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夫人又在做法

第124章 你們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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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兩個大吵一架,吳恒氣得從家裏搬出去,一個人去了城北投靠朋友。

他朋友是許福生手下的另一個包工頭,年紀才三十出頭,屬狗,大家都喊他狗哥。

跟其他民工不同,狗哥是山城本地人,跟老板許福生,還是拐著彎的遠親。

所以,他這個包工頭,當地也比其他人滋潤。基本有好的項目工程,都先輪到他,他挑剩下的才給別人。資金上也不用擔心,許福生會提前給他打款,不用他自己墊資。

“警官,恒仔就住在狗哥家,狗哥就更加不可能綁架許小姐了啊,要我說你們真的不用去找他們,那是浪費時間。”

車子離開市區,兩旁的高樓大廈從車窗外飛閃而過,前麵開始出現一些破舊的矮樓。

柏油路取代了水泥路,路上的車子也慢慢變得稀少。

何旻握著方向盤,把油門踩到底。

狗哥住的地方,已經在山城最邊緣,是一個破舊的城中村,這種地方也輪不上拆遷,村裏的房子都還維持著二三十年前的樣子。

路上坑坑窪窪,我們幾個坐得搖搖晃晃,吳斌斌麵色煞白,車子在一座三層高的紅磚小樓前剛停穩,他就迫不及待打開車門,幾步衝到路邊,蹲在地上開始嘔吐。

我也有點反胃,這一腳刹車一腳油門,坐過山車似的,何旻開車技術是真爛。

我想說兩句,轉頭看見何旻自己也捂著嘴巴,幹嘔兩聲。

得,算了。

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村裏沒裝路燈,屋子裏的燈光被糊著報紙的玻璃窗一擋,隻堪堪能照亮窗外的一小段牆壁。

再往外,全都籠罩在濃黑的夜色中。

鐵門緊閉,院子裏有隻黑狗在不停地叫。

“汪,汪,汪,汪!”

一邊叫,一邊用爪子瘋狂刨地麵。

隔著房門,傳來一個男人粗聲粗氣的罵聲:“他媽的,黑豹,你再叫個沒完,老子拿刀剁了你,今晚就吃狗肉!”

“嗷嗚,汪,汪!”

黑狗委屈地嗚咽幾聲,叫得更響了。

院子裏是普通的泥地,在黑狗的挖掘下,塵土飛揚,很快就出現一個淺坑。

“艸,你這死狗!”

男人一腳踹開房門,見黑豹在那挖坑,嚇得臉色一白,慌亂地從門邊拿起一根木棍,狠狠扔到黑豹身上。

“你他媽瞎挖啥呢,快滾!”

黑豹嗚咽兩聲,夾著尾巴跑了,跑到門口,看見我們幾個陌生人,又竄過來,把爪子按在鐵欄杆上,衝我們一頓狂吠。

男人大聲質問:“誰在外麵?”

“狗哥,是我,我來找恒子,他在你家嗎?”

吳斌斌縮著脖子,伸手指向何旻。

“這位是何——”

“我叫何旻,是吳恒的朋友。”

何旻把手搭在吳斌斌的肩膀上,截下他的下半段話。

“麻煩能叫一下吳恒嗎?”

大夏天的晚上,狗哥沒穿上衣,打著赤膊,穿了條花裏胡哨的沙灘褲和人字拖,手臂上還有一個十分誇張的紋身。

他嘴裏叼著根牙簽,上上下下打量我們幾眼,視線掃到我身上,眼前一亮。

“喲,吳恒那小屌絲,還有這麽漂亮的朋友呢?”

“小妹妹,你叫啥名字,跟吳恒啥關係啊?”

我還沒說話,黑豹又衝到土坑旁邊,一邊叫,一邊用前爪刨地麵。

狗哥轉過身,狠狠地砸了一隻拖鞋過去。

“你這小畜生!”

他也沒心情跟我們搭話了,踮著一隻腳走過去,用鐵鏈把黑豹栓在門口。

黑豹不甘心地跳起來,朝著那個土坑的方向咆哮不停,鐵鏈在它身後崩得筆直。

何旻眯起眼睛。

“你這地裏埋著什麽東西?”

“關你屁事啊!”

狗哥冷哼一聲,忽然變了個態度,他撿起那隻拖鞋穿上。

“吳恒不在我家,你們走吧。”

吳斌斌:“不可能啊,來之前我跟吳恒發過微信,他說就在你這,這麽短的時間,他能去哪?”

狗哥嗤笑。

“我是他爹還是他媽啊,他去哪關我啥事。”

說著抬起雙手,作勢哄我們。

“去去去,大晚上的別在我家門口瞎轉,小心我報警,告你們擾民!”

眼看著狗哥要轉身回房,我張開雙手放到嘴邊呈喇叭狀,大喊一聲。

“吳恒!”

“噯!誰啊?”

房門打開,一個皮膚黝黑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一臉茫然。

“誰叫我?”

狗哥咬牙切齒,狠狠在吳恒頭上拍了一巴掌。

“他媽的,你亂應什麽!”

吳斌斌驚喜地握住鐵欄杆,努力把那張臉擠在中間。

“恒子,是我。”

吳恒慫慫地撓頭,跟狗哥說好話。

“狗哥,是斌斌啊,你讓他們進來吧。”

見狗哥黑著臉,他幹笑幾聲,一副討好的樣子。

“斌斌是我最好的兄弟,狗哥,你放心吧,他不會亂說話的。”

狗哥下意識朝那個土坑看了一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用舌頭抵著後槽牙,不耐煩地揮一下手。

“五分鍾,有事說事,說完就讓他們滾。”

吳恒一臉開心,大步走過來開鐵門。

“斌斌,你咋來了,這兩位是——”

何旻點頭。

“我們是斌斌的朋友,先進去再說吧。”

幾人朝房裏走,我趁機走到黑豹刨的那個土坑旁邊,低頭一看,立刻察覺到不對勁。

我們來的路上,剛下了一場小雨,村子裏的路麵大部分都是濕的,可這個院子裏,泥地卻格外幹燥。

特別是這個土坑,旁邊的地都龜裂了,橫七豎八的裂紋,蜘蛛網似的。

炎魃,十有八九就被埋在這下麵。

“妹子,你瞎看什麽呢?”

狗哥雙手抱肩,靠在門框上,虎視眈眈盯著我。

我用力踩了下地麵,衝何旻點頭。

“旻哥,許雲容就在這!”

話音一落,所有人都瞬間緊張起來。

吳恒震驚地轉過身盯著我,雙手握拳,一張黑臉鐵青。

狗哥咬著牙,緊繃的下頜線透露出牙齒骨骼的紋路。

他用力踢了一腳房門,屋子裏立刻衝出幾個年輕男人,手裏拿著菜刀和鐵棍,滿臉警惕地盯著我們看。

吳恒咽了下口水。

“你們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