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瘋
身體的不適讓林清睡得不太安穩。
她似乎聽到了什麽動靜,立刻驚醒過來。
一直讓林清無可奈何的那道房門,被人從外麵打開,進來兩個戴著頭套的男人。
林清立刻從**下來,卻拿不到任何可以防身的東西。
她警惕的看著來人,等待對方的行動。
其中一個男人展示一下手裏的東西:“聰明點就乖乖配合。”
林清被戴上眼罩,眼罩外又纏了兩圈黑布帶,然後被人摁著肩膀坐在椅子上。
可能又有什麽人進來,坐在了林清對麵。
“其實我是來幫你的。”
聽到這聲音,林清稍稍側了一下頭。
很明顯不是人的真聲,可能他正隨身帶著什麽變音的東西。
像初期機器人一樣機械生硬,比何為的變聲謹慎得多。
何戴的目光肆無忌憚的打量著這個女人:“隻是可惜我怕引火燒身,引起不必要的誤會。還不能放了你。”
林清試探:“您有什麽顧慮?或者你想要什麽?我們可以談談。”
何戴:“真是個聰明女人。”
何戴使了個眼色,兩個手下出去。
林清聽著腳步聲離開,突覺腳腕被人抓住,略帶涼意的手邊觀賞邊探索一般,從腳踝慢慢向上遊走。
林清心裏一驚:“我好幾天沒洗澡了,又髒又臭。”
那隻手果然頓住了。
何戴看向衛生間方向,又聽著林清說:“如果你想要錢,你會得到很多錢。如果隻是想要這個,你很快就會得到一具沒用的屍體。”
林清說這種話,並不隻是情急下的威脅。
如果不是肚裏揣著一個孩子,她說不定會做出什麽事。
何戴放下林清的腿,拍拍手:“林小姐誤會了,我是看你腿上有髒東西,幫你拍一下。”
林清把兩條腿往後縮縮,有些僵硬的說:“謝謝。”
何戴看著林清眯了眯眼:“知道我為什麽不能放了你嗎?因為齊書廷,在發瘋。”
聽到這個名字,林清感覺心髒都顫了顫。
林清:“他怎麽了?”
何戴笑了一聲,卻沒有回答。
林清聽到椅子和地麵的摩擦聲,以為對方要走,急忙道:“可以再多說一些嗎?他可能隻是著急。我不知道這裏是哪,也不知道你是誰......”
何戴卻壓根沒聽她在說什麽,而是看向桌子上的水和食物,惡意的笑了笑。
何戴離開,房門砰的一下關閉。
緊接著又傳來上鎖的動靜。
林清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並沒有立刻把眼睛上蒙著的東西扯開。
依然那樣坐著,像是被椅子困住了。
她終於有了跟人交流的機會,對方雖然跟她說了幾句話,但似乎並不想跟她有任何的溝通。
腿上被觸碰過的觸感還在,像被纏上一條醜陋濕冷的蛇那樣惡心。
林清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反胃,緊緊捂住嘴巴,扯掉黑布帶和眼罩,奔向衛生間。
已經來不及遮蓋監控,就劇烈的嘔吐起來。
何戴對林清其實是動了殺心的。
他的確是想玩一下這個女人,但現在這個女人已經不是他能動的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
林清失蹤的第二天,齊書廷就宣布要奪回對齊家的控股權,並在積極整理和提供齊海圖等人的一些罪證,並和周俊祺一起強行並購何家在海城的一些生意,積極推進何家家族公司解體......
齊書廷直接大刀闊斧,使的是魚死網破的手段。
何戴看得明明白白,齊書廷是想逼迫他們把林清交出來。
現在誰能交出人來,誰就能鬆一口氣。
一直交不出人來,他恐怕會拖大家一起死。
人雖然在何戴這兒,但是何戴根本不敢交。
他現在急於自保,而且不管是齊家還是周家,他都玩不起。
本來他埋那顆棋子,也沒想著在這時候用,偏偏被王可妍那個蠢貨偷聽到,擅自給他啟用了。
那時候他是有默許的意思,但沒料到齊書廷會這麽瘋。
雖然非常可惜,但好在有替死鬼。
不如就讓林清自己在這裏慢慢耗死......
何戴來到監控前,正看到林清衝到衛生間幹嘔的樣子。
林清似乎非常痛苦,何戴眯起眼睛,對手下:“調一下之前的監控記錄,看她是不是經常這樣。”
回去的路上,對麵駛來一輛白色的車,有人奚落道:“就這個車,天天在外環邊上轉悠。”
何戴:“幹什麽?找人?誰的車?”
“肯定是找人。叫宋析,齊書廷公司的人。”
天已經黑透,正在往住處走的林正元突然轉身:“什麽人?出來!”
陳鈺從拐角處探出頭,摸摸頭,笑嘻嘻的走出來:“喲,林叔,下班了?”
林正元:“陳助理。這個時間,你跟蹤我幹什麽?”
陳鈺:“跟蹤?瞧您說的,我跟蹤您幹嘛?就順路,我過來看看朋友。”
但林正元不會跟陳鈺嬉皮笑臉,他帶著怒色道:“林清是我的孩子,雖然我這爸爸做的不稱職,但難道還能害自己的女兒不成?!”
陳鈺:“別別,您別生氣,誤會啊叔,誤會。”
林正元:“告訴齊書廷,如果清清還沒有消息,就別怪我去齊家要人了!”
林正元轉身離開,陳鈺舔了舔牙根,手抄進兜裏,過一會兒,溜達回車上。
陳鈺撥通齊書廷電話:“老板,我已經故意讓林叔發現我了。如果他真的心裏有鬼,可能接下來會有動作。不過得換人盯了。”
對於讓盯梢林正元,陳鈺沒任何疑問,雖然林正元是林清親爹,也實在想不出有什麽動機,但從實際行為來看,林正元確實有嫌疑。
一個大活人不見了,肯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有嫌疑的人。
齊書廷放下手機,又拿起首飾盒。
他剛從警局回來不久,剛拿回了林清車上的一些物品。
現在他桌上正放著林清的包,一瓶黃體酮,一瓶維生素,幾張檢查報告。
打開首飾盒,是那枚求婚戒指。
齊書廷拿起戒指,想起林清看著它,惆悵說壓力很大,怕弄丟。
但齊書廷不怕她丟,希望她戴。
但她那天去齊家老宅,可能還是擔心戒指張揚,便特意把它摘下來。
她那腦袋裏麵,總是會冒出各種細膩的擔心。
齊書廷又再拿起那張B超單子,才兩厘米多,還那麽小的一個,一個小胚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