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情書
走到窗邊,看看院子,林清才確認這裏的確是齊書廷的住處。
格局變了,家具都換了新的,多了很多裝飾和擺設,燈光和窗簾的感覺也更柔和。
空處臨時擺著一張圓桌,上麵擺著喜盒,裏麵有各種點心、堅果和水果。
兩隻龍鳳花燭,擺放在靠牆的邊桌上。
真正是盤龍附鳳,小臂似的蠟燭上,花團錦簇,魚戲蝶舞。
龍鳳燭的繁複精美,巧奪天工,吸引林清欣賞了好一會。
因為接親的時間比較晚,感覺剛到這裏不久,天色就開始變暗。
漸漸發現整個院子裏都變得紅彤彤的。
莊曉她們幾個正到處翻紅包,而林清想起自己老家結婚的習俗,把手伸到大紅色的被子底下,果然抓出一把紅棗花生類的東西。
天色一黑,很快就有人來安排莊曉她們去吃飯。
而林清的飯菜被送進新房裏。
其實如果嚴格照規矩來,新娘在被新郎挑開蓋頭前,是不能吃東西的。
但林清懷著孩子,什麽事都以照顧身體為先,規矩什麽的全都靠邊站了。
莊曉她們在外麵客廳,林清自己坐在圓桌旁,吃著吃著,想起掛在腰間的荷包。
掛這荷包本來是方便她放手機的,她先把手機掏出來,又把手伸進去,拿出周俊祺塞給她的那張紙。
看一看,又先把它塞回荷包裏,再吃幾口飯,覺得肚子填的差不多了,才擦擦嘴,走到床邊坐下,再掏出來。
她真是非常好奇這張紙裏麵的內容。
有點期待,還有點緊張,萬一發現這情書與她無關......
小心把信紙展開,紙張並不完整,但有字的部分都在。
一看就是當年齊書廷的筆跡,林清對他的字太熟了。
齊書廷應該有特意練過書法,那時候很明顯能從字跡上看出來,不像現在,那種痕跡已經快不見了。
開始的稱呼就很正式:林清同學。
但是同學兩個字用斜線劃掉。
後跟著兩個字:學妹,學妹被斜線劃掉。
看來他最後還是打算隻稱呼林清。
所以這應該是個草稿。
但林清心也放回肚子裏,確實是寫給她,而不是給別人的。
開頭第一句:“冒昧打擾。”
嘖。
再往下看。
“寫這封信主要是想和你談一談。”
但這句話已經被兩道橫線劃掉。
再往下:“已有幾天沒見你過來。”(短斜線劃掉)
“已經收到你郵寄的甜品。”(保留)
“最近多雷雨天,見你過來時,為了避開積水,總是挨著牆走。”(斜線劃掉)
“雷雨天貼牆很危險,實驗樓前地勢低,確實很容易積水。”(短斜線劃掉)
“快到期末考,你最近應該很忙。”(短斜線劃掉)
“上次順手給你幾張觀影券。我這裏還有很多,如果需要,隨時來找我拿。”(保留)
......
有點傻眼。
總算又看到了一句被保留下來的話。
這句話她反複讀了三遍。
感情這就是周俊祺口中所謂的“情書”?
而齊書廷為了保住這個秘密寧做兩百俯臥撐?
就這也值當的被周俊祺從垃圾桶裏扒出來?
林清舉起這張紙,想試圖找一下有沒有能在燈光下現形的隱藏文字之類的。
可惜沒有。
隻有幾個字被反複塗抹過,實在辨不出到底寫的是什麽。
林清都開始懷疑,缺的那幾塊地方,是不是存在著什麽關鍵信息?
不過林清倒是能從這些文字上,判斷齊書廷寫這東西的時間。
當時林清正心灰意懶,齊書廷給她的觀影券她都轉手給了別人。
管住自己好幾天,沒再去人家跟前晃。
努力準備期末考試,想洗心革麵,重新做人。
然後經過一個漫長的暑假,經過一個暑假的思想煎熬,開學以後,她終於鼓起勇氣,將一些想法付諸實踐。
然後......就把齊書廷給睡了。
林清又重複看這些字。
不是冰塊臉不理人嗎?
幹嘛還關心她會不會被雷劈?
她幾天不去,難道不該覺得清淨嗎?
還讓她去拿觀影券。
誰稀罕他的觀影券......
林清再回頭來看,好像還真被她看出點情書的味道來了?
假如就一個觀影券的事,發條信息不就行了?
還值當的專門寫封信?
齊書廷恐怕也意識到自己寫了滿篇廢話。
所以他本來打算寫什麽來著?
反正林清很閑,又專心去研究那幾個被塗抹到看不出的字。
實在是沒能研究出來,隻好又把紙折起來,塞回荷包裏。
齊家婚宴,今天來到賀的客人非常多,可謂喜氣盈天,熱鬧非凡。
隻王家有幾個人笑得比較敷衍牽強。
他們已經忘了當初是如何求助齊書廷,幫他們對抗何家,隻知現在齊書廷對付何家的行為對他們很不利。
但今天這種日子,他們又不敢不給麵子,也不可能會在這種日子裏對齊家人擺臉色。
但王可妍臉上的虛偽笑意已經很難掛得住了。
喬一依特意走過來:“哎你看到沒?齊書廷路都沒舍得讓她走一步。我剛聽說外麵那條路,少說有三四裏,你說得多高興才能鋪成那樣?”
王可妍:“又不是為你鋪的,你這麽關心幹什麽?”
喬一依:“因為我剛交了一個又高又帥的男朋友啊!不像有的人,自己老公在哪都不知道。”
王可妍瞪向喬一依,喬一依挑釁的哼笑一聲。
她才不可能怕她。
喬一依討厭林清是一回事,但王可妍這有夫之婦作天作地的想改嫁齊書廷,讓她討厭,又是另一回事。
喬一依走開以後,王可妍又把目光投向齊書廷。
他終究還是,被林清給搶走了。
看齊書廷離開,王可妍也立刻站了起來。
她隨著齊書廷的路線,在走廊追上齊書廷。
王可妍:“書廷哥!”
齊書廷止步,轉身看向她:“什麽事?”
王可妍:“沒事。你今天結婚了,我們從小就像兄妹一樣。我很高興。隻是很想再叫你一聲。”
王可妍說著,眼淚都快要流出來。
齊書廷:“不用了。我隻會覺得厭惡。”
齊書廷要轉身離開。
王可妍:“書廷哥!對不起,我差點做了不好的事,我隻是有點小女人的嫉妒,我隻是一時......”
齊書廷像是好笑了下:“嫉妒?嫉妒的日子還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