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陣上再離間
三日後的清晨,太陽光剛照亮天地,徐州城上的呂布軍忽然發現,已經數日未曾調動的曹軍忽然大舉出動,朝著徐州逼近。
得到消息的呂布趕緊從床榻上爬起來,穿好衣甲,來到城頭。
望著城關下曹安民之軍,不禁倒吸了口冷氣。
自己也算是久經沙場,打的仗沒有一百也有九十次。但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裝備精良,氣勢如虹的軍隊。自己麾下的並州狼騎和陷陣營雖然也不弱,但相比曹軍,數量實在是差的太遠。
“請徐州軍師陳宮出來答話。”王彥章快速撥馬,來到城下,大聲吆喝。
“好醇厚的內力。”看著城下的王彥章,呂布暗暗吃驚。
之前自己已經見識了黃忠的實力,本以為他說的那番話隻是為了嚇煞自己。今日一見,此言恐怕不虛,單單此人的實力,恐怕就不比那“環眼賊”差。
“主公,這?”陳宮臉上滿是茫然,兩軍交戰,從來都是喚敵軍主將的,哪有喚敵軍軍師出陣的。
“公台無需問我,曹安民叫你是你。”
陳宮遲疑了片刻,還是下了城,打開門緩緩走了出去。
見一文士出城,曹安民輕磕馬腹,向前走了幾步。
“閣下可是陳宮,陳公台?”
“參見曹虎威,不知喚我出城所謂何事?你我兩軍已經締結結盟,突然大軍來襲,難不成之前所立盟約皆是胡話不成?”
曹安民哈哈大笑,搖頭道:“盟約既然已成,怎能輕易撕毀。溫侯怎麽說也是徐州之主,我作為下邳和廣陵兩地的郡守,前來麵見刺史總沒錯吧!再說,今天我來不為公事,乃為私事。”
“私事。”陳宮臉上滿是疑惑之色,思索片刻道:“在下與公子貌似是初次見麵,能有什麽私事?”
“先生與曹公之間的事,豈能和我沒有關係。”
陳宮頓了頓神,臉上頓顯一絲回憶之色。
城關之上,呂布的心越發焦灼起來。陳宮這一聊就是足足三炷香的時間,聽著曹安民不時傳來爽朗的聲音,呂布總感覺這兩個人之間在謀劃著什麽。
懷疑的種子在心中一旦耕種下來,就會隨著猜忌不斷的發芽生長。
一個時辰,等陳宮回來時,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時辰。
看城關下曹安民說的還是意猶未盡的樣子,呂布恨得牙癢癢,但卻不敢發作。
實力弱小,縱使心中有火也得憋著。
“公台,曹安民都和你說了一些什麽?”
陳宮有些發懵,直到呂布第二次發問的時候才回過神來,反問道:“什麽?”
呂布皺著眉頭,言語中帶著苛責的語氣問道:“你和曹安民說了快一個時辰,都聊些什麽?”
“我……我也沒搞清楚,那曹安民一會東,一會西,弄得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說什麽。”
呂布正要發問,城關下忽然傳來了曹安民的聲音。
“公台先生,一切就按照你所說的進行,勿忘,勿忘啊!”
望著一臉茫然的陳宮,呂布破天荒的沒有繼續發問,而是選擇了沉默。
不管他們之間到底說了什麽,從這一刻起,他已經將陳宮劃在了自己的圈子之外。縱使不殺他,但也絕不能讓他參與任何決策部署之中來。
曹軍雖然暫時退去,但卻還是在城外十裏的地方徘徊,似有再攻徐州的打算。
敵軍一日不退,城內的呂布軍就根本不敢掉以輕心,侯成等將紛紛上城,堅守城關。
一日風平浪靜。
臨近傍晚,陳宮想起自己手中還有一份緊急軍報要交給呂布,顧不上吃飯,催促安排車架前來呂布府宅。
呂布和他們這些文武居所都在一個區域。戰況間,呂布每日都是住在城主府;眼下一切似乎都塵埃落地,他也回到府邸內休息,陳宮到來時,呂府上下正在就餐。
下了車架,陳宮抬腿就準備進去,大門口的兩個守衛直接將他攔住。
“公台先生,請留步。”
“嗯?”
“你們兩個不認識我嗎?”
兩個侍衛尷尬的笑了笑,眼神之中帶著一絲尷尬,其中一個膽大的說道:“先生,我們豈能不認識你。隻不過,溫侯下達了命令,不管什麽人進出府邸都得先通報才能進入。”
陳宮沒有說話,微微皺眉。
“既然如此,那,你們二人就先入府通報,我在這裏等著。”
其中一個侍衛快速入內,陳宮縱使心中有些不滿,但還是耐住性子慢慢等。
府邸內,呂布和夫人嚴氏,妾室貂蟬坐在一起,飲酒解悶。
“夫君,少喝點酒,今天這菜很不錯,你嚐嚐。”嚴氏培坐在一旁,臉上滿是關懷之色。
“是啊!眼下曹軍就在城外,我和夫人的安危可全係你一人身上,可千萬別處什麽差錯。”
呂布看了一眼嚴氏和貂蟬,眼神之中滿是關懷神色。在外麵他可以裝出來一副鐵麵無私的模樣,但在這裏,他一切的壓力卸去,頓時感覺懶散不少。
“唉!你們兩個是不知道啊。”呂布正要說話,外麵侍衛大步走了進來,朝著三人施了一禮道:“主公,公台先生在門口,請求入內。”
呂布身體僵了一下,看著侍衛的臉色頓時拉了下來。
“不見,讓他回去。”
侍衛有些遲疑,看了看嚴氏,不知該何去何從。
“夫君,陳先生可是你的左膀右臂,往昔他來從來不用通傳,為何今天要搞這一出啊?”
呂布話已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但看著嚴氏那關懷的表情無奈之下隻能將自己心中的話又說了出來。
這一說,不單單貂蟬愣住了,就連嚴氏手中的筷子也掉在了地上。
陳宮是什麽人,那可是呂布的左膀右臂。如果說呂布是周文王那陳宮就是薑尚,如果說呂布是高祖劉邦,那陳宮就是留侯張良。
現在大業未成,陳宮就要背叛出逃,呂布沒了他,豈不是自亂陣腳,大業難成。
“夫君,陳宮先生縱使是在咱們最困難的時候,都是不離不棄。現在徐州雖然有些麻煩,但最起碼比我們剛剛離長安的時候好了太多。有些話,還是要說清楚,可千萬不要鬧錯了。”
呂布歎了口氣,看了下門口的侍衛道:“將文台先生請到書房去。”
侍衛也長出了口氣,麵帶笑容快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