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時間無多
丹島。
吹動的海風有些鹹濕，夾雜著一縷縷藥香。
半空中，東方博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秦天說著自己了不得的發現。
此刻的秦天已經成為了無臂人。
當然這種外傷，看似嚴重，對於化神來說無所謂。
秦天聽著東方博的言語，目光閃爍，有些悵然的喃喃一句。
“為什麽？”
“……”
東方博不答，揮劍，斬了秦天左腿。
轉而繼續說道。
“所以說為什麽呢？其實我也想知道，為什麽我們無法衝破化神的大關？為什麽我們要像個罪人被屠戮？為什麽偏偏是西域？你說啊，這到底是為什麽！！”
自言自語，自說自話，一直表現的溫文爾雅的東方博憤怒了。
揮劍斬斷秦天最後一條大腿。
這一次，淩厲的劍氣傷到了秦天神魂。
但是秦天顧不得神魂動**。
嗡！！
東方博揮劍斬向秦天腦袋，這一劍，既斬肉體，也斬神魂，要是斬實了，這世上恐怕就沒有秦天的存在…前提是柳條大爺不出手。
“你不怕死？”
“怕！”
索性最後一刻，東方博停住了手中的劍，再次聲音溫和的說道。
秦天毫不猶豫地吐出一字。
鏗鏘！
東方博長劍歸鞘。
“其實我不讚同老祖們的決定！”
“重回當今西域？”
“不，投降那些外域化神。”
“……”
秦天麵色古怪的看了一眼東方博。
轉眼間雙手雙腳同樣恢複過來，反問道。
“看來你知道很多事情？”
“活得久，自然就知道的多了，不過雖然不讚同老祖們的作法，但是不得不承認，依照當時以卵擊石的情況，投降無可厚非！”
“嗬嗬，是嗎？殺死自己同袍作為投名狀，這種投降可不能說無可厚非。”
“原來其中還有這層內情？！”
“你不知道？”
“不太清楚，其實我也對當年恩怨一知半解，我隻知道萬年大劫，而後三位…不對，應該是四位老祖僥幸活了下來。當然我們這種境界，使用僥幸過於牽強了，何況是四位老祖一起僥幸，最後又莫名其妙的死了一位老祖。”
“你很冷靜？”
“隻是對這些不感興趣罷了！”
“不感興趣？”
“修士界本就是我殺你，你殺我，殺來殺去殺不盡，老祖們惶恐的萬年大劫，在我看來，與一個宗門被滅的恐懼，其實沒有太大的差別！”
“你在跳出來看待一切。”
“跳出來？”
東方博一皺眉。
秦天深深的看著東方博。
“我讚同你的大部分觀點，甚至明白萬年大劫對於化神的威脅，與一個強者對於普通宗門的威脅相等，但是如果你就是這個被殺的化神呢？你所在的就是這個要被滅的宗門呢？！”
“……”
“你很擅長思考。”
“不用諷刺我，你的問題，我之所以不回答，並不是我沒想過，而是無解！正如螻蟻尚且偷生，如果刀劍架在我脖子上，我也害怕，我也惜命，你不也一樣，至於說我的家園被滅，我會不會守護，應該也會吧。”
“應該？”
“年輕人，我很欣賞你，但是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西域的修士無法踏入化神之上的層次？為什麽外域的化神萬年前要屠戮我們？”
“你又回到最初的問題了！”
“是啊，最初的問題，也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
東方博敲了敲腦袋。
秦天皺眉。
“好吧，不說這個，你不殺我了？”
“不殺了。”
“我以為要費好大一番勁才能活下來，而且還在等一個援兵。”
“這就是你一直拖時間的緣故？援兵是誰？”
“東方明珠。”
“明珠？”
“沒錯，十年前她告訴我，如果東方博來了，她有辦法解決，不會使得我們刀劍相向！”
“奧。”
東方博點點頭。
秦天目光閃爍。
“看來你知道她所說的解決辦法？”
“知道，她應該是想告訴我芙蓉，就是她母親的死因，讓我背叛仙島！至於其中內情，你沒必要知道。”
“當然。”
秦天點頭。
東方博眼底閃過恨意，轉瞬間深埋，再怎麽明白事理，終究有著放不下的事情。
妻子的死，就是東方博最大的心結。
此刻放過秦天，未嚐沒有報複雷劍的意思。
“接下來你要怎麽辦？回仙島嗎？”
“如果回仙島，你會阻攔我嗎？我意思是拚死阻攔。”
“會！”
“你剛才不是怕死嗎？”
“怕，但是現在仙島降臨，死得人更多。”
“你真是博愛眾生。”
“……”
對於東方博不知是誇讚，還是嘲諷的話，秦天沒有回答。
東方博無趣的搖搖頭。
“算了，這些與我無關，不論是仙島，還是西域，我這次出來就沒打算回去，我要找找萬年大劫背後的答案。”
“你覺得能夠找到？”
“不清楚。”
東方博身影開始淡去，對著秦天一笑。
“總得嚐試一下吧！”
“你不打算見一下東方明珠，亦或者東方昊陽？”
“不了，如果有可能的話，麻煩留他們兩人的性命，其他的，你想做什麽就做吧！自我離開仙島，再也不是仙島之人。”
東方博徹底消失了。
莫名的來，莫名的離開。
秦天目光閃爍。
“一個瘋子，心懷仇恨的瘋子！”
“不過他所說的問題，萬年大劫背後真正的原因？值得深思啊！”
……
“一個狂妄的小子，有著後手的狂妄小子！”
東海之泮，丹城，裏麵的修士寥寥無幾。
一年前隨著百煉丹派遷走，東海附近的宗門同樣離開，所以這裏基本空曠下來。
此刻，東方博出現在這裏，一邊走，一邊喃喃自語。
其實他告訴秦天的，都是真的，無論找尋萬年大劫背後的真相，踏出仙島再沒想著回去，但是唯一一件事，他不殺秦天，並非是無趣，而是莫名的威脅。
每次心中生出斬殺秦天的念頭，東方博心底就是一陣惡寒，仿佛恐怖的事情就要發生。
“果然，西域還有很多奇怪的人，奇怪的事，還是要多轉轉，多走走，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東方博再一次消失。
遠處，東方明珠身影飛來，父女倆剛好錯過，也或許是東方博不想見女兒。
亦或者因為愧疚，選擇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