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老巢不保的呂布
黃忠經驗確實豐富,但畢竟體力有限,久戰氣力越發不足。又戰了十幾個回合,虛晃一刀,撥馬便向後逃竄。
呂布氣喘籲籲,一拍馬大聲喝道:“黃忠休走,吃我一戟。”
黃忠從馬側取弓,快速撘箭,箭矢直接如同流星一般朝著呂布飛了過去。
“襠!”箭矢直接打在了畫戟之上,火光四射,虎口發麻。
呂布快速勒馬,看著黃忠,虎目圓瞪,滿臉的不敢置信。沒想到,黃忠還有這麽一手不錯的箭術。一時間,倒也有種惺惺相惜之感。
普天之下,能夠和自己對戰的武將本就不多,更不要說一個箭術和武藝皆是不錯的猛將。
黃忠見呂布不來,抬手直接連射三箭。
一矢三箭,呂布連忙用畫戟上下翻擋,雖然擋住了前麵兩下的攻擊,但最後一箭還是射中了金冠之上的紅束球。
“好!”三軍將士無不稱快。
呂布是什麽人,那可是號稱天下第一猛將的存在。如今黃忠能夠擊敗呂布,豈不是等於這天下第一的名頭得另換他人了。
呂布心裏也有些怯意,一矢三箭這種本領自己也是曾經聽師傅說起過,縱使自己練了這麽多年,最多也隻能完成兩箭。像黃忠這樣熟練發三箭,且三箭都命中要害,他自認是絕對辦不到的。
“溫侯,承讓了。”黃忠見呂布不敢追來,收起長弓,大刀橫於胸前,做一個防禦的姿態。
“老將軍的箭術確實不凡,呂布佩服。奉先敢肯定,以老將軍的武藝和弓術,方今天下恐怕是無人能敵。”
黃忠捋著胡須笑著搖頭道:“溫侯差矣,天下之大,能人輩出,漢升豈能小看天下高手。再說,就我主麾下,我的武藝也排不上第一。”
“什麽!還能有人比老將軍更勝一籌?”呂布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如果連黃忠都排不上第一,那自己豈不是連第三第四都算不上?
“當然,我主麾下雄闊海,王彥章皆是虎狼之將,有萬夫不當之勇,在下比之卻有不如。縱使是楊延昭、甘寧等將,在下也不敢輕易勝之。”
曹安民既是敵對,呂布自然也調查過其麾下一幹戰將。王彥章雄闊海等人的大名他確實是如雷貫耳,楊延昭這騎兵大將和水師副都督甘寧也是有所耳聞。可沒想到這些人都是武藝極強之輩,由此看來,曹安民還真的不是浪得虛名,短短一年居然籠絡住了如此之多的頂尖戰將,能力之強,眼光之遠,確實讓人詫異。若自己是曹操,恐怕也得提防養虎為患。
另外一邊,程咬金也擊敗了高順,一把大斧指著呂布道:“我主占據廣陵也是尋一安身之地,溫侯又何必咄咄逼人,硬要和我們過不去。熟不知,翁蚌相爭,最終隻有漁翁得利。”
呂布看了一眼程咬金,冷笑道:“按照你的說法,今天是曹安民沒有安身之地,要占我一個郡。明天如果曹昂沒有了安身之地,豈不是也要占我一郡之地。縱使我武藝不如爾等,但想要奪下我廣陵一地,且要看看我麾下將士們同意不同意。”
程咬金歎了口氣道:“恐怕溫侯是無法如願了,實話告訴你,我主已經率領大軍即將兵臨徐州城下,希望到時候溫侯可不要大驚失色。”
呂布聞言,看了一眼旁邊的陳宮,眼神之中帶著一種詢問的姿態。
陳宮細細琢磨,心中忽然察覺到了什麽,先行歸營。陳宮一走,呂布的心也焦灼起來。廣陵雖大,但人口稀少,田地荒蕪,世家廣布,百業待興豈能和自己的徐州彭城相提並論。尤其,自己麾下文武的家眷還都在徐州之內,若是徐州有失,妻兒家眷全部落入曹軍之手後果將不堪設想。
“鳴金!”
清脆的聲音響徹雲霄,數萬呂布軍快速退去。
大營之內,呂布脫去戰甲,身穿單衣穿營而過。
“公台,那些曹將說的是真的嗎?”
陳宮仔仔細細觀察地圖,越是查看,臉色也越發慘白。就在他即將確認的時候,外麵一個侍衛大步跑了進來。
“主公,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驚慌,快說。”
“那海西城,壓根就是一座空城,曹軍之前隻有幾百人駐守在城關上,他們多插旗幟,就是為了虛張聲勢。”
“不可能,怎麽可能,我昨天明明探查過,夜間,城內最少有數千人在城頭之上,怎麽可能 之間變成幾百人了。”宋憲聞言大聲說道。作為大軍先鋒,探查敵情乃是他的本職。此戰關係重大,宋憲也不敢鬆懈,尤其是昨天夜裏,他親自在海西四麵城牆走了一遭,城牆之上,敵軍整頓有序,絲毫不像隻有區區數百人。
“宋將軍,敵人真的隻有幾百人。我軍剛剛撤退,敵軍突然打開東門快速撤走,我們兄弟入城查看,這才發現,那城樓之上全都是稻草人,城內造飯的炊灶隻有一百多個。按照一灶造十人飯來計算,這個城內最多隻有一千來人,根本不是一萬多人。”
宋憲聞言徹底僵在了椅子之上,敵情探查不清,乃是重罪,自己恐怕是難逃其咎了。
“那些曹軍呢?”呂布繼而追問道。
“出了城便直接夠奔海邊,敵軍早有戰船在那等待,如今估計已經上了船朝北而去。”
“北?”一直默不作聲的陳宮頓時愣住了。
海西的北邊則是東海郡,難道這裏的曹軍是直接棄了城池,去他們東海郡的地盤上折騰他們去?
“公台,我們要不要立刻追擊?”
陳宮看著呂布急切的眼神,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遲疑是他的習慣,尤其在現在敵情不明的情況下,他更加遲疑起來。海西以北,可不隻有一個東海郡,曹軍甚至可以一路北上,直接進攻琅琊。如此長的海岸線,他們去哪裏等著曹軍,去哪裏伏擊曹軍?
就在這時,帳外一個士兵快速跑了進來,手中的竹簡直接遞到了呂布麵前。
“啟稟溫侯,張將軍急報。”
呂布接過竹簡快速一掃,頓時火冒三丈,大罵道:“好一個奸詐的曹安民,居然派人攻擊下邳。”
陳宮接過竹簡一看,頓時臉色大變,即刻進言道:“主公,曹安民是打定主意在我們的地盤上亂搞,現在高山,淮陵,徐縣皆以被敵軍洗劫,糧草輜重也被曹軍分發給百姓。如此下去,恐怕民心皆被曹安民奪去,我們最終落得一個人財兩空的局麵。”
呂布翻了一個白眼,言語極其不客氣的問道:“那些錢糧都是我們的,豈能就這樣給那些賤民,立馬派人給我搶回來。”
“不可不可,萬萬不可啊!這就是曹安民的高明之處,用我們的東西去收買民心,百姓必定是感恩戴德。如果我們這個時候去征繳回來,豈不是將這麽多民心直接拱手全部送給曹安民。眼下錢糧還是小事,關鍵再這樣鬧下去,恐怕徐州民心不穩,到時候恐有大變。”
“那……那你說怎麽辦?”一到想辦法上,呂布就徹底沒了轍,看著陳宮眼中顯得煩悶不已。
“退兵,即刻退兵。主公立馬回師徐州,鎮守要害訣不能給曹安民一絲可乘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