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夫人又在做法

第32章 滬城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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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跟在趙警官後麵,走進審訊室,裏頭坐了個戴著耳釘的年輕人,皮膚很白,五官清秀,穿著一件灰色的連帽運動衫,肩膀垮著靠在椅背上。

見我們進來,楊青暉聳聳肩。

“這麽多人審我啊?”

江明舟朝趙警官點頭示意,趙警官帶著同事出去了,還體貼地關上房門。

江明舟兩手撐在桌麵上,俯身盯著楊青暉,劍眉一擰,氣勢逼人。

“我是江明舟。”

楊青暉點頭。

“我知道,新聞上看見過你,江總有什麽吩咐?”

“交個朋友,江家不會虧待你的。”

“哈哈,我一個窮學生怎麽高攀得起啊!交朋友就免了,江總,能說的我都告訴警察了,你再逼問我都沒有用。”

江明舟笑了笑,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裏掏出一本支票本,撕下一張支票,“刷刷刷”寫了一串數字,從桌麵上推過去。

“滬城大學的學生,記性應該很好吧,怎麽會記不清自己的交易對象呢?”

楊青暉視線掃了下支票,嘴角還是掛著那抹譏諷的微笑。

“拜托,那根雕是我七年前雕的,七年前,我才隻是個初一學生,記不清很正常!”

“江總,錢不是萬能的——”

江明舟把手從支票上拿開。

“這裏有兩百萬。”

“什麽?”

楊青暉猛然坐直身體。

我和程桑桑猛地瞪大眼睛。

程桑桑痛心疾首。

“江總,那是兩百萬,不是兩百塊啊,你把錢給我,讓我來問他,我有的是方法和手段!”

“我不要兩百萬,也不要一百萬,九十九萬就行!”

說著,從左邊口袋裏掏出一隻巴掌大的人臉斑紋毒蜘蛛,從右邊口袋裏掏出一條馬克筆大小的黑色蜈蚣,蜈蚣的背上,還長滿了一層灰褐色的絨毛。

程桑桑獰笑。

“聽說人在恐懼之下腦子會格外清醒,楊同學,讓我的黑毛和灰毛,來幫你回憶回憶吧。”

蜘蛛和蜈蚣從程桑桑手上爬到桌上,緩緩朝楊青暉爬過去。

楊青暉身體極力後仰,臉色扭曲,驚恐地大聲喊叫。

“你幹什麽,這裏是公安局,你想搞刑訊逼供嗎,救命啊!”

吳警官立刻推門進來,看見桌上的蟲子,瞳孔猛地一縮,江明舟解釋:“這是我妹妹養的寵物,想跟楊同學打個招呼。”

吳警官:“沒毒吧?”

“沒有,養著玩的。”

“哦那沒事,江總,你慢慢來。”

吳警官又關門出去了。

楊青暉狼狽地從椅子上跳下來,扭頭就向後跑,蜈蚣和蜘蛛一左一右,追在他身後,一直把他逼到牆角。

“我真沒騙人,江總,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人長什麽樣!”

“他穿得跟她差不多!”

楊青暉伸手指著江月。

江月不想自己的形象提早曝光,來的時候依然穿著那身寬大的黑袍,帶著眼鏡和口罩。

“騙人!”

“你們怎麽交易的?他怎麽給錢的?轉賬記錄呢?你就一點都不知道對方的信息?”

楊青暉神色略一猶豫,程桑桑猛地一抬手。

那隻人臉蜘蛛跳起來,直接飛到楊青暉臉上。

“啊——”

楊青暉發出歇斯底裏的尖叫,手舞足蹈,拚命想把蜘蛛從臉上扒拉下來。

“我說,我說,我最怕蜘蛛了草,你快讓它下來!”

“快說!”

不得不說,程桑桑嚇唬人是真的有一套,蠱師在苗寨裏,雖然受人尊敬,但更多的是懼怕,村民們幾乎不敢跟她來往。

程桑桑小時候,也想跟其他小孩玩,但是所有人看見她都驚恐地躲開,程桑桑沒辦法,隻能用蟲子嚇唬人,逼別人跟她玩,直到我來苗寨,她才交到第一個朋友。

可我每天被師父按著學這個學那個,能陪她的時間也不多,她就一直保持著用威脅手段交朋友的習慣。

“腦子僵了?灰毛,從他耳朵裏鑽進去,讓他清醒一下。”

程桑桑凶巴巴的,快把楊青暉嚇哭了。

“大姐,我都說,我什麽都告訴你——”

楊青暉告訴我們,他對定製根雕的客人,印象非常深刻,因為那是他接的第一個客人。

當時他才十三歲,剛讀初一,暑假就在店鋪裏給他爸打下手。

那是一個電閃雷鳴的下雨天,窗外陰沉沉的。

程桑桑:“別給我渲染氣氛,說重點!”

楊青暉立刻加快語速。

“我在旁邊刻珠子,一個穿著雨衣的男人走進店裏,盯著我看了一會,忽然問我爸,說我是不是也會做雕刻。”

“我爸一點頭,他就立刻拿出一疊現金,指明讓我幫忙雕一件樹根,那個樹根也是他自己帶來的,是一段槐木。”

“然後呢?”

“沒了啊,我記得的就這麽多。”

程桑桑大怒。

“你敢消遣爺爺!”

“黑毛灰毛,從他嘴裏爬進去,讓他把舌頭捋直了在說話。”

“等一下,等一下!”

楊青暉驚恐地捂住嘴巴。

“我又想起來一件事。”

“那人來拿根雕的時候,誇我手工好,聽我爸提了我的學習成績,他說成績那麽好,以後可以來我們滬城大學。”

“對!”

楊青暉猛點頭。

“怪不得我一直想考滬城大學,連清華都不去,原來是他提醒我的。”

我懷疑地眯起眼睛。

“你就這麽聽個陌生人的,你為什麽不去清華?”

楊青暉:“沒考上,差了三十多分。”

程桑桑沉默了一下。

“哦,我也差一點,黑毛灰毛,回來吧。”

我朝她看了一眼,沒戳破,程桑桑確實差一點,差了個小數點。

從公安局回家的路上,車裏的氣氛一直很沉默。

七年前,那個人是滬城大學的什麽,學生還是工作人員?

如果是學生的話,早就已經畢業了,每年畢業那麽多人數,根本沒法查,如果是工作人員,這七年也有離職的,線索到這,好像又斷了。

我眉頭緊皺。

“總感覺這狗崽子沒完全說實話。”

江明舟繃著臉,眼神不安地看向窗外。

“小意就在滬城大學,今年也是大二。”

“我總感覺,他很快就要對小意下手了。”

幕後凶手就像一團籠罩在江家人頭頂的烏雲,衝散了大家對江月身體恢複的喜悅之情。

除了程桑桑。

她在車上就一直強行壓著嘴角,好像隨時會笑出來。

回到江家,我把房門一關,朝程桑桑伸出手。

“交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