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奪權
“孩兒他爹,現在就走不讓十三再待會兒了?!”
“是啊!爹!讓十三哥陪我幾天嘛......”
婦人與少年,一臉懵逼。
漢子卻已經開始替莊十三收拾包裹。
“陪個屁,倒黴孩子,就知道玩!”
“如今天府王朝什麽局麵綠小子可沒你清楚!”
“那二皇子與四皇子明爭暗鬥!如今十三皇子,已經死了六個!”
“傳言說是因為疾病,因為某種意外。可一下死那麽多?難道還不能說明事情真相?!”
“綠小子現在回來,不正是把頭放在展板上讓人家砍嗎?”
“別廢話了!快!快!從後山先走!那邊我去打點!”
......
漢子著急忙慌給莊十三懷中塞入一個小包裹。
須知......
這包裹雖小。
但裏邊,卻是一家三口三月的口糧與生活費。
莊十三不是不清楚這貧瘠家庭的處境。
當他拿起墊了墊。
不由眼角有一絲熱淚湧現。
錦衣玉食,在某種情況下,還不如這漏風小家來的舒適。
對於這個外粗心細的漢子。
莊十三也是發自內心深處的感激。
不過......
今天......
他可不打算再逃。
“二黑叔,不用了,我這次......就是來爭權的!”
“什麽?!”
......
少年一聲呢喃,不止漢子,就連少年與婦人都一同楞在原地。
“孩子,你是不是發燒了。”
“十三哥,你別做傻事兒啊!”
......
爭權......
別開玩笑了。
昔日莊十三是什麽樣的人。
這天府王朝的居民在清楚不過。
......
北域,統治乃是王位世襲。
莊十三,作為君王的小兒子。
由於排行末尾,故名莊十三。
不同其他諸位王子的囂張跋扈。
少年,從小就是一副親人的善人長相。
也因此,大到達官貴人,小到平民百姓。
對於這個小皇子,可是愛戴不已。
可......
須知。
這北域裏。
尤其是君王之後。
最為忌諱的......
就是善。
那年。
莊十三十七歲。
按照天府王朝皇室規矩。
十七歲少年,需要完成成人禮!
由君主親自將少年從百米高空拋至落雪山隘!
為期一個月的考核!
活著!
且在山林間契約凶獸!
便能被天府王朝承認!
且穩固皇室地位!
考驗少年契約異獸的天賦,與生存實力,當然還沾一點運氣。
活著的運氣。
少年與他幾個哥哥一樣。
被投身荒林。
麵對皚皚雪山,凶獸縱橫的世界。
少年沒有懼怕,反而沉著冷靜的思考。
雖沒有契約馭獸,可依靠著那份堅韌。
存活,也鐵定不是問題。
但......
事情如果真是這麽簡單。
就不會有如今的莊十三。
也不會有如今的玄武人柱力。
......
那年,暴雪極大!
那天,少年麵對平日疼愛有加的哥哥,心中無限淒涼。
為了掃平障礙,獲得王位傳承。
一直蟄伏的二皇子,終究是將矛頭對準了自己。
一個連契約獸都沒有簽訂的小鬼。
一個最弱小,有最無能的孩子。
......
風雪之月。
山崖穀底。
七天後。
少年從一抹斜陽下蘇醒。
他邁著蹣跚的步伐。
從雪山,一路踉蹌來都王朝。
本以為父親會欣慰點頭,為他這一抹堅韌趕到自豪。
本以為迎接自己的是萬人歡呼,與一床溫熱的棉被。
但......
世事難料。
契約不了凶獸?不是廢物?
我莊龍的兒子?不應該也是龍?
我會生下一個廢物?
......
冷聲,謾罵!
與那十二個皇兄的不屑嘴臉。
少年莊十三,想要將自己所遇,所見傾囊言出。
想要將二皇子的罪行全部交代!
可......
那日的朝堂,他才意識到。
沒有實力,沒能得到父親認可。
是多麽悲哀。
哭著訴說,莊龍一臉漠然。
反倒指責自己廢物一個,還要反咬一口!
最後。
母親不堪自己受辱,主動離開皇城。
第二天,便死在了街頭。
而對於自己這個廢人的追殺,二皇子一直未鬆懈。
獅子搏兔,目的是吃?
不,目的是玩。
......
雪山上;
少年滿身傷痕。
漢子救治,劫後餘生。
可悲的人生給這滿臉善良又天真的孩子一擊響亮的耳光。
在後來。
療傷數月。
再後來。
接觸人生轉折。
“要笑,臭小子,你哭給誰看?哭給我?”
或是印在骨子裏的囑咐。
亦或者耳邊的幻聽。
小屋內。
少年一臉恍惚。
可當他再次轉頭時。
門口。
張不凡一臉漠然的趴在雪地裏。
嘴角雖掛著譏諷。
可眼神,給足了莊十三鼓勵。
......
“咦!還可愛的小狗狗!”
“奇怪,隔壁二蛋兒他家大白生崽了?”
“這異獸,怎麽沒見過?”
婦人與少年,挑眉凝望。
莊十三則快步上前。
朝著小獸重重跪拜。
“大人......您......”
“啊~”
“南域與東域不用我操心。”
“西域本就是黃大樓的地盤。”
“我閑來無事,就陪你轉轉咯。”
“要我說,你天府王朝這個破地方真的冷,才沒一會兒,我鼻子都紅了。”
張不凡一臉漠然的言語。
語調雖散漫不羈。
可莊十三又怎會不明了他的意圖。
一時間,眼角似有淚水湧上。
“老大就是老大!啥時候都想著罩著我。”
嘻嘻連笑,與眼角的淚水倒是不成契合。
張不凡的勢力拉攏,很多,都是因為錢財與之發生利益關係。
畢竟有錢能使鬼推磨。
可對於這些個心腹。
能赴死般為張不凡做事。
是什麽樣的交情,想必不用多說......
這一聲大人,叫的骨子裏。
也讓一旁漢子與婦人一臉懵逼。
本以為眼前小獸......
會是莊十三的契約獸。
可這大人......
是什麽鬼?
莊十三?
好歹也是堂堂歡皇子!
怎麽認一個大白狗為主人?
等等......
如果說莊十三這次是來奪權。
難不成全部的指望。
都是......
他?!
......
“咕咚......”
“綠小子......你沒跟叔開玩笑?!”
“是啊!十三哥,你......”
幾人不知該說些什麽。
而就在驚愕的過程中。
屋門外。
一聲聲鐵蹄踐踏,**然傳**!
漢子心頭一愣,暗叫不妙。
不由分說上前,就要抓著莊十三撤退。
但......
一切還是為時已晚。
......
“砰!”
破爛小屋。
大門被開。
鐵騎身跨獠牙猛獸。
一臉陰冷注視莊十三。
“十三皇子,我們二皇子有請。”
......
嗬斥與不屑,玩味兒與挑釁。
前軍督將趾高氣揚,絲毫沒有半點見到皇子的覺悟。
而胸前那一道六星撰文,更是宣告自己的地位。
六品馭獸師。
二皇子手上的得力幹將。
......
也是那年追殺自己的主要人員之一!
“孩子......”
“十三哥!”
眼看大軍圍堵。
婦人少年,哪怕是那漢子,都站在原地,不由自主發出顫抖。
懼怕。
源自內心深處。
六品馭獸師。
在天府王朝內,已經算得上是一等一的高手。
此等級的人物,怎能是他們這些平明百姓能夠攀比的?
......
再看莊十三。
表情凝固。
眼中血脈擴張。
或是兒時留下的後遺症。
同樣的懼怕,也貫徹身軀。
“嘖......”
見此,那都統冷笑一聲。
“二皇子說的還真沒錯,十三皇子您果然還是一點沒變。”
“依舊是那麽善良,依舊是那麽好欺負......”
善良,可笑。
什麽時候善良成了貶義詞。
莊十三低著頭。
雙拳狠攥。
他向往著能夠和睦。
他從未惦記過什麽所謂的王位。
哪怕自己是廢物,哪怕被放逐。
能在這樣的小鎮裏獲取一份安穩。
他也能欣然接受。
可......
但!!
有些人向往和平,可偏偏。
是一種遙不可及的奢望。
......
譏笑,已經在眼前陣營中傳**。
少年,臉色凝固眼神渙散。
很奇怪。
明明實力要高於對手。
明明一巴掌就可拍死的螻蟻。
這一刻。
他卻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是少年是留下的陰霾,還是......
那份善良,從始至終都沒有消散?
......
“臭小子。”
眼看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身旁,張不凡突然開腔。
“嗯?!”
回眸凝望,此刻小獸正一臉無奈的搖頭看著自己。
“你倒是記吃不記打。”
“百無一用是善良,告訴你多少遍,這個世界,拳頭大,你就是對的!因為說你錯的人。”
“宰了便是。”
一聲漠然聲,響徹小院內。
漢子凝神,才反應過來這眼前的小獸......
竟然會人話?
而一旁的軍隊成員。
更是眉頭緊皺,笑聲戛然而止!
“十三皇子,您的契約獸......嘴巴有些不幹淨呢!”
“如果不介意的話,就有我,來教訓教訓!”
“嗖!”
都統言說。
一把抽下腰間藤鞭!
眼神死死凝視莊十三。
巴掌大的異獸。
雖看不出修為,看不出實力。
但如此個頭兒,又能有幾分手段?
冷聲嘲諷。
長鞭就要呼嘯。
但就在那都統凝視張不凡的一瞬之間!
男子......愣住了!
一眼而過!
僅僅隻是注視!
男子瞬間愕然!
額頭汗珠劈啪落下!
他發誓這是他一輩子見過最恐怖的眼神!
而其身下的那隻凶獸。
更是呼吸急促。
一聲聲刺耳的尖叫傳遞四方!
恐懼......
源自內心深處的恐懼!
四腳顫栗......
即將癱軟在地的恐懼!
......
“哪來的狗叫?”
終是收攏神識,張不凡無奈轉頭。
不再凝視。
那都統,仿佛經曆了一場生死大劫!
但恐懼多。
返還給心中屈辱,也就更多!
隻見他抬頭再次凝視張不凡。
在貧民麵前丟臉?
在將士麵前跌份?
這小畜生,敢在北域境地跟自己造次?!
反了他了!
“你這畜生!今天就把你的皮扒了!”
冷聲駭然,男子跳下戰獸挽起衣袖就要去拿張不凡。
可就在此時。
一直默不作聲的莊十三。
終於伸出一隻手臂。
攔下都統去路的同時。
眼神中,善意還在,但更多的是一份堅決!
漠然的堅決!
“十三皇子......您......是要攔我?”
都統瞬間被氣笑。
很難想象三年前被自己像落水狗一般追打的少年,今天竟敢站在自己麵前。
阻攔?
妨礙?
我可是......
“轟!”
思量......
伴隨著少年一巴掌拍在其肩頭而結束!
這如山嶽一般的重壓轟然砸下!
激**其滾滾勁風的同時!
眾目睽睽!
男子竟直挺挺的跪倒在地上!
將士懵了。
婦人與孩童更是傻眼。
再次凝望眼前少年。
擦擦眼。
這......
還是那被人追趕的廢物?
六品馭獸師。
竟撐不住其一掌?
“咕咚......”
愣神跪地,如夢如幻。
再次愕然抬頭。
嘴硬道:“你膽子大!你知道我是誰?我是二皇子的人!”
“今天你若不跟我低頭認錯,我就......”
“砰!”
一拳轟砸門牙!
血水與骨骼碎裂聲瞬間傳**四方!
“低頭認錯?”
“好大的膽?”
“當了幾天搖尾巴的狗,就以為你一家獨大了?”
“莊烈那家夥到底給你們灌輸的什麽思想。”
“魔怔了?”
“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讓我低頭認錯?李都統,你可真是好大的狗膽!!”
“轟!”
再次一掌!
釋放心頭之恨!
也毫不留情!
巨大的力道轟穿肩胛骨!
五髒六腑震顫連連!
魔怔了。
當真是魔怔了。
外圍士兵看在眼裏。
紛紛後退數步。
自己雖是二皇子親信軍沒錯。
橫行天府王朝也沒錯。
可說破大天,狗依舊是狗。
而莊十三呢!
或許是昔日的廢物模樣讓眾人忘卻原本身份。
而今。
當這雄姿再次展示的時候。
如夢初醒。
少年,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少年。
但......
他十三皇子的身份。
君王並未廢除!
皇子,還是皇子!
奴才以下犯上?
那結果隻能是......
“砰!”
一擊重錘!
轟在天靈蓋。
少年轉手又再次凝望眾人。
孤傲且漠然:“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