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不達目的不罷休
已經離去的魏延周而複返,手中的大刀指著張仲景,眼神之中帶著一絲懷疑神色。
“我乃魏王身邊近臣,難道出門辦事還不能帶個隨從?魏將軍百般刁難是何道理?難倒閣下真的不把我郭嘉放在眼裏?”
魏延淡淡說道:“您可以離開,但是他卻不能!”魏延的大刀指著旁邊的張仲景。
“為何?”
魏延指了指他衣甲下麵的服飾淡淡說道:“衣甲都露出來了,我要是沒有猜錯的話,閣下應該就是張仲景老先生吧!”
張仲景一彎腰正好看見了自己的衣甲,笑著說道:“魏將軍果然是眼神不錯,沒錯,我就是張仲景。不知世子打算如何處置我呢?”
魏延從馬上下來,來到張仲景的麵前施了一禮道:“先生嚴重了,世子乃是要感謝先生,豈會是對付。”
張仲景冷笑一聲不再言語。
曹昂的所作所為,傻子都看得出來,一個弑父都幹得出來的人,還有什麽是自己不敢做的。
魏延一揮手,身後的兩個侍衛上前就準備拿下張仲景。
“住手!”一旁的國郭嘉再也看不下去。
相縣相王導致齊魏兩國關係惡化,而此刻張仲景正好就是這個化解矛盾的重要紐帶。
他若是能夠安全回去,一切就都還有轉機。
他若是死在這裏的話,一切都將完全發生改變。
郭嘉不敢相信,在曹操已經隕落之後的魏國,麵臨齊國大軍壓境又會是怎樣。
在曹安民知道自己的叔父居然是被自己兄長害死之後又會怎樣。
“奉孝先生,難倒連世子的命令都不聽了嗎?”
“世子的命令要聽,但難倒魏王的命令你們都不聽了嗎?”
魏王!
魏延一下子語塞。
曹昂嚴令各部絕對不能夠走漏曹操已經逝去的消息。
等同於,現在魏國最高權力的執掌者是魏王,而不是世子。
由此說來,眾士卒的也應該是聽從魏王的,而不是世子的。
“奉孝先生說是魏王派你來的,可有證據或者是憑證?”
曹操在彌留之際,頭腦依舊極其清醒。
他知道以曹昂的稟性,張仲景此人是難逃一死,縱然有郭嘉相助,恐怕連郭嘉自身都會有危險。
唯一的辦法,就是先聲奪人,占據至高點,讓他們無法反駁。
故而,曹操將自己隨身懸掛的玉佩交給了郭嘉,作為信物。
“自然有!”郭嘉說著,從懷裏取出了玉佩。
魏延經常跟隨在曹昂身邊,自然也是見過曹操的這枚玉佩。
“參見魏王。”
一邊是曹昂的指示,一邊是拿著曹操令牌的郭嘉。
如何選擇,讓他有些為難。
但他是很難夏澤,但下麵的士卒卻呼啦一下跪了一地。
正如這些士卒所講,曹昂雖然身份尊貴,但也還隻是世子,並不是魏王。他們是需要聽從世子的命令,但也需要聽從魏王的號令。
“魏延,見玉佩如見魏王,你難道還打算違抗魏王的旨意嗎?”
魏延瞪了一眼郭嘉,無奈的抱拳施了一禮道:“末將魏延參見魏王。”
郭嘉長出了一口氣,好在魏延雖然忠誠於曹昂,但並不是愚忠。能夠在這個時候及時醒悟,一切就還有機會。
“魏王有令,將救駕有功的張仲景送出城外,任何人不得阻攔,違令者,當軍法處置。”
事已至此,魏延也知道繼續阻攔,不單單有損自己還要有損曹昂的名聲。
“魏延遵命!所有人立刻讓開。”
在他的命令之下,所有人快速讓開一條通道,讓郭嘉和張仲景通過。
郭嘉注視了一眼魏延,拉著張仲景快速往城門的方向去。
魏延自知差事辦砸了,也不敢耽誤,既然郭嘉有著曹操的手令當擋箭牌,那麽眼下隻有他他親自出山,方可擒殺張仲景。
城門口,各部侍從已經開始開拔,這裏的士兵要比之前各處都多了不少。
好在郭嘉早有準備,靠著一枚令牌,順順利利的將張仲景送到了城門口。
這裏的侍衛全部都不是曹昂的人,看見郭嘉手中的令牌根本不敢有任何阻攔的意思。
“仲景先生,此處出城之後,奉孝就沒法護你周全,望你鄭重了。”
經過這一係列的事情之後,張仲景其實也完全看透。
魏國之中並不全是壞人,還時有一大群的忠臣之士圍繞在曹操的周圍。
也正因為這些人的庇護,他才能得以逃生。
“感謝的話我也就不多說了,奉孝保重,在下先行告辭了。”說著張仲景抬腳便準備出城。
就在這時,身後再次傳來了戰馬奔馳的聲音。
“我倒要看看沒有我的允許,誰能出了這道門。”
郭嘉臉色大變。
誰能想到魏延離去,立馬便把這位快速請來。
有他突然來此,縱然自己手中有魏王的玉佩又能如何。
“先生你快走!”郭嘉推了一把張仲景,自己橫在了路中央。
張仲景歎了口氣道:“該來的總歸要來,縱然你我再想改變也是於事無補。奉孝,幸苦了。”說著張仲景的臉上露出了會意的笑容。
馬路的另外一頭,曹昂坐在四輪車上,由幾個侍衛推到了跟前,看了一眼郭嘉和張仲景冷冷一笑道:“奉孝你也真是的,先生要離去,為何要瞞著我呢!”
郭嘉作揖道:“非是在下有意隱瞞,而是魏王他吩咐下來的事情,在下不敢不從,還望世子見諒。”
曹昂臉上的肌肉 了一下,看著郭嘉心中冷笑。
曹操已經死了,別人怕,但是他曹昂卻不怕。作為魏國的繼承人,曹操欽定的世子,他在這魏國的地位也是獨一無二的。
曹操已經逝去,沒有人可以站在自己的頭頂上命令自己。
“既然是客人,父王尚在病重之中,無法抽身,我作為世子,送客自然是責無旁貸。取酒水來,我要為仲景先生踐行。”曹昂一聲令下,旁邊的董襲端著酒水走了出來。
氣氛格外沉重。
在場的幾人心裏都清楚,曹昂絕不可能那麽好心派人送酒來。
那壺中定然是毒酒,他要當著眾人的麵,毒死張仲景。
“仲景先生,請吧!”董襲端著托盤,上麵一杯酒水穩穩的擺在那裏。
“先生不會飲酒,還望世子見諒。”郭嘉趁機替張仲景開脫,想辦法爭取最後的時機。
“就一小杯有什麽不行的,仲景先生還是早飲為好,飲後也好早些上路。”
張仲景接過曹昂遞給他的酒水,看了一眼旁邊的郭嘉搖搖頭道:“算了,你也盡力了,我的死隻因天意,於你無關。”說著張仲景就準備飲下這杯毒酒。
就在這時,相縣城門之外,一聲炮響,一隊騎兵快速衝了過來。
“我看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動我齊國的人。”
一聲斷喝,嚇煞眾人,定睛望去,不是別人,正是一身蟒袍的齊國君主,齊王曹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