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 畫功了得
回想起在現代時有相機,有手機,有電腦的日子,顧綰綰不由得說得煽情了起來。隻是她才說起了相機,白梧桐已經是一臉錯愕,難以理解,若是她再說幾樣出來,一定會驚得他掉下巴的!
“呃……我隻是隨便說說,若是你聽不明白就算了,當我什麽都沒說。”意識到自己越說越遠了,顧綰綰趕緊收住心中還在源源不斷湧出的感慨。
真是的,怎麽和白梧桐說起現代化的那些東西了,那些東西是不管她怎麽解釋,白梧桐都是不可能理解的。
“不不,微臣能懂的,公主是在說畫。”白梧桐雖然聽得稀裏糊塗的,但是他還是很快抓住了顧綰綰話裏的重點字,“公主是說如果能提前把這一樹梅花畫下來,此刻就算是梅花全部凋落,微臣手中也還是有梅花的畫,不至於如此惆悵。”
“是啊是啊,我就是這個意思!”相機的產生本來就是從繪畫上麵得來的靈感,這樣理解也不算錯。
“可惜的就是這裏沒有畫師,不過就算有,也來得及了。”說出這話之後,立刻意識到梅花都被昨夜的風雨打落,即使有畫師在,也沒有可供畫師作畫的美景了。
她可真是說了一句廢話,本來是想安慰白梧桐不要去惋惜的,可是現在就連她自己聽著自己的語氣都像是在訴說惋惜之情。
但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白梧桐聞言,麵上卻突然拂開了笑容:“不,還來得及。”
“來得及?”顧綰綰對白梧桐這回答感到很是驚訝,卻見白梧桐已然轉身,朝著屋內快步走去。
“喂,怎麽走得這麽急?”顧綰綰本想喊住白梧桐的,但是他動作極快,她才一張口,白梧桐的人影已然奔進了房中。
出於好奇,顧綰綰追進房中。先一步進屋的白梧桐已然在桌上鋪開了紙,正準備研磨。
“你這是……”顧綰綰驚訝又驚喜地朝著白梧桐投去詢問的目光,白梧桐點頭,給了她肯定的答複。
“好,我幫你研磨。”顧綰綰欣喜地說著,便真的往硯台裏倒了水,有模有樣地做了起來。
她還是第一次研磨,又一次體會了當古代人的感覺,和這些古代人越來越靠近之後,她便覺得自己也會被同化了似的。
“多謝公主。”有了顧綰綰的鼓勵之後,白梧桐更加有動力了。下筆如有神助,少許一樹栩栩如生的梅花便躍然於紙上,再經過他的著色之後,梅花就像是被他賦予了某種魔力一般,讓人挪不開目光。
“哇塞!白梧桐,你也太牛了吧?”她隻當是白梧桐想要作一幅梅花圖來悼念下那一樹開得繁盛卻早夭的梅花,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如她所說的那般將其畫了下來。
這紙上的這一樹開得正豔的梅花不就是院子裏的那一樹嗎?無論是從枝幹的形狀,還是從樹枝伸展的方向來看,都和她印象中的那樹梅花相同。
麵對著顧綰綰的讚美,白梧桐謙和地笑著,她眼中的欣賞,不是偽裝的,白梧桐頷首,臉頰微紅。
“你是怎麽做到的?”顧綰綰好半晌才從畫上挪開目光,不解地看著白梧桐,“你怎麽能在沒有參照物的情況下就能畫出如此栩栩如生的梅花來?”
“院裏的那樹梅花雖已凋謝,可是微臣觀察它已有多日,早已刻印在腦海之中,將其畫下來並不難。”白梧桐微笑著說道,“在公主麵前獻醜了!”
“你太謙虛了!如果你這樣的畫作也叫醜,那這世間上就沒有美的東西了!”白梧桐從來都是這麽謙虛。
此前她雖然也曾在燕無雙的王府裏見識過不少在此之前的名人畫作,但是感覺都沒有這幅畫好,首先這幅畫從憑空回憶所作這一點就已經是遠超那些畫了,其次白梧桐下筆如神,不過是片刻功夫,就能作出如此逼真的畫,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是公主過獎了,微臣其實很少作畫。”如果不是公主剛才的那番話鼓勵了他,他可能根本不會提筆。
“這倒是真的,認識你這麽久來,我還是第一次看你作畫,在這之前,我都不知道你會作畫這件事,你還真是隱藏得很深呐!”要不是因為昨夜那一夜風雨,還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才會知道白梧桐有這了不起的畫功呢!
“不過是拙作而已,難登大雅之堂,若不是閑得沒事,微臣也不會提筆。”白梧桐搖頭笑道,此前他一直不覺得自己的繪畫功夫好,而公主也是稱讚他的第一人。
想到此處,白梧桐看向顧綰綰的眸子更加濃了一分,公主對於他而言永遠是很有意義的存在。
“胡說!這麽好的畫,怎麽被你說得那般不堪入目?”顧綰綰白了他一眼,“哪有人像你這樣嫌棄自己的勞動成果的?真是太不對自己的作品負責了!”
二流貨色她可見過不少,拿不出什麽好的作品來,但是對於自己的每一個作品都吹噓得不得了,哪裏像白梧桐這樣嫌棄得沒完的?
謙虛是美德,但是過度謙虛,可就變成了不自信,從優點變成缺點可不是什麽好事,得勸白梧桐改正才行。
“以後不許再這樣了,你這雙手這麽優秀,應該多秀出來才是。”顧綰綰望著白梧桐的手,是由心底裏發出讚歎。
如果不見著本尊,哪裏會相信這竟然是個男子的手,如此纖細白皙,嫩如薑蔥,最重要的是這手還如此的巧,竟然能描繪出微妙微肖的美景出來。
一個男子生了這麽一雙手,不知道是要妒忌死多少女子。
“微臣遵命!”白梧桐頷首柔柔地應道,眼中已噙滿明朗的笑意。
是公主這樣的女子,才可以讓他對不甚在意的繪畫拾取了興趣,對自己充滿了信心。
他還有很多麵的自己沒有表現出來,隻要她喜歡,他願意一一展現出來。
“你們倆在聊什麽呢?這麽開心?”青城剛到門口,就聽到屋裏傳出笑聲,探頭一看,原來是顧綰綰在這兒。
“師兄你來得正好。”見著青城進來,顧綰綰覺得有必要趁著這個機會給白梧桐多增長些信心,於是便將手裏的畫送到了青城手中,“快看看,這畫怎麽樣?”
青城接過畫,仔細端詳了起來。
“師妹,這是你畫的?”青城將目光挪到顧綰綰身上時,眸中溢滿了驚喜。
“不是我,是白梧桐畫的。”顧綰綰自豪地回道。從青城的眼中,她已然看出了答案,青城與她一般很欣賞白梧桐這幅臨時而作的畫。
“是嗎?”青城聞言立刻轉而看向白梧桐,“真沒想到白兄你竟然還生得這麽一雙巧手啊?”
聽著青城如出一轍的讚美,顧綰綰樂嗬嗬地笑了起來,白梧桐卻是越發地不好意思了:“快別這麽說了,你和公主都這樣誇獎我,讓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說什麽好?當然是快點招來你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們不說?”經過剛才的事情之後,她才知道白梧桐原來還是個潛力股,有許多深藏不露的地方。畫功了得也是她才發現的,還有什麽是她不知道的?
白梧桐一聽這話就急了,生怕被她誤會,連忙解釋道:“這……微臣冤枉啊!微臣哪敢對公主有所隱瞞啊?”
許是看到了他眼中的擔憂,一旁的青城也幫著說話:“這我可以作證,白兄對師妹絕無存心隱瞞,若是有什麽沒說,也是他不以為意才沒開口的。”
“多謝青城兄。”聽著青城為自己說話,白梧桐感激地看向他。
“好啦好啦,我隻是隨便問問,又不是真的要逼你招供!”看他這麽緊張,顧綰綰也收起了責問的語氣說道,“你還有什麽優點,我會慢慢發現的,不用你說出來。”
像白梧桐這樣謙虛的人,讓他說出自己的優點,他肯定是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的。可比不得那個燕無雙,成天自戀個沒完,說出來的優點通通都是讓人不忍直視的。
“那師妹你可要耐住性子哦,白兄可是座不易開掘的寶藏呢!”青城聞言,在旁打趣地說道。
顧綰綰被這話逗笑了,白梧桐則是紅著一張臉,不知道該怎麽回擊青城的調侃,那窘迫的模樣看起來更加好笑。
一時間屋內融入到了一片歡愉的氣氛之中,但是這片歡聲笑語還沒開始多久,就被一個不速之客打斷了。
“請問綰綰公主在嗎?”門外響起了一個丫鬟的聲音。
“我在,有什麽事嗎?”顧綰綰收了收麵上的笑容,走到門口問向那丫鬟。
“公主請您過去一趟。”丫鬟向她行了一禮後稟道。
雲羅要見她?
這話一出,顧綰綰麵色一僵,四周暖意融融的氣氛一下子就冷了下去。
屋內白梧桐和青城二人麵麵相覷,神色都不好看。
“好,前麵帶路吧!”顧綰綰回頭看了白梧桐和青城一眼,回給他們一個放心的笑臉,便隨著丫鬟出了走出院子。
顧綰綰前腳才踏出院門,白梧桐後腳便跟了出去。
對於公主,他是永遠無法做到完全放心的,何況,公主這是要去見雲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