些戰士的生命。

“震天雷!!”

就在雙方要近身肉搏之際,太平軍的軍官和韃靼人的軍官幾乎同時咆哮著下達了命令。

臨近有震天雷的士兵立刻向對方的密集人群裏扔去!

“轟轟轟!!”

“殺韃子!”

“滅發妖!”

“殺!!”

轟隆炸響中,雙方的戰士揮舞著冰冷的刺刀,狠狠的向對方的胸膛刺去!

“嗞嗞嗞。。。”

冰冷的刺刀刺破戰士的胸膛,鮮血染紅了戰士們猙獰的麵孔和那不屈的意誌!

“轟!”

兩軍交鋒的刹那,就如同兩道駭浪狠狠的撞在了一起!濺射出無數浪花!

“殺!殺!殺!”

廝殺一刻也沒有停止,反而越演越烈!

太平軍繼承了漢軍不屈的意誌,死死的頂住數倍於我的敵軍衝擊!而韃靼人則在財富、地位、權利、美女的刺激之下,瘋狂而凶猛的衝擊著太平軍的陣線!

傷亡的人越來越多,時間流逝的越來越慢!

曾國冷漠著揮動著手臂,一支又一支部隊被派遣上戰場,為交鋒的前線補充新血!

而石達開同樣也冷漠的揮動著手臂,派遣一支又一支的部隊前去支援。。。

廝殺持續了半天,眼看天色就要暗了。。。

“噔噔噔!!!”

突然,一股馬踏大地的響動從太平軍的後方傳來!

“什麽?”

石達開猛的回頭,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難倒韋帥已經敗了?不!不可能!韋帥有三萬精兵,又有水路優勢,不可能這麽快就敗!那麽說,這支騎兵是迂回我方後路?”

“該死!傳我軍令,第三、第四師留下斷後,銷毀所有輜重和重武器,然後向合肥撤退!”

隨著石達開不甘的怒吼,此次戰役的最終結果,已韃靼人獲勝而告終!

如果不是這支騎兵突然從太平軍的後方插入,那麽這場戰役,恐怕沒那麽簡單就結束。

石達開率軍撤退不久,本來就已經傷亡慘重的第三師和第四師在韃靼人的包圍之下點燃彈藥庫,轟隆一聲,拉著臨近的韃子一起下了陰曹地府。

此役,石達開部最終隻剩下二萬不到的兵力。

直到逃回合肥後,石達開才從韋帥的飛鴿傳書那裏得知,率領這支騎兵的將領,乃是韃靼人的名將,曾咯林心。

1843年5月20日

太平天國的河口重地失陷,導致整個合肥以西地區的全麵癱瘓,被韃靼人一一收複。

1843年5月23日

金辰率領的第二路軍於曾全的第三路軍,攻城略地,先後拿下了海安、鹽城兩座城池。

此後,兵分兩路,第二路向淮安進發,第三路向連雲港進發。

1843年6月7日

經過兩個多星期的收複戰,韃靼人重新占領了合肥以西的地區,同時兵臨合肥!

當病危的洪秀全得知韃靼人已經包圍了合肥後,當夜便不治身亡。而預料中的混亂,卻並沒有到來,反而讓所有人都送了一口氣。

到了第二天清晨,太平天國的旗幟終於被放下,掛上了漢國的刑天幹戚旗。

1843年6月8日

太平天國終於消失在曆史長河之中。。。。

也在同一天,見到變故的曾國試探性的向合肥發動了進攻,結果慘遭失敗。

1843年6月11日

韃靼人終於搭建簡陋炮台成功,開始向合肥發動炮擊。結果,炮擊不到半個時辰,便遭受到了更猛烈的火炮打擊!

而且,經過韃靼人的試探,合肥的城牆似乎經過了改造,雖然矮小了許多,卻更加的堅固和厚實。

更加嚴重的是,城內已經換旗的漢軍有著更加先進的重炮,射程遠在韃靼人的火炮之上!

結果,韃靼人剛剛新建完畢的簡陋炮台統統報廢,那十幾門火炮更是被炸成了一推破銅爛鐵,還傷亡了不少稀少的炮兵。

一時間,韃靼人又後退了數裏紮營。

數日後

韃靼人的援軍來到,兩方合成一股之後,韃靼人忍不住發動了攻勢!

這一次韃靼人聚集了超過兩百門的火炮,大多數都是仿造英國人的土炮,這些土炮經過兩年的改造都不容易炸膛了,水平也接近了漢國造的輕型火炮。

韃靼人於漢人的戰爭,已經進行很多年了。從最初的起義,到現在的建國,在到北伐。

韃靼人對於火器方麵的認識,已經不比漢國差。無奈,漢國進行大力改革,引進外來技術,不斷壯大。而韃靼人卻因為顧忌漢人造反的原因,對改革火器方麵的事情一向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即不支持,也不反對,所以發展比較緩慢。

頭三年的功夫,因為雙方都在挖掘前人留下的技術,所以相差不大。而後三年,漢國人開始引進西方人的技術進行研究和改造,而韃靼人卻依舊在研究前人的技術或者閉門造車,雙方的距離拉的就大了。

對此,曾國有心改革,卻無力觸犯韃靼人的底線。很多時候,他都很迷茫,難倒他真的做錯了嗎?

然而,多年儒學的修養,君君臣臣的思想,讓他不敢越雷池一步。

“原先的合肥城池已經被瓦解,分成了三處堅固要塞,互為犄角,難以攻克,唯有用火炮猛轟,方能撕開防線。隻是我軍炮火射程遠遠遜色於金賊,卻又如何是好?”

曾國手裏舉著千裏眼,望著遠處不遠的漢軍要塞,喃喃自語。

“大人,這有何難,讓我軍士卒分為左右,以散兵之陣衝鋒,分散金賊炮台的注意力,待我軍火炮進入射程,那時再往中間方向大力轟炸之下,敵軍必然崩潰,大事必成!”

“金賊要塞堅固,對方火炮射程又遠在我軍之上,我軍大炮齊射,必被對方所知,到時必然還擊,有覆滅之險!”

“我看不如這樣,調遣十萬兵力全麵向要塞猛攻,我軍火炮分成數股,在不同方向往金賊要塞開火。那時,即便金賊反應過來,隻要我軍士卒能夠攻上要塞,敵軍火炮便會啞火,到時雙方拚的就是兵力了,而兵力的多寡正是我軍的長處。”

“不錯,不錯,藍將軍所言甚事。”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卻是將攻城的最佳方案道了出來。

曾國收回千裏眼,神色淡然的掃了一下眾人,說道“就這麽辦吧。。。。。”

“是!大人!”

曾國揮揮手,眾人拜了一下全部離去。

“攻城易,攻心難呐。。。”

眾人散去之後,曾國望著遠方,不由幽幽的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