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撞破好事
就說昨天,他要放顧綰綰出來的時候,幾個人也是跟做生死之別似的,有說不完的話。
那時倒也可以理解為是那些人怕顧綰綰被他打死,所以當做是最後一麵,這一次是又是為什麽?要是真的怕顧綰綰被雲羅殺了,就應該拉住她,讓她繼續待在地牢裏,有道是好死不如賴活著。
“那你現在到底是希望我出來?還是希望我回去?”顧綰綰雙手環抱,凝著眉頭看他。
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廢話多,他的一張嘴一打開話匣子就得說一大串,真是不夠自覺的。
前半句說的是很不讚同她去見雲羅,後麵卻嫌她出來得慢了,他真是連自己想說什麽都搞不清了!
“我……”意識到自己話裏的矛盾,加滕釀張開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好半晌才從嘴巴裏憋出一句:“我是在好心提醒你,你要是真想去見雲羅,就得做好等死的準備!如果你覺得你還沒活夠,或者還想再考慮一下呢,你現在最該做的就是馬上折返回去。”
顧綰綰點頭,表示聽明白他在說什麽了:“你還有想說的嗎?”
加滕釀聞言,揚眉想了想,搖頭說道:“暫時就這些了,以後想到我再告訴你!”
“那就走吧!”終於聽完他囉囉嗦嗦的訓斥了,感覺就像是在麵對煩人的領導。
從地牢到雲羅的閨房有很長的一段距離,上次走的時候是晚上,她也沒怎麽看清四周的情況。
這次再走一遍,屏息靜聽,她能夠感覺到在這四周有暗衛伏擊者,至於有多少,她還真是估不到。
為了對付他們這些人,雲羅也真是煞費苦心了!能與他們齊名相比的大概也就隻有死去的哈爾羅了。
難怪別人說愛情如同戰場。雲羅在麵對愛情上麵也真是如同上了戰場一般隨時準備作戰,這樣說來,她還真的是一個勇猛的女人,不管是在對待皇位,還是在對待感情,她所秉持著的都是一種絕不服輸的心態。
四周的風靜靜地吹著,陽光也剛剛好,不溫不熱,加滕釀的心情卻是越來越不舒坦。
“小綰綰,其實你也不必怕成這樣,你不一定會死的。”加滕釀看著身旁的顧綰綰,突然間低聲安慰了一句。
“你說什麽?”顧綰綰懷疑自己聽錯了,這個張嘴閉嘴都說她死定了的人,這會兒竟然安慰起她來了。
“我說你不要害怕,一會兒見了雲羅,我會盡量替你求情,不會讓她真的殺了你的!”加滕釀用更加明確的話語說道。
“為什麽?”聽到這樣溫馨的話,她竟然泛起疑問,在她的心目中加滕釀並不算是一個好人啊!而且在這件事情上他不是一直都抱著看好戲的心態嗎?那他應該要繼續堅持下去才像樣的啊!
“為什麽?因為……因為覺得你可憐啊!”加滕釀很費力地才找到這樣一個像樣的借口。
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對她說這樣的話,為什麽會想要這麽做,他心中也是一片茫然,隻是覺得這些話不說出口不舒服罷了。
“我隻是看著你因為馬上就要見到雲羅,而嚇得一句話不說,所以好心安慰你罷了,你不要這樣看著我嘛。”顧綰綰的目光一直投注在他身上,令他感到渾身不自在,於是解釋著他為何沒話找話說。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我會跟你說一聲謝謝!”她並不清楚加滕釀是出於什麽樣的心情說出這樣的話,也不確定這話裏的準確性有多高。
但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即使是因為同情她,她也會說謝謝的,他要是還會同情一個人,說明他還不是很壞,至少和雲羅是有本質上的區別的。
“當然是真的了,我一定會向你證明的!”加滕釀翹起他的蘭花指對著天空說道。
感覺就像是在發誓,隻是因為他那一指蘭花太過於妖嬈了,顯得很滑稽。
顧綰綰沒有想到會在雲羅的房間裏見到了他,而且是雲羅以胸緊貼著他胸口的畫麵,他並沒有抗拒,以至於兩人都穿著衣服,卻給人一種已是**的感覺。
目之所及刹那間麵紅耳赤的不隻是她一個,就連她身旁的加滕釀都忍不住捂住了眼睛:“哎喲,這畫麵真是……太對不起了……”
加滕釀一邊朝著屋內道歉,一邊將顧綰綰往外拖。而顧綰綰雖然腳步在往外退,可是目光卻死死地盯住屋內,似是永遠也挪不開一般。
那雙深邃如海的鳳眼也落在了她身上,但卻隻有一瞬間的波動,一瞬間之後就變成了無風的海麵。而直到她和加滕釀退出房間,房門再度關上的刹那間,屋內的那幅畫麵還是沒有變過。
雲羅依偎在他的懷裏,表情親昵而幸福,而他沒有一絲表情的麵容底下是一顆很舒適的心情吧?如果不舒適,他怎麽會將雲羅攬在懷中?又怎麽會在見到她之後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
他沒有受到強迫,更加沒有想要抗拒的意思。
也是,他堂堂燕王爺,有誰可以強迫他做不想做的事情?至於抗拒,像雲羅那種絕色美女他又有什麽理由去抗拒?
而雲羅嘴角勾起的一抹濃烈笑意,就像是一根針紮進了她的眼裏,令她眸子發疼。
在顧綰綰清理著腦海中訊息的時候,一旁的加滕釀也在浮想聯翩著:“哎呀,我們真是是來得太早了啊!早就說了讓你走得慢一些,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看到了不該看的了吧?”
加滕釀一邊將顧綰綰朝著院裏拽,一邊不滿地罵著:“那些奴才也不知道去哪裏了,都沒個守門的人,要是有個守門的攔著,也不至於令我們這樣橫衝直撞吧?也不知道雲羅會不會生氣,希望她不會吧!”
“要是她真的怪罪下來,我就拿這事情去取笑她好了!”想到這裏,加滕釀得意地一笑,再去看顧綰綰時,他卻發現顧綰綰低頭不語,於是猜測道,“小綰綰,你被嚇壞了是吧?一看你啊就是還未經人事的!好了,不去想了,我帶去四周轉轉,散散心情。”
“我不想去!”說話間,顧綰綰已然停下了腳步,“我要在這裏等著!”
“啊?你在這裏等著做什麽啊?他們啊,不知道要忙多久才有空呢,你還不如和我去其他地方玩玩兒,一會兒餓了我再請你吃飯,總之我不送你回地牢就是了。”
他估摸著顧綰綰是怕回地牢才說要留在這裏等的,反正雲羅剛才也瞧見顧綰綰了,既然沒說什麽,那他不讓顧綰綰回去,她應該也是不會遷怒於他的。
怎麽說他也是遠道而來的客人,還有剛才的那一幕,也是夠他日後拿來消遣雲羅的。
“不!”顧綰綰推開了加滕釀的手,“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不要管我,我要在這裏等著!”
她要在這裏等著,看他們什麽時候才出來!
“你怎麽這麽固執啊?”加滕釀被顧綰綰的一意孤行驚住了,回頭望了眼緊閉著的房門,距離他們所站的地方是有些距離了,但他還是忍不住擔心,“你要在這裏聽到些不該聽的聲音怎麽辦?你真的受得了?”
加滕釀的話就是一記鐵錘砸在她的心裏最軟的地方,一陣鈍痛感襲來。
是啊,她想要留在這裏等著,看他們是不是可以一整天不出來,但如果真是這樣,她受得了嗎?
要是再聽到那種聲音,她確定她能一直承受著?
“走吧,反正雲羅一時半會兒是不會離開的,你遲早會見著她的。”加滕釀再一次勸著。
他真的想不通顧綰綰為什麽這麽想見到雲羅,就連見著她和情郎在親密都願意等著,她不清楚雲羅隨時都會殺了她嗎?她根本應該是越少出現在雲羅麵前越好。
顧綰綰本就有些鬆動的心,再經加滕釀這麽一扯,徹底妥協了,邁動了腳步。
“這才對嘛,我帶你去府上其他好玩的地方。”加滕釀說著,胳膊便搭上了顧綰綰的肩膀,朝著她滿臉堆砌滿了笑容。
顧綰綰並沒在意加滕釀的這一舉動,在她而言,能夠快點離開這裏就好,去哪裏都無所謂。
其實她真的是不應該來這兒,她應該聽加滕釀的乖乖待在地牢裏,等到他倆好玩了,雲羅心情好了,自然會放了大家。
她為什麽要來這裏?難道就是為了證明下她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嗎?
在她對雲羅說燕無雙的愛意時,心裏是完全否決的態度,可是現在現實真是狠狠地抽了她一巴掌,事實就是她眼前所見的,可笑的卻是她一直被蒙在鼓裏。
透過窗紗看向外麵,那抹嬌小的身影由那個男人擁著漸行漸遠,屋內佇立於窗前的身影繃直了身軀,雙拳緊握,發出骨骼繃緊的聲響。
在他的身後一道刺耳的嗓音響起:“想不到綰綰和加滕釀的關係這麽好啊?看來我不在府中的這兩天發生了好多事情呢!”
雲羅的麵上是止不住的笑,喜悅蔓延至心底。顧綰綰真是太叫她感到開心了,不但是把燕無雙讓給了她,還和加滕釀搞在了一起,這對她而言真是很大的禮物啊!
這一幕讓一心護著她的燕無雙看在眼裏,應該可以徹底死了心了吧?
雲羅笑到一半,突然感受到一記冷光,迎上去,隻見燕無雙用充血的雙目瞪著她,惱恨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