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妻沒養肥:公子別亂來

最終情濃涼盡西風_第五章 生米煮飯

“放我下來。”

蕪薑看她一眼,抱得更緊了。

殷小虎越想越覺得對不起英郎。

平時倒是百依百順,關鍵時候居然自作主張了,可他就是不放,她能怎麽樣,他強迫她履行妻子的義務,她有能怎麽樣?殷小虎頭疼不已。

這個時候天色已經不早,冬日清寒,幾株寒卻開得正好。

殷小虎晃腿:“不如我們在這兒賞會兒花?”

蕪薑不高興,但也隻能順她的意了,男女之事,本就是兩廂情願,才有其中趣味。

殷小虎脫了掌控,跑上青石小路,踮起腳尖嗅著花香,高興地回頭看了一眼,等看清楚身後倚石而站的人時,笑容便褪了,此情此景,仔細算來大約隻隔了一年光景,那時候她還和英郎花前月下呢,沒想到才過了一年……她想起他就想想起好多年一樣緬懷傷感。

如果早點把生米煮成熟飯,或許就不一樣了,殷小虎抓著朵花,暗想自己太笨。

清輝落地,蕪薑靜靜地凝視著她的身影,心中徒生遺憾,如果早點遇到,如果在酒城初遇之後,就把她帶到身邊,或許現在他就不用那麽辛苦了。

什麽癡心守候全是屁話,他也試過啊,不勉強她,耐心地做她身邊的朋友,可結果呢?她差點跟人跑了,女人和男人不一樣的,想要留住一個男人的身就要留住他的心,但是想要留住一個女人的心,最好的辦法是先得到她的身,他也是無可奈何啊?

一道門的一邊是兩人月下踏步,殷小虎雖然不情願,但是人在屋簷前,不得不低頭,而且今夜的蕪薑有些不同尋常,一不小心就會衝她撒火。

“我知道你恨我。”蕪薑走過來,不經意的摘下一朵花,湊到鼻下輕嗅。

殷小虎點頭:“恨過,現在不恨了。”

“為什麽?”蕪薑反倒不樂意了。

真是個怪人:“既然我哥還活著,我恨你幹嘛?”

蕪薑的臉冷了冷,扔掉手裏的花:“你哥你哥,除了你哥就是英郎,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

大概是真生氣了,才會以“我”自稱吧。

殷小虎向後退了兩步,盡量與他保持距離,一種本能,一種被大哥和英郎訓練出的本能,讓她感受到危險的逼近。

“你站住。”她有些驚恐地叫住她。

蕪薑卻冷笑著又上前一步:“你又能怎麽樣?”

“你再過來,我叫了。”

蕪薑無奈笑笑:“這裏皇宮,不是山野綠林,我也不是強盜,不過,你以為會有人理你嗎?”

殷小虎轉身要跑,被他突然伸過來的手緊緊拽住。

他是要用強?男人的劣根啊。

殷小虎幽怨地瞪他一眼,甩開時,硬生生將袖子拉斷。

“小心。”

聽到他的聲音,她在心底暗罵:“我最該小心的人就是你。”

天色昏暗,沒有燈火,她看不清前麵,隻是突然聽到了細微的聲音。

“呲呲呲呲”

等她聽清時,頭上垂下一條長長的蛇,朝她吐著紅信子。

她根本躲閃不及。

“啊……”他驚叫一聲,然而痛楚卻遲遲沒有傳來。

“喂,你叫夠了沒。”頭上突然傳來一個冷峻的聲音,她抬眼望去,麵前的扭動的幾條蛇已經被坎成了好幾段。緊接著又傳來劍入鞘的聲音。

“多謝侍衛大哥。”殷小虎道謝。

那侍衛卻是愛答不理:“陛下所到之處,豈能容蛇蟲鼠蟻肆虐。”如是說著,瞪了她一眼,“保護陛下是卑職的職責。”

“秦紹,你先下去吧。”蕪薑淡淡吩咐。

秦紹抱拳告退,卻扔下一句:“還請陛下小心蛇蠍。”

殷小虎咽咽口水:“他怎麽出現得這麽及時?”

“秦紹是近衛甲首領,負責貼身保護朕。”他笑著握住她的肩膀轉了一圈問:“有沒有被咬到,要不要請禦醫?”

殷小虎心有餘悸地發愣,剛才還想著和物件動粗,看了看被切成好幾段的蛇,她咽咽口水,覺得自己必死無疑。

殷小虎轉轉眼睛,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時間轉移話題。

“這麽冷的天,怎麽還有蛇啊?”

“朕也很奇怪。”他無意接話,隻是伸手拉住她的手。

他的手好燙,燙得人臉紅。

“瞧你,手這麽冰,快點回去吧。”

殷小虎欲哭無淚,不是她手冰,是他太燙了。

“蕪薑,咱們能不能慢慢來。”她是知道的,男人的寵愛和忍耐都是有限度的,這會兒跟他來硬的,無異於自掘墳墓。

“你還想躲?”蕪薑一下子看穿了她的陰謀。

“你也不想要一個心裏有別的男人的女人吧,有意思嗎?”她無趣地說。

蕪薑眸光沉了一沉,握住她的下巴;“朕等不急了。”

“抓刺客!”

這刺客來得真及時,殷小虎鬆了一口氣。

蕪薑放開手,冷冷吩咐:“把皇後帶回鳳寧宮,好好保護,沒有朕的命令不準出來。”

這是禁足?

“皇後別怕, 朕一會就好。”他邪邪一笑,轉身就走。

怕隻怕今日在劫難逃。

殷小虎失魂落魄地回到鳳寧宮,看到淺碧還在那兒:“陛下沒把你趕走啊?”

“沒呢,讓我好好陪陪你。”淺碧笑著。

“陪我?”

“對啊,聽說陛下今晚要你侍寢。”

“你知道了?”殷小虎臉色僵硬地握住發簪。

淺碧覺著不對:“你別告訴我,你現在還是清白之軀。”

殷小虎委屈地趴在桌子上哭:“我又不喜歡他,他搞什麽搞?”

淺碧拍著她的肩膀安慰:“留在這裏有什麽不好嗎?”

“沒什麽不好,隻是身邊的人不是心上人,一切就都沒有意思了。

“你怎麽這麽倔。”淺碧歎息。

“換了是你,如果不是傅重良,你願意啊。”

淺碧笑了笑,眼中有些淒涼:“如果傅重良沒有回來娶我,我也會嫁給別人的,嫁漢嫁漢,穿衣吃飯,嫁給誰都一樣,喜歡的,放在心裏就可以了,誰也驚擾不了。”

那個看似沒心沒肺的淺碧,其實懂得比她多,至少作為一個女人,她更了解女人。

“可是淺碧,我做不到。”

淺碧一笑:“不要強迫自己,這種事情強迫不來。”

“那我該怎麽做?”

淺碧深沉地說:“找個替身吧。”

替身?殷小虎驚訝地睜大眼睛:“你該不是要毛遂自薦吧。”

淺碧臉一紅,戳戳她的額頭:“想什麽呢,我說的是今天剛搬進的那個……”她神秘兮兮地朝一個方向指了指。

殷小虎拍案叫絕:“我怎麽就沒想到呢,大家各取所需。”

殷小虎喜滋滋地來到任九房間敲了敲門,裏麵響起了一串動靜,好一會兒門才打開,任九慵懶地理著鬢發,穿一件薄薄的衣衫,露出了婀娜的身姿。

“皇後娘娘,這麽大半夜找我什麽事?”

殷小虎笑著走了進來,不客氣地坐在椅子上:“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什麽?”

“陛下等會要來。”

任九一皺眉,冷笑:“娘娘是在向我炫耀嗎?”

“不是,當然不是,我的意思是……”她頓了頓,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什麽?”任九兒皺眉,“娘娘想讓我當您的替身?”

“我知道這委屈你了,但是你放心,等生米煮成熟飯,我一定會想辦法讓陛下給你一個名分。”殷小虎緊張地辯解,見她抿嘴一聲不吭,失望地歎息:“你要是不樂意,那就算了。”其實她也可以找別人,後秀宮裏那幾個女子當中總有一個會願意的,可問題是,她現在出不得鳳寧宮一步。

任九兒沉默許久,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隻說:“陛下不會拆穿嗎?”

“不會,不會……她又沒和我……”殷小虎搖搖手,本想說沒入過洞房,當時仔細一想,回憶起春意頂著她的臉的三個夜晚,猶豫了,萬一發現身材不對,怎麽辦?

不過都過去那麽久了,手感不會那麽好,還記得現在吧。

“沒事,發現不了的,你就在我房間裏等,別點燈,等他一進來,你撲上去就行了。”

任九兒訝異地看著她把這一件事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完。

“怎麽了?”殷小虎伸出手指晃了晃。

“沒有,隻是在想,娘娘是不是經常這麽做?”

“當然不是了,我是看別人的,看了整整三個晚上。”她鬱悶地喝了口茶。

任九兒點點頭:“娘娘既然願意,我也不想錯過這個機會,但是……”

看得出她仍有點兒擔心,殷小虎就折身拿了一塊青色玉石摘下來,給她戴上。

“這是……思南石。”

沒想到她還有點兒見識。

“娘娘用不著如此賄賂我。”

“不是,這是陛下給我的,說是驅寒避暑。”

任九兒的手劃過晶瑩圓潤的石頭,沒有驚喜,隻有嫉恨:“陛下還真是寬容大方。”

“那是他錢多的沒地方花了。”

“娘娘這是在炫耀嗎?”任九兒語氣發酸。

多說多錯,殷小虎撇撇嘴,不想等到她反悔,於是說道:“你愛怎麽說怎麽說,時候不早了,你趕快去我房裏吧。”

任九兒點點頭從床頭拿了一塊盒子。

“這是?”

任九兒把手藏到身後:“這是我摸身的雪花膏。”

還以為你藏什麽寶貝呢?

殷小虎聳聳肩離開,蕪薑隨後就到了。

殷小虎叫宮女直接引他進房間,然後自己躲進淺碧的房間,緊張地豎起耳朵聽。

“你以為自己是順風耳,隔著一個院子兩扇門,除非……”

“咿呀、咿呀……”

話還未說完,外麵傳進來的聲音,叫淺碧睜大了眼睛。

憋了半會兒,豎起一個大拇指:“你這替身找的沒話說,盡職盡責。”

殷小虎的臉青一陣紅一陣,突然想起一件事,她閑來無事就在**練拳,床被她踩壞了,她一直想找人修,一直把這件事兒給忘了,因為從沒有想過會在上麵和另一個人滾來滾去。

“行了,天色不早了,別想了,洗洗睡睡吧。”

“開玩笑,這麽大動靜誰睡得著啊?”

殷小虎拖著腮幫子想,她得花一個晚上想想明天怎麽跟蕪薑解釋,也要好好想想,以後怎麽麵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