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陳登獻城
曹軍後營,簾幕緊閉,五米之外有士卒嚴密把手,無人知道裏麵在搗鼓什麽把戲。
唯一能解釋這裏麵緣由的,恐怕隻有親自前往下邳接來徐光啟的斛律光。
“斛律將軍,主公他們在後麵搗鼓什麽東西呢?”自打後營封鎖起來,李逵每日都要來轉悠幾次。以他的性格,越是不讓他知道,他的心裏就如同有萬千隻小蟲子在爬,一天到晚渾身不自在。
忍了大半天,他實在是忍不住,這才拉著周倉前來找斛律光。
斛律光一回頭見是李逵,尤其是看見對方手中的酒肉,微微皺眉道:“鐵牛將軍,軍中可是嚴令飲酒的,你這可是壞了規矩。”
李逵正要發火,旁邊的周倉快步走過來,擋在了斛律光和李逵中間。衝著斛律光笑了笑道:“斛律將軍有所不知,這酒肉是主公破例允許的。”
斛律光多看了一眼李逵,眼神之中滿是不信的神色。
“怎麽,找打嗎?”李逵本來就是小孩子脾氣,斛律光比自己來的晚,還如此囂張,心中的怒火頓時燒了起來。
斛律光見李逵是曹安民心腹也不好多說,邁開步子大步而去。
“哎,你還沒告訴我,他們到底在搞什麽鬼呢!”李逵正要追過去,周倉一把拉住他。
“你拉我幹什麽,我還要去問清楚呢!”
周倉將一切看得清楚,見李逵在這裏不依不撓搖搖頭道:“別人故意激怒你,就是不想說,何必上去貼冷屁股。”
李逵白了周倉一眼道:“你才去貼屁股呢!沒意思,沒意思,我還是去喝酒得了。”說完,啃著肉,朝著自己的營內走去。
周倉無奈的搖搖頭,曹軍上下如此多將領,人人心中都好奇。但也隻有李逵如此心大,完全不把主公的軍令放在心裏。估計也正因為他這個愚笨的樣子,才深得曹安民的信任。
帥帳之內,曹安民接過王彥章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雙手。
正要坐下,門口親兵快速走了進來。
“主公,呂布軍的特使在營外求見。”
“喔?”曹安民放下茶杯,大腦飛速旋轉起來。這才一日,呂布就坐不住了?這特使也來的有點太快了吧!
“彥章,你去營外將對方引來,切記不可讓他看見我們後營所謀。”
“遵命!”王彥章領命而出。
轅門外,陳登看著眼前氣勢恢宏的曹軍大營,小心髒撲通狂跳。
如此精銳之師,恐怕也隻有先漢武帝麾下能見到。難怪,這笑傲天下的呂奉先在曹軍麵前隻有逃命的份。
正想著,王彥章大步而來,上下打量了一番陳登抱拳道:“先生就等了,我主在帥帳之內等著先生,請!”
陳登回禮,在王彥章的帶領下穿營而過,進入帥帳。
一入帳,陳登隻感覺自己眼前一亮。眼前此人,豐滿英俊的麵容,靈動的雙目,挺拔的武人身材,外加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氣勢,縱使是名滿徐州的陳元龍心中也不由自主的讚歎道。
真乃英主也!
“徐州特使陳元龍參見曹虎威。”
曹安民眼睛微眯,嘴角微微上揚。果然,自己沒有猜錯。陳宮被囚之後,呂布身邊可堪大用的也隻有陳氏父子。
“方才有些公務處理,未曾出營相迎,還望元龍見諒。”
“將軍客氣了。”陳登目不斜視,眼神之中滿是謙卑之色。
“不知元龍此番前來,所謂何事?”
陳登抿了一口茶水,從懷中掏出一份竹簡放在了桌案上。
“代溫侯與將軍罷兵休戰。”
“喔?”曹安民故意將聲音拉高,大帳之內的氣氛頓時沉重起來。陳登不禁吞咽了幾口唾沫,穩住心弦,可額頭上的冷汗還是出賣了他的內心。
懼怕,眼前這可不是一般人,那可是攪亂風雲,天不怕地不怕的曹安民。劉辟龔都袁術孫策劉表,哪一個不是天下舉足輕重的人物,但在他的眼裏,不過是一群任人宰割的鼠輩。於他交談,還未開口就被他身上的氣勢震住,內心深處產生深深的恐懼感。
“想和談也行,隻不過,想要我退兵,溫侯得要拿出足夠的誠意來。”
“自然,不知將軍有何要求,我可一並告知溫侯。”
“第一,徐州六郡中,東莞郡和彭城郡仍屬溫侯,其餘州郡屬我。”
陳登一口茶水沒差點噴出來。徐州總共就六個郡,曹安民這一張口就要去了四個郡,而且那東莞郡又遠離彭城,縱然在手中也是遙不可及。歸根結底,隻有彭城一郡握在手中。
“將軍不覺得欺人太甚,徐州六郡,將軍居然要五郡,豈不是太貪心了。”
“貪心?”曹安民聞言哈哈大笑,雙目一瞪道:“其實和談與否對我而言都無所謂,反正其他五郡已經在我的掌中,小小彭城郡也遲早被我拿下。”
陳登思索片刻道:“這一條暫且擱置,第二條呢?”
“第二,我要溫侯上書朝廷,從今天起,徐州刺史乃是我曹安民,不再是他呂布。”
第二條陳登到沒有反對,呂布縱然占著一個刺史位置不放。但眼下的徐州,他這個刺史已經是名存實亡,縱然 位置,也不過是名頭好聽罷了。
“那第三個呢?”
“第三,我要陳宮和高順二人外加他們的家小。”
“喔?敢問將軍,為何一定要這二人。”
“唉!文龍有所不知,這二人其實很早以前便已經投靠了我,若不是他們二人,我豈能這麽快得到徐州大半。眼下,公台已經被囚,我若不將他們二人救出來,豈不是寒了那些跟隨我的將士之心。”
陳登雙目圓瞪,滿臉的不敢相信。
陳宮那可是呂布一直以來的左膀右臂,唯一的謀主,要不是有他謀劃,呂布豈能坐穩這徐州刺史的寶座。而高順,更是呂布心腹愛將,統帥最為精銳的陷陣營。
若是魏續宋憲等人投靠曹安民,陳登相信。但這二人盡皆忠誌之士,豈會行此等卑賤的勾當。
“曹虎威果然是智謀百出,在下佩服。”演技演到這裏,也該謝幕了。陳登站起身,眼神之中滿是笑意。
“喔,本將軍都是說的實情,何來智謀?”
“將軍,一招借刀殺人之計,做的確實高明。不管何人將這個消息傳回去,縱然溫侯不殺他們二人,恐怕也不會再信任他們。”
曹安民臉色陰沉,猛地一拍桌案。門口的侍衛呼啦一下全部湧了進來,將陳登圍在中間。
“過慧易夭啊!元龍,如此聰慧恐怕命不長久。”
陳登環視左右,臉上毫不動容,向前走了一步,匍匐在曹安民腳下道:“在下的命全在將軍手中,還望將軍垂憐,饒在下一命。”
“要饒你一命也行,除非你能讓我信服。”
陳登心中早有計劃,將之前取出來的竹簡舉了起來道:“在下早就仰慕曹虎威大名可惜一直未曾相見,今日願以徐州之地獻與將軍,以表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