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魔神

第六十五章血色黃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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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6年3月,克裏米亞戰役終於結束,以俄羅斯戰敗,英法聯軍獲得最終的勝利而告終。。。

1846年3月5日

因逐鹿中原無果,金辰回到了首都紹京(紹興)。建國節日慶典也如期舉行。。隻是氣氛太過壓抑,效果平平。。

兩日後,也就是3月5日,金辰一人來至義士墓,靜坐一天一夜,滴水未進。。

坐在義士碑前。。望著遠處不斷有無名義士的骨灰壇合入墓中,不斷有名字被刻在新建的數十個三丈長的石碑之上。。。

此時此刻,金辰覺的,這工匠們每刻一個義士的名字,便如刀劍刺入他的心髒。。讓他顫抖。。讓他痛苦。。。

三年征戰,雖收複江蘇,解放千萬百姓,卻遲遲不能攻克淮南,以至於耗損人力、物力、財力無數,戚戚而歸。。。

當他歸來,望見沿途百姓沉默無語滿臉悲傷的樣子,心中升起一股無言麵對江東父老的羞愧,甚至讓金辰有自殺的衝動。。。。

是在是太慘了。。。太慘了。。。

“哎。。。”

此次戰役,最終漢軍總結陣亡人數多達五十萬人。。其中,跟隨金辰征戰多年的老部下,死的死,傷的傷,殘的殘,幾乎讓大半個浙江的家庭裏沒有了兒子、兄弟跟父親。。。。

他焉能不羞愧,焉能不慚愧?

雖然相親父老們什麽都沒說,甚至也沒有怨恨他金辰。。。可金辰怎麽可能不怨恨自己呢?

當初,金辰以為北伐,必定十拿九穩。可金仁病逝,王通戰死。讓他十拿九穩的北伐計劃出現了變數。。。

沒有了王通的飛虎軍,就如同沒有了翅膀的老虎,雖是山中老虎,卻在無飛天之力。王通就是金辰手上最犀利的奇兵!往往都能夠攻其不備!出奇製勝!

若不然,金辰也不會忌憚韃子騎兵,不敢分兵冒進,隻能於韃子在淮南城外,空耗兵力。

而沒有了金仁的漢國,始終讓金辰無法放心將手中大權交予臣下。

同時,金辰也醒悟到自己在淮南犯下了幾個本可以避免的昏招。。比如說,他根本就不需要跟韃子硬拚,依靠著先進步槍和犀利大炮,他完全可以穩紮穩打,步步為營,一點一滴的將韃子大軍推出淮南地域,進而圖謀中原。

可他沒有這麽做。。。

他就好像走火入魔了一樣,非要將韃子主力完全殲滅,然後一舉鯨吞中原!隨後,便可揮軍北伐,一戰而定乾坤!

然而,事實卻並非如此!

韃子人的狠辣,完全超出了普通人承受的心理極限!韃子不但抓壯丁入伍,還驅趕百姓為炮灰!

漢軍攻的越猛烈,韃子抓的壯丁和驅趕的百姓就越多!越密集!

當時的情況,身為漢軍統帥的金辰,一心想依仗著步槍和火炮的犀利,試圖將韃子的主力消耗幹淨,接著便可以順利逐鹿中原,北伐滅胡!

然而,韃子卻完全不顧忌代價,用盡一切辦法,喪盡天良,連驅趕百姓堵炮眼的殘酷手段都用了出來!

而漢軍也同樣入了魔,根本不管是那個是韃子,那個是百姓,同樣也完全不顧及後果,心裏頭就剩下一個念頭!

殺無赦!

這三年的殺戮,可以說將安徽殺成了人間煉獄!殺成了荒野墓地。。。。。

這韃子驅除百姓固然禽獸不如,而漢軍毫無顧忌的射殺無辜百姓,也同樣是禽獸行徑!

以五十步笑百步,雙方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沒有區別。

唯一的區別就是,韃子毫無人性。而漢軍雖是禽獸,卻也知,有饑餓,方有殺戮。

這一戰造成的浩劫對整個華夏形成了無法想象的後果。。

漢國還算好,金辰威望深厚,漢國百姓也絕對擁戴金辰。故而,雖然傷亡達數十萬之巨,依舊沒有動搖漢國的根基,隻是傷了元氣。

要知道,對整個漢國超過億萬的子民來說,數十萬的壯丁也不算太多。而且江蘇的光複和安徽的難民,也讓漢國又增加了兩千多萬的人口。而且這個數字,還在不斷的增加。

很顯然,韃靼人這種禽獸不如的行為,已經極大的刺激了民憤。本來韃靼人的殘暴統治已經到了某種極限,現在這種不把人當人看,不分青紅皂白,強行驅除百姓充當炮眼,強征壯丁充當炮灰的行為已讓整個韃子的根基徹底腐爛。。。。

一些原本站在韃子這一邊的讀書人和地主們也開始動搖了,他們畢竟是讀過所謂聖賢書的人,而不是禽獸,更何況,韃靼人連禽獸都不如!

一股風暴已經在韃子內部蔓延。。。

而韃子王爺將強征來的大部分壯丁放回去之後,這股風暴徹底爆發了出來!

1846年4月

河南人馬景連在許昌附近的某個鄉村舉起義旗,爆發起義!

3日後,被駐守在許昌的守將殘酷鎮壓,馬景連和一幹義軍頭目的頭顱被懸掛在許昌城頭的旗杆上。。

1846年5月

陝西人蒙武,在白水聚集五百馬賊宣布起義,三日內攻陷數座縣鎮,聚首數萬,直逼鹹陽。

1846年6月

山西、山東、湖北各處陸續爆發小到百人、多到數千人的暴亂,人們憤怒的操著菜刀、扁擔等粗陋武器,殺進衙門和小戶富人家裏,見人就殺,就女就**,見財就奪,見房就燒。

1846年7月

韃靼人除東北三省之外,其餘各地烽火連綿,狼煙滾滾!各地漢人總督非但沒有就地剿滅叛亂,反而保持了沉默的狀態,即不支持,也不反對。

而韃靼總督縱然有心剿匪,可不出幾日,不是被神秘的刺客割掉頭顱,便是被不知道那裏衝出來的亂民擒拿,當街淩遲處死!

更甚至受到漢國誅邪令德影響,隻有在起義的地方,義軍跟韃靼本族人的爭鬥就沒有停止過。

義軍固然仗著人多勢眾,而韃靼本族人也仗著深厚的地方根基,依靠於同族的相互支援和堡壘、家奴抵抗義軍的進攻。

一時間,整個中原大地腥風血雨,鬼哭神嚎。。

當這些越來越糟糕的情報終於隱瞞不住被傳到韃靼朝廷時,韃子皇帝大為震怒,同時也暗自驚恐。他完全沒有想到平日裏軟弱的如同綿羊一般的漢人,為何會如此殘暴行徑?

這完全不符合他生平的認知。

在他的認識裏,漢人就是奴隸,就是豬,就是個狗。而韃靼人就是主人,主人殺豬殺狗,讓豬狗去送死,完全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怎麽豬狗突然造反成了主人,將韃靼人當做豬狗一樣虐殺?怎麽會變成這樣呢?

於是,他立刻召文武百官商議對策!

然而,讓他心驚的一幕發生了!

往日裏那些忠心耿耿、爭吵議論的漢臣們集體變的啞口無聲,沉默以對。。。

而韃靼大臣們本來就沒有幾個有本事的,如今沒有了漢臣們的提議,他們似乎也沒主義了,也同樣沒有話說。。

這種沉默,很快變成壓抑。。。而壓抑,很快就變成壓力。。。

“說!你們平日裏不個個都自語孔明在世,智計百出嗎?今天怎麽了?全部變啞巴了!啊!”

韃子皇帝在龍椅上大發雷霆,怒聲咆哮。

本來有幾個忠心的漢臣正準備打算說話,卻被韃子皇帝這麽一吼,也不敢站出來說話了。。

“廢物!全他們一群廢物!”

說罷,韃子皇帝疏散滿朝文武,自個往太後所在的寢宮奔去。。

1846年7月

相對於韃靼朝廷的沉默以對,整個漢國高層卻空前活躍。韃子殘暴,大後方失火,民心盡失,此乃漢人驅除韃靼,光複華夏最好時機!

用狄傑的話來說,此乃天意!

事實上,自1846年4月份河南人馬景連的起義之後,漢國的密探就開始留意到韃靼國的異常。

金辰在得到這個消息之後,大為振奮,布置了一係列的絕密計劃,其中就包括收買韃靼國各省漢將、支持各地爆發的起義行動,甚至扶持一些親漢的起義軍。

隨著時間的流逝,星星之火,終於燎原!整個韃靼國似乎一夜之間,燃燒了起來!

尤其是那些被韃靼王爺抓去當壯丁,打著僥幸和慶幸的心裏回到家鄉後,卻發現家鄉已經變成一片廢墟,鄉親父老死傷大半的情況!

這些人大多數都發狂了,因為幸存的鄉親告訴他們,當他們被抓走後不久,一隊官軍(韃靼兵)衝進村裏,殺人放火,擄掠,將整個村莊弄成一片廢墟,人員傷亡大半。一些膽敢反抗的村莊,更是被連根拔起,男的被抓到戰場成了炮灰!女的被抓到軍營充當軍妓,老人和孩子甚至被他們隨意殺死。

聽完鄉親們欲哭無淚的傾訴,這些在戰場上見過世麵的壯丁們沉默了。。。有道是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在毀滅。

一些人強行忍下了,而一些人卻無法在忍受了!

這才是韃靼國爆發大規模暴亂和起義的火種!

這場波及整個韃靼國,動搖韃靼根基的叛亂,讓漢國高層看到了真正覆滅韃靼人的機會!

1846年8月份

金辰在動身前往江蘇之前,在紹京召開了一次秘密會議。在會議進行的開頭,金辰率先開頭做了自我批評。

“此次北伐失利,罪在我金辰錯誤的估計了韃靼人的人性,他們已經沒有人性可言了!就因為他們不在有人性,我漢軍征戰三年,將士傷亡人數多達數十萬人。此過,乃我金辰之過也!”

“然,如今韃靼人後方暴亂,人心不穩,正是吾輩光複華夏,驅除韃靼,戴罪立功的天賜良機!”

“經過幾個月的反複驗證和修改,此次北伐的行動將采取奇正相和的戰法!”

“重點就在山東!這裏,這裏,跟這裏,從臨沂至棗莊、濟寧、菏澤韃靼人布置了嚴密的防線,山東多山,這三年來我軍數次企圖突破這道防線,都因地理的原因均被擊退。所以,強攻這條路不好走。”

“可是現在的情況又不同了,山東總督雖然是韃靼人,但是如今乃是非常時期,山東境內已有多次暴亂,並且得到我漢軍的援助,隻要他們衝開韃子沿海防線的一道口子,我軍便可登陸作戰!然後前後夾擊以臨沂為首的山東南部防線,到時,山東可定!我軍便可以山東作為跳板!橫渡黃河!北上伐胡!”

“如今,萬事具備,隻欠東風!”

“張龍、曾全聽令!”

“將軍有何吩咐!”

“現命你等二人速去江蘇,我已備好兵馬,你二人各自領兵三師,在連雲港候命。”

“遵命!”

“蔣明聽命!”

“是!”

“現命你調遣第二艦隊,前往山東黃海一帶密切關注,尤其是青島、日照一帶,若發現異動,便可派遣海軍陸戰隊強行登陸作戰,確保我軍運兵船及時抵達!”

“遵命!”

吩咐完命令後,金辰猛的站起來,用火辣的眼神徐徐掃過眾人。。眾人見此,亦是猛的站立起來,無不用熱切的眼神回視金辰!

“驅除韃靼,光複華夏,就在今朝!”

“驅除韃靼,光複華夏,就在今朝!”

金辰這充滿**的一聲大喝,眾人無不挺起胸膛,齊聲附和!

“碰!”

話落,金辰的拳頭狠狠的砸在了會議桌上那副戰略地圖的山東半島上。。。。

“解散!”

眾人離去後不久,孫銘卻轉身後走了回來。

金辰正準備離去,見孫銘又回來了,有些奇道“我的內閣大臣為何去而複返呀?”

孫銘一愣。。。

有些無語的看了金辰一眼,說道“前些日子,將軍讓臣下辦的事情已經有些進展了。”

“我知將軍是忙,若不提醒勢必忘懷,故而特來稟告一番。”

金辰聽言,似乎想到了什麽,點了點頭,說道“你繼續說。”

“是這樣的將軍,你提議的軍人養老會已經在數月前組織完成,目前運轉良好。軍人養老會主要針對那些戰死士兵的善後處理問題,以及殘疾士兵的工作崗位問題,最後是服役士兵們的戰利品、軍功等問題,將軍提議的軍政分離,已經通行,目前還需要一些時間進行整理、完善。”

孫銘說完,金辰再次點了點頭,說道“很好,漢國的士兵們為漢人的崛起付出了沉重的代價,若不能進行有效的補償,我漢國不能久矣。這件事情就暫時就有你來處理,至於軍部的問題,你可以和李義多多協商,沒事的話,我要出征了,這可耽誤不得。”

說話間,金辰已經到了門口。

孫銘趕緊開口道“將軍!征戰非一日之功,何須如此匆忙?王後為將軍生下一男一女,嬪妃也多有將軍子女,出征三年,將軍卻連家也沒有回。這幾個月來,將軍不是在義士墓,就是在參謀部,卻沒有一次回過家。王後多次帶著年幼的王子和女兒要求覲見將軍,都被將軍以軍務繁忙為由給予拒絕!王上,請恕臣下直言,家和萬事興,王上當以江山社稷為重!”

說道最後,孫銘的語氣已經非常的嚴肅,連王上都叫了出來。事實上,金辰如今貴為漢王,但凡漢國軍民,都因稱他為大王或者王上才是,他也應該自稱寡人才是正理。

然,金辰非尋常人,完全沒有一般人的虛榮和對名聲的貪婪。在他的眼裏,光複華夏,驅除韃靼才是重中之重,兒女私情,禮儀名聲對他而言,不值一提。

“孫愛卿言重了,寡人會留意的。”

說罷,金辰毫無遲疑的邁出大門,直接去了軍營,最後還是沒有到寢宮走一趟。。。

對金辰來說,北伐三年,陣亡數十萬將士,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卻沒有達成預料的目標,此等負罪感,如熊熊烈火,不斷燃燒刺激著他的心髒!

可以說,這是屬於他金辰的恥辱!

有道是,一將無能,累死三軍!

他迫切的需要完成使命,來洗刷自己的恥辱!不然的話,他每天都會夢到在淮南陣亡的數十萬將士,無言的望著他,雖然沒有說什麽,也沒有怨恨什麽,可金辰知道!這是他的失誤!這是他的無能!

1846年9月

山東人卞鐵,在昌邑發動起義!昌邑縣的守軍三千餘人,硬是被五百多人擊敗,一時間聲威大振!

占據昌邑後,他發表了演講,悲憤激昂的陳訴了韃子的暴行!他的演講便不高明,甚至來來回回就這麽幾句,可這幾句,卻都是真實發生在山東境內,韃靼人抓壯丁,搶村莊以及往日裏慘無人道的種種暴行!

有道是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韃靼人的殘暴統治,很顯然已經到了民眾恨不能生吃韃靼人血肉的地步!

卞鐵這一演講,在暗示了自己背後有人支持後,不出三天,從者雲集,人數已超過數千人。

卞鐵見時機成熟,立刻率軍南下,直逼青島!

卞鐵的動作,很顯然引起了山東總督的注意,他立刻調派三萬步卒,準備用大炮打蚊子的戰術斬殺卞鐵,殺雞儆猴!讓山東百姓知道於朝廷作對是沒有好下場的!

兩日後,義軍於韃靼軍在膠州相遇,此時義軍招兵買馬人數已經超過萬人,武器裝備也多有火器,頗為不俗。

就當山東百姓和韃靼人認為一場龍爭虎鬥即將上演時,卻發生了另人震驚的變故!

膠州守將突然宣布起義,便在夜裏將赴宴喝醉的韃靼主將斬殺!同時勸降了數位副將,悄然的打開東門,義軍似乎早知如此,秘密派三千士卒潛入城內。將忠於韃靼主將的兵馬,團團圍住。

然後,讓那幾名投降的副將當著眾人的麵斬殺幾名韃靼族人作為投名狀,在放回城外駐紮的韃子大營中召集舊部穩定局勢。

到了第二天,一場排斥異己,誅殺忠於韃靼人的行動便展開。

一直到了第三天,局勢方才穩定。

搞定這一切後,為了迷惑韃靼人,膠州守將跟義軍在城外演了幾場好戲,同時以義軍攻勢凶猛為借口,將駐守在青海一帶的韃子部隊全部調回,如此爭取時間。

要知道,控製了膠州,等於控製了青島!

1846年9月中。

蔣明得到膠州的情報之後,立刻火速將消息傳到了江蘇總部。金辰得到消息後,大為振奮!

立刻下令張龍、曾全率軍進入大量運輸兵船之中,兵發青島!不過謹慎之餘,金辰也將運輸兵船分為三股,每次運送兩萬人!

如此大規模的兵船運送,自然驚動了韃靼密探,然而當韃靼密探將這條消息發到山東總督的手上時,為時已晚!

暴怒的山東總督,立刻飛鴿傳信到沿海各地駐軍將領,讓他們警界備戰!

同時,他又寫了兩份信,一封寫給韃靼皇帝,請求派兵增援。一封寫給駐守在天津塘沽區的海軍總督,請求增援。

然而,還沒等信送到一半,就有密探來報,有大股來曆不明的軍隊在青島一帶登陸,而膠州守軍似乎毫無動靜,而駐守在青島一帶的部隊也被陸續調回了膠州。

如此這般,山東總督那裏還不明白眼下的局勢,一時間,竟然有些傻了。。

1846年9月中

漢軍在青島成功登陸,張龍、曾全二人為左右先鋒,各自率領三萬漢軍,從青島出發一路撲去日照,一路撲向濟南。

同時在確定青島被占領後,漢軍後續部隊陸續登陸青島,在整編膠州守軍的同時,也對左右先鋒占領的縣鎮進行駐防。

1846年10月初

張龍率領左路先鋒直撲日照,所到之處,各縣城望風而降!不出三日,便順利攻下日照,招降了毫無鬥誌的日照守軍,如此,打通了前往連雲港的路線。

1846年10月初

山東總督見日照已破,已知山東必定不守,往日裏懼他如虎的麾下漢將,神色間也多有變化,以山東總督多年當官從政的經驗來看。。。這分明便是暗藏殺機!

於是,心慌意亂的山東韃子總督連招呼也不打一聲,連夜卷起自己收刮多年的財富,直接坐船從濟南橫渡黃河,前往河北,可謂逃之夭夭!

山東總督出逃的事情,數日後終於被有心人發現,被大肆宣傳,一時間濟南震動,人心惶惶!當然,這裏的人心,指的是韃靼族人!

作為奴隸主,他們的消息自然要比濟南百姓要靈通的多。一時間,無數濟南韃靼貴族打點包袱,爭先恐後的橫渡黃河,逃離山東。

數日後。

漢軍於韃靼軍在臨沂大戰!

大戰持續一日後,有七萬餘人防禦的臨沂在士氣低落,毫無鬥誌的情況下,被漢軍兩麵夾擊攻破,韃靼士卒多有逃亡,漢軍亦無追趕之意!

漢軍放走這些逃兵自然是宣傳漢軍已經攻破臨沂防線的消息,為的是更加輕鬆的取下山東,有時候,攻心比攻城更加有效果!

果不其然,當大股逃兵散落在山東西部,將漢軍來犯的消息傳播開來後,整個山東震動了。

無數鄉村的漢人百姓歡喜相互奔走告之鄉裏,一些好事者,更是跑上好十幾裏路,將消息告知遠方的村莊。

而當消息傳入濟南的時候,當地百姓終於明白為什麽那些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地主老爺們會如此慌張、爭先恐後的逃離橫渡黃河了。

此後,漢軍幾乎沒有費多大的力氣,所到之處無不望風而降,到了10月底的時候,大半個山東基本上已經納入漢國的體係之中。

而金辰亦將投降的韃靼部隊進行整編,淘汰了並釋放了將近二十多萬,不願當兵或者老弱的士卒後,整編出了五個預備師團和十個生產兵團,同時交給教導團進行訓練和思想教育。

1846年11月

山東被漢軍占領後,韃靼王朝局勢再次震動,韃靼王朝的威望更是跌掉了曆史上的最低點,似乎所有人都看出韃靼人已經離滅亡不久了!

這意味著所有在韃靼王朝擔任將領和官員的漢人都必須麵臨重新站隊的問題!

如果說,漢國的建立,讓天下漢人內心震動的話。那麽江蘇光複,淮南血戰,就讓世人見識到了漢國強大的武力!

要知道,韃靼人當初抓的壯丁人數超過數百萬人,陣亡的人數,也超過數百萬人,而被韃靼人驅趕,前去送死的無辜百姓,同樣也超過數百萬乃至千萬人。

一場傷亡人數可能超過千萬人的戰役,誰來被黑鍋?

即便韃靼皇帝斬殺了一些所謂“貪官”“違背軍令的將領”等來試圖挽回大局和人心,也於事無補。這人心都是肉長的,死了這麽多人,其是殺幾個貪官和違背軍令的將領,就可以平息的?

可以說到了現在,整個華夏的局勢已經漸漸明朗起來。

漢人必興,韃靼必滅,這已經是天下有識之士的共識。

開始不斷有韃靼麾下的漢將向漢國投誠,連帶著駐守的地盤也送到了漢國的手上。。

1846年12月

這是一個讓韃靼人幾乎絕望的年月。。。

韃靼皇帝坐在龍殿上,麵無表情的聽著大臣們的奏折。。不是某某某叛變,就是某某某自立,除了韃靼人勢力比較集中和雄厚的河北諸地外,其他如河南、湖北、陝西、四川、山西等地,都靜靜脫離了韃靼人的統治。

甚至開始有人自立為王!

這些有野心的家夥,即不服從韃靼人的統治,也不追隨漢國的號召,一時間,整個韃靼王朝分崩離析,地方軍閥無不傭兵自重。

不過,無論是韃靼人,還是漢國人都知道,彼此之間才是真正的生死大敵!

1847年2月

經過兩個月的休整和治理後,整個山東已經如鐵桶一般,韃靼王爺多次率兵來犯,全部被漢軍迎頭痛擊,傷亡慘重,最後不得不退回安徽、河南一帶固守。

山東鞏固之後,金辰迫不及待的提出了第三步,也就是最後一步的北伐計劃!

這個計劃一提出來,就遭到了絕大多數人的反對。就連李義都保持沉默,在明麵上沒有給予金辰有力的支持。

如今的局麵可以說對漢國十分有力,甚至可以不用兵戈就可以收複華夏大部分失地,像四川總督、陝西義軍都是可以拉攏的對象,甚至雙方已經有所接觸,並且派出使者建立了聯係。

眼下的局勢其實已經很明朗,韃靼國表麵上還是一個大國,可實際上各地諸侯已經不在為韃靼人惟命是從,甚至已經形成軍閥割據的局麵,形勢已經開始變的混亂和複雜起來。

淮南之戰,韃靼人不計後果的強征壯丁,燒殺掠奪,已經觸及了百姓生存的底線,並且讓天下人明確的認識到了漢國的強大和韃靼人的衰落。

而山東的丟失,韃靼王爺的無力征討,加上朝廷腐敗,行政效率低下,可以說,一切亡國的條件都具備了。

若不是尚且有大部分地主、官僚體係(讀書人)的維護,恐怕韃靼人連河北都無法在維持穩定。

麵對這種情況,漢國隻需要動用金錢、美女、暗殺、分化、收買等一係列軟攻勢,必定取得意想不到的結果,可坐等天下歸心,光複河山!

不過,軟攻勢是慢功夫,需要的時間可能比較久,短則一年半載,長著十年、八年都有可能。

要知道,湖北有曾國坐鎮,短時期內無法攻克!若湖北不能解放,那麽漢國就無法坐擁中原,也無法打通前往西北的道路。

而河南、安徽等地也有韃靼王爺坐鎮,此人又完全不顧及後果,若是漢軍還像以前那樣強攻,難免會生靈塗炭,屍山血海,於漢人大環境來說,相當不利。

所以,參謀部曾經總結出了三條計策,第一條,武力剿滅韃靼王朝,是為下策。第二條,坐等北方軍閥割據,拉攏和扶持親漢軍閥,是為中策。上策,可用收買、分化、培養、扶持等一係列謀略來達成一統華夏的目的,代價小,消耗小,收益大,完全是一本萬利的買賣。隻是時間略長。

此三條計謀,各有優劣。

下策勝在直接,隻要成功,一統天下,舍我其誰!

中策勝在穩健,以漢國目前的實力,三、五年內必有成效!

上策勝在老成,沒有多大的風險和變數,以雄厚的實力,扶持、滲透地方勢力,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但是,中策、上策雖好,奈何金辰就是不同意。。

紹京某處秘密軍事基地——會議室內

“不要說了!我意已決!”

怒氣衝衝的金辰,大步邁出了會議室的大門,誰也攔不住,也沒有人敢去攔他。

雖然名義上漢國的決策要通過內閣方可執行,可實際上,隻要金辰還在世一天,這漢國就是金辰一個人說了算,無人敢質疑他的權威!

很顯然,漢國內部,那些膽敢質疑他權威的人,除了少數幾人,其他人,則早成了一推枯骨。

事實上,這次會議的召開,並不是來討論是不是繼續北伐的問題,而是金辰在交代後事。

會議一開始,他便將自己北伐之後,一係列的權利分配、以及可能出現的變數進行了預防,同時還給李義和孫銘二人,各自留了一封密函。

之後,親自布置了一些了預防措施就準備前往濟南,進行北伐之前,橫渡黃河的祭奠!

隻是會議之中,孫銘和幾位文官都不同意金辰的冒險,故而雙方言語有些衝突,最後金辰交代完事情,就怒氣衝衝的離去了。

就在金辰騎馬前往碼頭的途中,幾輛馬車,幾個衛士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裏。

金辰略微一掃,不以為意。眼下若是還有韃靼刺客行刺他的話,那漢國養的間諜和刺客就都是吃幹飯的了。

待他騎馬來到馬車前,正準備從旁路過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馬車前響起。。。

“夫君,我是霏兒!”

金辰聽到這一熟悉的女聲,渾身一震,轉過身來,舉目望去,卻見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倩影正靜靜的站在馬車旁望著他。。。

“嘶。。。”

金辰情不自禁的停下戰馬的步伐,靜候一旁。。

這時,方霏也顧不得什麽,懷中抱著一名三歲大的孩童快步來到金辰的馬前,眼睛開始濕潤起來。。。

金辰望著方霏那張往日裏精致、可愛,現在卻布滿憂愁、思念的臉孔,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二人相視小會,直到方霏懷裏的男孩動了動身子,方霏才醒悟過來。

“孩子,快叫爸爸!”

方霏趕緊讓懷裏的寶貝叫爸爸。。

那孩子睜著一雙天真無邪的大眼睛,嫩嫩的喊了聲。。。

“爸爸。。。”

金辰內心沒有來的一陣激動,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似乎都變了不少。從剛才的嚴峻、威嚴,變的溫和、柔色起來。。

“這就是我那兒子金戈嗎?哈哈哈,果然是老子的種,長的跟老子真TM的像!”

金辰一樂和起來,就開始暴粗口,然後開始用胡須逗弄起小金戈來,話說回來,他已經很久沒有暴過粗口了。。。

“爸爸壞。。爸爸壞。。。。”

小金戈被金辰粗獷的胡須紮的有些生疼,整個人別扭的轉來轉去,卻又很無助,大半個身體都開始脫離金辰的懷抱,向著方霏的方向伸去。。

方霏看著有些心疼,但金辰畢竟是孩子的老子,而且這三年自孩子出生到現在才見過一次,實在難得,故而到是很開心的望著正在玩鬧的父子兩。。

“哇哇哇。。。”

小金戈終於忍受不住**,大聲哭了出來。

金辰見此,大為驚愕,還沒等他回過神來,一股熱流就從小金戈的襠部流出濺了金辰胸口以下的半邊衣服。。

“哈哈,兔崽子,第一次見麵就這麽不給麵子,敢尿你老子一身,該打!”

說罷,金辰故意板著臉將小金戈轉過身去,大手輕輕的啪了一下小金戈的屁股,笑著將小金戈遞到了方霏的懷裏。

這小金戈剛回到方霏的懷裏,褲子裏的尿立刻就停了,還對著金辰做凶臉。。。。。

“嗬嗬嗬。。”

還沒等金辰發飆,楊紅捂住小嘴,從方霏身後輕笑的走出來,捏了捏小金戈的鼻子。

金辰一聽楊紅的笑聲,就知道是誰了,當下有些好氣又好笑的說道“我就知道,準是你幹的好事,連機密會議都不開,原來是專門帶霏兒在這裏等我啊!”

楊紅沒有馬上接話,隻顧著逗弄小金戈一會,方才回道“你也好意思說,征戰三年,回京半年,都沒去過一次家!連自己到底有幾個兒子和女兒也搞不清楚,甚至連小金戈長什麽樣你也不知道!沒見過你這麽渾的爹!”

楊紅劈頭蓋腦的一頓說教,讓金辰有些招架不住,他心理有愧,也不好回話。。。

沉默了少許。。。

金辰突然抬頭望向了天空,指著即將落下的太陽說道“時候不早了,我要趕路了,將士們正在等我,我不能久留。”

說罷,金辰作勢欲走。。

突然!

方霏猛的向前一步,單手死死的拉住牽馬韁繩,淚水無聲的從臉頰劃過,泣聲道“夫君要驅除韃靼,光複華夏,臣妾不敢阻止。可事由輕重緩急,如今夫君剛剛收複山東,便要再次出征,難倒就不能在家多待幾月?陪陪我們的兒子嗎?若是夫君有個好歹,你叫我們母女今後如何苟活於世?!”

方霏的哭訴,讓金辰的臉色猛然一變,一時間,無論是跟隨金辰的親衛,還是馬車護駕的衛士,都感到氣氛變的壓抑起來,似有風暴正在聚集,又似洪水正在蓄勢!

“鬆手!”

半響後,臉色已然有些鐵青的金辰,麵對苦楚淒涼的方霏,隻是冷淡的說了一句。。

當下,方霏聽言,臉色一白,神色越加淒苦,隻是那手卻依然沒有鬆開的架勢,反而捏的更緊了。。。方霏也不知道她自己會如此大膽,但是內心似乎有一股焦急的錯覺,讓她一定要留住金辰。。否則。。這很有可能將是他們最後一次相見。。。。。

有道是古來征戰幾人回。

在加上無論是那位母親,生下兒子長達三年之久,丈夫都不在身邊,如今好不容易得以相聚,明明可以多待幾個月,卻偏偏要立刻出征。。。個中酸楚,其能於外人道哉。。。

“鬆手!”

金辰忍不住一陣大喝,怒氣勃發!那些文官勸阻他也就算了,現在連自己的妻子也要計算?!

這個時候的金辰,已經將方霏的表現算在了某個人的頭上,比如說孫銘。。比如說狄傑。。

麵對金辰的大喝,方霏依舊固執的不鬆開,反而閉上了眼睛,抱著兒子,一副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的表情。。。

這讓金辰鐵青著臉,一時間卻毫無辦法。。。

“王勝、趙信何在?”

金辰一聲怒喝,身後的親隨立刻走出兩名騎兵。

“屬下在!”

“將夫人拉走!”

“是!”

王勝、趙信二人神色有些苦楚的對視了一眼,無奈中下了馬,隻得向前,可剛走到金辰一旁,卻被楊紅攔住,神色不善的瞪了他們一眼。。

當下,他們愣住了。。。神色越加的難看,一時間,到是走也不是,退也不是。。。。。

然而,金辰可不管這些,見王勝、趙信遲遲不來,轉身一看,眉頭一皺,神色越加惱怒。

“嗬嗬。。嗬嗬。。。好!很好!非常好!”

金辰連說三聲好,當下氣急反笑。

“今天我算開眼了,不過此次北伐誰也別想阻止我!”

說罷,金辰躍下戰馬,頭也不會的來到王勝的坐騎旁,飛身上馬,大喝一聲“駕!”

說罷,頭也不會,拍馬離去。。。

“噔噔噔。。。”

百名親兵亦快速跟上了金辰的步伐,王勝、趙信二人相視無語,這下他們真鬱悶了,跟也不是,留也不是。。當真是。。。裏外不是人啊。。。。。。

“嗚嗚。。。”

這時,方霏在也忍受不住內心的悲傷,痛苦的哭了出來。。。

楊紅神色複雜的望著金辰離去的背影,張口欲言,卻什麽話都沒有來的及說。。

當下,隻得快步來到方霏的身前,將方霏的小腦袋埋在自己的懷裏,任其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