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權利多大
“無雙哥哥,你也看到了,我可沒有囚禁綰綰,更沒有對她不好,她在府中很自由的,甚至和加滕釀都……”雲羅頓住笑容,試圖向燕無雙展現她溫情的一麵。
她可不是真的像他想的那樣囚禁了顧綰綰,就為了讓他服軟。而真實的情況是顧綰綰根本沒有被囚禁,不止如此,可以在她的府中自由活動,就連加滕釀都對她嗬護備至。
隻是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燕無雙怒聲打斷了:“這就是你期望本王看到的是嗎?”
“這可不是我安排的啊,無雙哥哥,是他們自己要過來的!”看出了燕無雙的誤解,雲羅趕緊解釋道,“我回府之後,便立刻沐浴更衣,過來見你,可沒其他功夫去管其他的事兒。我可以向你發誓,要不是他們倆走到我麵前來,我真是早就忘記了他倆的存在了!”
她這可是實話,完全沒有欺騙燕無雙。她自知道燕無雙已在她的公主府之後,滿心想的都是燕無雙,早把其他人忘得一幹二淨了。
是顧綰綰自己要出現在她麵前,不隻是見證了她和燕無雙在一起的事情,還把與加滕釀好的事情暴露給燕無雙看。
她突然真是又喜歡上顧綰綰了,一點都不想殺顧綰綰了!
燕無雙怒瞪著她,一雙冰冷的眸子卻充斥著如同火焰般的光芒,燕無雙似是要將心底的所有怒氣都朝著她發泄而來,對此,雲羅是既不解又委屈。
為何在他眼中她說什麽都像是在撒謊?
然而燕無雙已不待她再說什麽,便轉身奪門而去。
“燕無雙!”朝著他的背影大喊一聲,可那身影已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從她眼前消失不見,哪裏理會她?
“你這算什麽?”雲羅對著不見人影的門口怒喊,心裏的火氣也在一點點地上升。
是,他是又回到了公主府,方才還很平靜地聽他講述顧綰綰前來“坦白”的那些話。她以為他已經傷透心了,所以才不推開她,不但允許她的靠近,還在顧綰綰出現時體現出了前所未有的鎮定,願意將兩人的親密示於人前。
可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顧綰綰一出門,他整個人就變了,突然起身,險些將她摔在地上,隻為了站在窗口觀望著顧綰綰離去,見到顧綰綰和加滕釀舉止親密時,他的憤怒也是超乎預料的。
現在竟然還追了出去!
燕無雙你到底當我是什麽?又當我的公主府是什麽了?怒意自雲羅的眼底升起,猶如兩簇火焰。
離開雲羅的住處之後,加滕釀便帶顧綰綰到了花園。
已經是深冬時節,陽光雖好,風也不顯冷,可到底是冬天,除了那樹開得正豔的臘梅花之外,整個花園都是殘枝枯葉,一片蕭條景色。
加滕釀自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直接將顧綰綰領到了臘梅樹旁:“小綰綰,你快看這梅花開得多好?多美啊?”
顧綰綰依言看了去,整樹上都開滿了紅豔豔的梅花,看到了它,你絕難想到會是冬天。如此豔麗的顏色,如同血液一般的顏色,不是應該在萬物複蘇的春天嗎?不是該在四季之中最狂熱的夏季嗎?甚至可以讓你想到是深沉的秋季,
但偏偏它是長在最嚴寒的冬季,它以最豔麗也最孤傲的姿勢生在在一個萬物枯萎,獨它無二的季節。
顧綰綰眸光怔忡,似是看得呆了,加滕釀見此好是開心,看來顧綰綰也很喜歡這樹梅花。
“你這表情啊,真是像極了我爹爹,喜歡什麽就會目不轉睛地盯著看。”加滕釀說到這裏忍不住捂住嘴笑了起來。
他原以為這個世上隻會有爹爹那麽癡迷的人,沒想到今天會再碰到第二個。
“你說我像你爹?”顧綰綰從他的話裏回過神來,不禁眉頭一蹙。
“是啊。”加滕釀很自然地回了一句,刻是在回頭觸見顧綰綰的表情之後,他趕緊解釋,“我是說你的表情像我爹爹,不是你長得像。”
“廢話,我怎麽可能長得像你爹?”顧綰綰翻了個白眼。
“難道你沒有誤會嗎?”如果不是誤會了,她何以會用那樣的眼神看他?
“當然沒有誤會,我隻是在想如果你爹是個大有來頭的人物,我像他是何等的榮幸啊!”顧綰綰凝眉思索著,頗具感慨地說道。
她隻知道這話說出來加滕釀會很高興,卻不知他竟然開心地跳了起來,語調興奮地喊道:“巧了,我爹爹啊真是大有來頭的人物。”
“哦?何方神聖?說來聽聽。”心想他這下準要說了吧?
“我告訴你我爹爹可是……”加滕釀自豪地翹起蘭花指,就待脫口而出了,可是他卻似乎覺察到了不對之處,立刻閉上了嘴巴。
“是什麽?”到底是有多大來頭的人,竟然能讓他這麽三緘其口。
“我暫時不能告訴你,但是你日後一定會知道的。”加滕釀小心地琢磨著言詞,似乎是怕說漏了什麽,又怕顧綰綰繼續追問,於是找來了這麽個不成理的借口做搪塞。
“切!”顧綰綰丟了他個鄙夷的眼神,真是說了等於沒說,早知道就不問了,每次她興致勃勃地開口,總是會得到這麽一句極其掃興的回答。
聽到顧綰綰不悅的話語,加滕釀神色緊張起來:“小綰綰你生氣啦?哎呀,你別生我的氣啊!我現在真的不能告訴你,但是我可以答應你,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告訴你的!”
“總有一天你還會死呢!”顧綰綰回了他個極淡的笑臉。
總有一天?這樣的話語真是俗透了!
“可是我現在真的不能告訴你啊!”加滕釀滿臉的無奈,雙眉緊蹙著,似是真的為這事愁煞了!
“那算了吧,別說了!”顧綰綰看不慣他這副表情,揮手打斷了他。別給人知道了還說她強人所難呢,她是這樣的人嗎?
其實她隻是好奇為何加滕釀每每提到自己的養父總是一副很驕傲的神色,可是當人問及他養父的身份時,他又瞬間變成啞巴了,給人一種有難言之隱的感覺。
起初她也隻是好奇地一問,但是加滕釀的一再隱瞞,越來越讓她加深了心中的困惑,對加滕釀由懷疑變成了質疑。
但是他的防備心這麽高,她越是逼問,他就越是緘口不言,既然這樣,那還不如不問,也許他放鬆警惕了,自己一不留神就道出來了呢?
加滕釀一聽顧綰綰願意放過他,頓時就樂了:“那我們聊點別的吧?或者去別處逛逛?”
“有什麽好逛的啊?”顧綰綰淡淡地瞥了一眼身後的花園,就連這個本該是最美風景的地方都蕭條成這個樣子了,其他地方就更可想而知了,還有什麽可看的啊?
她又不是很有那個心情!一想到雲羅此刻正在和燕無雙卿卿我我,她就恨不得離開這裏。
加滕釀看出了她心情不好,為了逗她開心,於是提議:“那不如我們到府外走走?”
“府外?你是說出了這公主府?”她實在太不敢相信加滕釀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了,必須得問得明白一點。
“當然是出公主府啦,這裏又不是王府……”說到這裏,加滕釀趕緊捂住嘴巴,生怕繼續往下說就漏出什麽不該說的話來了。
可是他這一舉動,反而像是在掩飾什麽,意識到這一點,加滕釀又趕緊鬆開手,好在顧綰綰並沒有注意到他這一反常的舉動。
那是自然,顧綰綰真正詫異的是其他:“你有這個權利嗎?”
他竟然敢帶她出公主府?他的權利到底有多大?
“廢話!”受到顧綰綰的懷疑,而且是懷疑他的權利,加滕釀為了保住顏麵,拍著胸口說道,“我絕對有這個權利!不信你跟著我走出去試試看!”
顧綰綰是真的懷疑,但是她也是真的在毫不被阻攔的情況下就隨著加滕釀出了公主府,她已經驚得合不上下巴了:“你到底是誰啊?”
她是雲羅明令關押在地牢的人,可是加滕釀卻能說上一句,就把她從地牢裏放出來。而現在,她跟在加滕釀身後,門衛竟是一句話沒說就放行了。
這娘炮到底是打哪兒來的?簡直是要牛上天啊!
“我是加滕釀啊!”加滕釀朝著顧綰綰眉飛色舞地笑著,“你要是喜歡,以後就叫我釀好了!”
“我不是一直都在說你娘嗎?”顧綰綰忍不住要翻白眼。
“哎呀,是釀不是娘,你怎麽話都說不出清楚啊?”加滕釀很不滿意地糾正顧綰綰。
顧綰綰已經被他那娘得不行的樣子逗笑了!其實不隻是她,就連從他們身旁經過的路人也投來異樣的眼光,加滕釀在大家眼中就是個異樣的存在,隻是他自己不覺得罷了。
因為顧綰綰不做聲,以至於一路上加滕釀都在教訓她的吐字發音,還有不可以說什麽話之類的,真是煩死了,她會聽得進去那就怪了。
如果可以,她真是很想就地上撿個石頭起來就將他那張吧啦個不停的嘴巴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