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關係

番外--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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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個月的時候,小齊祺就開始滿地爬了。

又愛爬,又愛用嘴巴嚐遇到的任何東西,什麽都想用嘴巴去碰一碰。

便在樓上樓下,給他弄出來兩片他的專屬活動區域,鋪上軟墊,圈起護欄,裏麵擺放上一些他比較感興趣的玩具。

便看著這肉嘟嘟的小家夥,跟在動物園裏飼養的大熊貓似的,笨拙而好奇的探索他的世界。

有時候抱著玩具,坐在那裏,自娛自樂,手舞足蹈的。

但眼睛總是會望向爸爸或媽媽的方向,林清甚至經常會覺得,這孩子是在逗他們玩。

齊書廷從沒說過要多陪伴孩子之類的話,但自從林清孕晚期,他好像就盡量減少了工作時間,能在家做的工作也基本上都在家做了。

反讓林清能有時間去忙一下她自己的事。

林清從樓上下來,看到穿著家居服的齊書廷,和孩子麵對麵坐在圍欄裏。

他正在跟小齊祺展示玩具的正確玩法,小齊祺竟也張著小嘴,好像很認真的在看。

齊書廷覺察到林清從樓上下來,往這邊看了一眼,衝兒子道:“學會了嗎?”

小齊祺仰起頭,便有些驚奇似的隻看著他了。

仰頭角度對他這小朋友來說過於大了,然後就慢慢仰過去,摔了個四腳朝天。

把自己給摔樂了。

齊書廷:“......”

又朝林清這邊看一眼。

然後把兒子拽起來。

剛坐好,又自己向後倒去。

不是咯咯的,簡直是樂的嘎嘎的。

齊書廷可能是被他這兒子給幼稚到了,又拽起來。

然後小齊祺又慢悠悠向後倒去。

挺好,這傻兒子又成功把他爹給逗樂了。

韓姨跟林清說:“真是跟大少爺小時候一模一樣。”

林清確實很難想象,齊書廷小時候也像這般活潑開朗。

隻是小時候的齊書廷,大多時候都在麵對一個情緒壓抑沮喪的母親,後來陪伴他的就隻有保姆了。

就慢慢變得沉默而孤僻起來。

七月之初,林清和齊書廷帶著孩子等一行人去往遙城,在那裏熱熱鬧鬧地住了半個多月,為趕上周俊祺的生日,提前回來。

這次林清的品味比去年好了很多。

天氣剛回暖的時候,她就請人在周俊祺郊區的房子附近種了很多花,入夏之後,又補種了一大批。

周俊祺一直在雲城靜養。

他真正是經曆了好幾番生死考驗,但也都一次一次的扛了過來。

原來他一旦真正選擇了這條路,求生欲和意誌力也可以這樣強悍。

隻是林清到現在還一直沒有見過他,但齊書廷已經給他看過小齊祺的視頻和照片。

還轉述了林清是怎麽誇獎他。

林清給他畫了一幅漫畫,大拇哥簡直要透出紙麵,直接懟到人臉上去。

周俊祺自己說,實在在雲城呆膩了,想回家。

沿途兩側樹木樹幹上都係著紅繩,像林清出嫁那天。

拐出林蔭道,便看到花團錦簇,簡直是一片花海。

林清果然如她所說,要弄得一年比一年熱鬧。

今年都弄成這樣,看她明年該怎麽辦。

周俊祺的身體還是很虛弱。

畢竟身體多年虧損,還經曆了那樣大的手術和幾番生死考驗。

他依然需要長時間的靜養,並且要一直服用抗排異的藥物。

排異反應可能是伴隨終身的,他要熬過最凶險的五年,然後十年......

可能前路依然很辛苦,充滿了不確定性,但他已經孤注一擲,走到這條路上來。

周俊祺這次過生日,依然是不請什麽人。

隻周爸周媽,還有林清一家。

連展睿都沒請。

快到飯點的時候,展睿不請自來,一進大門就開始嚷嚷:“哎你們什麽意思啊?過生日憑什麽不叫我?憑什麽齊書廷都來了,我不能來啊?”

周俊祺這裏,提早就收拾出給小齊祺玩的地方。

也跟林清家裏一樣,鋪上軟墊,圍上護欄,就為了讓他活動的區域能更大點,把客廳的格局都變了。

而且這做幹爹的,給準備的玩具簡直數量誇張,連電動衝鋒槍,能坐人的電動坦克車都有,而且提前就讓傭人拆出來,提前做過清淨消毒。

幾個大人真跟在動物園看猴似的,全盯著一個孩子瞅。

周俊祺聽著展睿嚷嚷,隻是毫無動容的笑了下。

展睿自己推門進來,周俊祺:“我們一家人過生日,你一個外人摻和什麽?”

展睿:“你一家人......誒,臥槽。”

還別說,人齊書廷現在還真跟他是一家人了。

展睿:“你當我是來看你的?我是來看我幹兒子的。”

他的確手裏就隻拎著給小齊祺的東西。

周俊祺:“你幹兒子在哪呢?我幹兒子的幹爹就我一個。”

展睿:“行行,你當幹爹我當舅。你不能什麽都搶吧?”

嘴裏喊著大乖外甥,拿禮物去討好小孩去了。

展睿:“淨他媽的逮我一個損......對不起啊盈姨。”

趕緊衝羅盈陪個笑,改口道:“真他爺爺的。”

周執:“......”

周俊祺嗤了一聲:“我是嫌天天看著你們,看煩了。”

也就林清許久不見,總不可能盯著她看。

就隻看他心裏惦記了許久的幹兒子。

確實,再辛苦還是活著吧。

不活著,他怎麽可能白撿這麽一個可愛機靈的兒子?

他不占這便宜,肯定就會被展睿這小子給撿了。

人已經到齊,周家的傭人開始擺飯。

先把大蛋糕擺在正中間,隻給點上一根蠟燭。

寓意新生,寓意重新開始。

直到林清他們要離開,周俊祺才提出要求,問孩子能不能給他抱一下。

其實沒主動把孩子遞給他抱,主要是擔心他身體虛弱,怕他抱不動,也怕他累。

周俊祺也一直沒主動要求抱。

他沒抱過孩子,更沒抱過這麽小的孩子,有些不敢下手的感覺。

他是朽樹新抽的枝,孩子是剛萌生的幼稚果實的種子。

他們也都正脆弱。

周俊祺接過小齊祺,抱他坐在腿上。

太軟了,又嫩又軟。

才這麽小,竟覺得沉甸甸的。

小齊祺又發現了新鮮“玩具”,小肉手緊緊攥住周俊祺的手指。

還想抓過來啃啃。

周俊祺笑笑,他已經等不及想看他長大的樣子了。

真要好好挑幾匹母馬,好好養上一群小馬駒。

他的馬場,也要考慮更擴大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