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一個瘋子
狂暴的劍氣，吹拂著秦天的發絲，卻是亂不了他的心。
十年前，與百花交談，使得秦天明白了一個道理，尊者不可敵，至少在達到尊者之前。
至於說領悟劍域層次。
按照林問所講，別說踏入尊者層次，就是渡劫境，都不一定能夠徹底掌握劍域。
雖然秦天覺得自己天賦不錯，雖然林小弟林小弟地叫著，但是秦天清楚一件事，能夠在劍道上力壓四域強者，被稱作十萬年難出的妖孽劍修，林問的見解絕對不是無的放矢。
其實說來若無柳條相護，林問的很多猜測已經實現了。
而且如果不是柳條三番五次的將自己拉入各種劍道，各種感悟之中，秦天也無法淺嚐輒止劍域境界。
更何況當初施展控之層次的弑天一劍，都會力有不繼。
所以秦天幻想過掌握劍域，然後大殺四方，但是現實告訴他，這條路走不通，甚至自己會死在強行施展劍域的固執上。
即使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這種情況下，秦天隻好退而求其次，選擇比劍域容易掌握的控之層次了。
可是中三年練劍的時候，秦天又發現了一個問題。
短時間自己無法掌握控之層次，這個短時間，就是三五十年，於是秦天就為難了，如果掌握不了控之層次，能夠一劍斬殺三半步尊者的氣之層次，絕對是應付不了真正的尊者。
“其實練劍到第七個年頭的時候，我已經陷入了茫然，劍道無路，修為難進，即使百花所說的虛尊者降臨，以我現在的水準，八成也是要敗亡的！”
“但是天無絕人之路！”
“前三年我心如亂麻，練習劍道產生的劍氣卻是積累下來，我在想，如果不能有質的突破，那能否用量的積累對付即將到來的虛尊亦或者真正的尊者呢。”
秦天看著狂暴的劍氣風波。
聲音平靜，一字一頓地將十年來的經曆說了出來。
簡單兩個字，蓄氣，積蓄劍氣！
吾有一劍藏十年，與爾示之可斬爾！
驚天劍氣爆炸久久不息，映照著秦天淡然的神色，反襯靈信與宮香香灰暗的麵頰。
不過很明顯的靈信夫妻鬆了口氣。
如此強大的敵人，總算是死……
“你覺得這一劍能夠殺了我？”
忽然，狂亂的劍氣風暴中，響起東方博平靜的聲音。
靈信夫妻倆麵容僵住。
秦天挑了挑眉，苦笑，轉而自言自語。
“其實到第九年的時候，貯存的劍氣太多了，已經徹底超過我的掌控，所以這裏才有劍氣外泄，而我讓他們也搬了宗門。”
“原來如此。”
狂亂的劍氣不息，但是東方博的聲音始終平靜。
秦天繼續說道。
“你要再不來，過個三五個月，我也壓不住如此多的劍氣了。”
“所有我來的還是時候！”
“沒錯。”
秦天與東方博的一問一答，使得靈信夫妻倆麵麵相覷。
這兩人以前不會認識吧！
終於，秦天深吸一口氣，認真地詢問。
“這一劍，你覺得怎麽樣？”
“……”
東方博不搭。
但是狂亂的劍氣緩緩消散。
直到露出裏麵的事物，頓時，靈信夫妻倆倒吸了一口氣。
至於秦天，滿意而又遺憾的點了點頭。
“看來還不錯！”
“何止不錯，當今人族，你差點殺了我呐！”
隻見渾身血肉被剝離，森森白骨間，能夠直接看到跳動的心髒，此刻的東方博，何止是個血人，身體上半部變成了白骨，至於下半部留了一些血肉，不過看起來同樣恐怖至極。
唰唰……
白骨生肉，快速地包裹住身軀，轉眼間東方博恢複原狀，就連氣息都不損一毫。
秦天眼睜睜看著東方博恢複，無動於衷。
“你自己也說了，差點，終究還是差一點。再者對於化神境的修士來說，肉體的傷害並不算什麽，哪怕肉體沒了，神魂重新找具新的軀體罷了。”
“嗯，你說得不錯，不過很久沒有人能夠傷到我的軀體了。”
東方博聲音依舊溫和。
仿佛先前被秦天削成白骨的不是他。
秦天反問。
“很久是多久？”
“唔，應該是從出生開始吧，我還沒有受過如此‘重’的傷。”
“那我還挺幸運的，我這算是…取了你的一血嗎？！”
“你的眼神告訴我，你這句話有古怪。”
拔劍的東方博麵容一滯。
秦天眉角直跳，看著東方博的劍沒有出鞘，勉強鬆口氣，而後連忙否認道。
“不會，不會，我是很真誠的，你要聽聽……”
“好了，當今人族，我很欣賞你，也很喜歡你，如果我們是在其他的地方遇見，說不定聊得會非常開心，也說不定我們能夠變成關係最好的朋友。”
“在這裏，我們同樣也能成為朋友啊，你要是對我剛才的一劍生氣，我道歉！”
“拿得起，放得下，我越來越欣賞你了。”
“所以我們能夠成為朋友嗎？”
“不能。”
鏗鏘！
東方博搖搖頭，直接拔出了腰間佩劍。
噗嗤……
寶劍有靈，順著主人東方博的敵意，一道劍氣直接揮向秦天，秦天毫無招架之力，吐血倒飛了出去，目光驚駭地看著依舊站在原地的…不對，東方博消失了。
秦天來不及理會體內混亂，頸後的寒毛炸立，想都不想，反手揮劍斬向自己後方。
鐺！！
手掌發麻。
無極斬妖劍直接脫手。
耳邊是東方博依舊平靜的聲音。
“當今人族，你知道何為尊者嗎？”
“實力為尊！”
借著這股力，秦天調整了方向，轉身，東方博果然在身後，隻是聽著秦天的回答，東方博皺了下眉頭，手中的寶劍再次砍了過來。
“也對，也不對吧，一個小小化神巔峰，也敢說實力為尊？！相較於很多未知的，我們還很弱小，弱小得連隻螻蟻都不如。”
噗嗤！
話音落，東方博斬了秦天一條胳膊。
秦天沒有在意斷臂，冷冷的看著東方博。
東方博繼續說。
“我時常思考這個問題，最終我想到一個答案。”
“什麽？”
秦天問。
噗嗤！
又一條胳膊沒了。
東方博眼睛都不曾眨動一下。
“是一群有罪的人，亦或者叫螻蟻，活在牢籠裏，然後大一點的螻蟻，發現自己不能再強大之後，自稱尊者，一群螻蟻的自娛自樂罷了！”
“這西域，就是一方牢籠，我們就是螻蟻，當然了，我是大一點的螻蟻，然後萬年大劫，其實就是要將這些妄圖自稱‘尊者’亦或者想要成為‘尊者’的螻蟻屠殺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