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 托孤五大臣
曹操豈能想到他這個兒子其實早已經完成了弑弟。
“子脩?”曹操看著眼前魂不守舍的兒子,微微皺眉。一代雄主這個時候心中也是咯噔一下。
一個人的變化有多大他不知道,但這一刻,他真的有些看不透自己的兒子。
“父……父親。”
“難道你已經?”
曹昂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曹操,眼神之中極其的平靜。
這一刻,曹操的心痛了。
諸子相爭,他豈能不知。
但在他看來,曹氏的未來,必須交付到一個能力能力卓越的家主手中。
無論是“忠厚老實”的曹昂,還是心機頗深的曹丕,還是勇猛無比的曹彰,才華橫溢的曹植,還時機智聰慧的曹衝。隻要他們之中有一人能夠脫引而出,曹操願意將曹氏的未來交到他的手中。
但前提是,手足不能相殘。
在他看來,你爭我搶,不管誰為勝者,這天下還在他曹氏的手中。
但如果是自相殘殺,天下還能不能留在曹氏手中可就未嚐可知。
“是誰?”
“三弟!”
“子桓嗎?”
“嗯!”事情已經徹底敗露,曹昂也懶得再去隱瞞太多,幹算直接坦白。
“為什麽?”
“父王既然知道一切,自然也知道我的腿是誰害的。他們既然如此對我,我又為何不能以牙還牙?”
曹操愣在那裏,半天不知道該說啥比較好。
當初的事情,在曹安民告知和自己多年的調查之後,一切都是水落石出。他沒想到卞氏居然背著自己幹了這麽多的事情,也沒有想到,李儒居然會化名醫者混在自己的身邊這麽久。
隻不過為了不打草驚蛇,他並沒將這件事情公之於眾,而是將曹丕的母親卞氏永遠的圈禁在府邸之內。並且直接將曹昂定為自己的繼承人,然後又到了世子的位置上。
本以為這樣可以彌補曹昂心中的痛,卻沒想到,這幾年的時間下來,他絲毫沒有忘記當初的那一幕。
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報仇雪恨。
“去把大家全部叫進來。”
曹昂看了一眼父親,沒有作聲,轉過頭對著外門敲了一下。
門外的郭嘉聽的正切打開門,按照曹操的吩咐,讓眾文武全部入內。
放血救人,如同抱薪救火,薪盡火滅。
毒素侵入骨髓的曹操,這個時候臉色居然開始泛紅,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掃視眼前的魏國群臣,除了鎮守各方的守將未至,朝中的重要人物全部聚集在這裏。
“諸位都是我魏國的棟梁,是我曹操的心腹兄弟。我曹氏一族能夠走到今日,能夠發展壯大到如今這般樣子,與諸位的功勞離不開。”
“謝魏王。”眾人的臉上滿是悲痛神色。
“可惜,天下無不散之宴席,今日,曹某就要離開諸位老兄弟了。”曹操說到這裏也有些傷感。
“魏王!”
“方今天下,群雄並立於世,我大魏日後,如履薄冰,能否延續,皆看我大魏群臣能否同心協力,輔佐少主,成就大業。世子曹昂,文韜武略,皆有所長,方今可以繼承大位,延續我大魏的國粹,望諸位盡心輔佐。”
眾人的目光全部轉移到了曹昂的身上。
“我等定遵從魏王旨意,盡心輔佐少主成就大業。”
曹操滿意的點點頭,喘了幾口氣之後接著說道:“子孝、子廉、元讓和奉孝留下,其餘人可以先出去了。”
眾人施了一禮,隻有曹操點名的幾個人留了下來。
曹操看了眼前這些人一眼,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們不單單是我魏國的臣子,同樣也是我曹操的左膀右臂。魏國能不能長遠,就看你們能不能團結在一起。”
眾人對視了一眼,皆抱拳看著曹操道:“誓與魏國共存亡。”
曹操滿意的點點頭道:“很好,很好啊!從今天開始,你們外加鎮守在外的妙才總共五個人就是寡人所設的托孤大臣。遇到難以決斷或者是王國興衰之時,你們五人可不經過子脩同意,直接進行投票表決,表決的結果與魏王旨意相同。”
四人聽後,臉色大變。
曹操此舉,等同於日後魏國除了曹昂這個實打實的魏王之外,他們五人如同第二個魏王一般。
王權至高無上,誰能允許這天有二日的存在。
“魏王不可,萬萬不可啊!”幾人都連連擺手。
這至高無上的權利之後,誰也沒有忘記,當初漢武帝為了昭帝劉弗陵能繼承大位,這才讓大司馬大將軍霍光,車騎將軍金日磾,左將軍上官桀,禦史大夫桑弘羊四人作為托孤大臣。
本以為四人可以像周公一般,輔佐少主將帝國推向更高處。卻沒想到四位托孤大臣,無一人得以幸免。
桑弘羊因與霍光政見發生分歧,被卷入燕王旦和上官桀父子的謀反事件,結果被處死。
上官桀密謀欲廢昭帝,但事情敗露,被誅族滅。
霍光在昭帝死後,廢立劉賀,另立漢武帝的曾孫劉詢為帝,在他死後被漢宣帝滅了三族。
金日磾是四人之中唯一得以善終之人。
可見,這托孤大臣身死當場的幾率超過了四分之三。
如今,他們幾人再被立為托孤大臣,誰又能保障自己能夠活到老死。
“此事就這麽說定了,你們五位是寡人最信得過的臣子,也是我大魏不可缺少的重臣,希望你們五人能夠同心協力,確保我大魏江山永固。”
四人見曹操心意已決,自知也是無法更改,隻好接受了這個危險的任命。
曹操寒暄了幾句之後,身上的疲倦感越發的強烈,他知道,這是自己大限將至。
“行了,奉孝一人留下,其餘人等全部退下吧!”
聽聞此言,曹昂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精光。
五大謀主之中,荀氏叔侄因為曹操篡漢自立,導致心懷不滿,此次相王都未跟隨前來。程昱因為支持曹昂,也被完全孤立在一旁。而賈詡又因為和曹昂成了翁婿關係,讓曹操也孤立不少。
唯一至始至終和奪嫡無關係的隻有郭嘉一人。
曹操這個時候將他留下來,定然是有重要的大事托付於他,而且這個事情,曹昂不能聽,其他的幾人也不能聽。
“父親!”曹昂心中急切,正想要說話。
“出去!”曹操的言語之中不帶絲毫的情感,如同仇人相見般,沒有給曹昂絲毫的麵子。
曹昂臉色微變,不再多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