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 欺軟怕硬
城牆上麵的魏軍一個個膽顫心驚。
城關下麵,到處都是重甲騎兵的身影。
玄甲軍,鐵浮屠,齊國兩大主力騎兵部隊,堪稱齊國的萬裏長城。
正因有此兩軍,齊國的江山才異常穩固。
如今,這些兵馬齊聚城關之下,試問誰能不驚,誰能不慌?
“是你!”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曹安民,曹昂的眼神之中有疑惑,有不解,更多的是一種厭惡之情。
“兄長別來無恙啊!”曹安民雖然已經大概猜出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此時此刻他還是滿懷希望,希望自己猜的是錯的。
“你來這裏幹什麽!”
“仲景先生是我齊國太常,我來這裏自然是接他回去。”
“若是我不同意呢?”
曹安民先是一怔,猛然間捧腹大笑起來。
“兄長要向發怒,弟自然不敢有所不服,隻不過卻不知我身後的士兵們會不會服氣。”
曹安民話音剛落,身後的數千騎兵爆發出雷鳴般的呼喊聲。
“殺,殺,殺!”
喊殺聲震天,在這樣的清晨,這樣的喊殺聲,如同一劑強心針激活了魏國的鬥誌。
大量不知情況的士卒圍攏過來,查看究竟。
“曹安民,難道你真的打算開戰嗎?”看著曹安民身後的軍隊,曹昂認慫了。
這一次他們前來相王,除了兩萬中央軍之外,主要作戰士兵皆未一同前來。
如今麵對齊國兩大精銳騎兵,他魏國真心無可戰之兵。
自己千方百計好不容易登上了魏王的寶座,成為河南之地最有權勢的男人。
這個時候說什麽也不能失敗。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兄長認為我們不敢嗎?”曹安民的右臂高高抬起,身後的士卒也快速作好了戰鬥準備。
“難道你忘記父王的話了嗎?”
曹安民聞聲冷笑道:“就是因為我記著叔父的話,縱然你們栽贓嫁禍,我也沒有率軍攻伐你們。曹昂,你記住,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能早收手就最好收手,省得到時候你我兄弟兵戎相見。”
曹昂臉色鐵青,心中也一直都在打退堂鼓。
他不知道曹安民說這個話的用意是什麽。也不知道,曹安民到底知道多少秘密之事。
眼下,他隻能期盼,曹安民是故意詐他。
“好,很好,人你可以帶走,從今天開始,齊魏兩國各奔前程,鹿死誰手全看天意。”
曹安民麵無表情,這一刻,他真的有些不認識眼前這個熟悉的男人。
張仲景衝著郭嘉施了一禮,來不及多想便快速跟在曹安民的身後走出城去。
曹安民一聲斷喝,大軍快速開拔,正如他們來的時候一樣,離去的速度也快得驚人。
恥辱,真心是恥辱之事。
魏國,好歹也是執掌中原三州之地的魏國,居然在麵臨別國上門欺淩之時,毫無任何還手的餘地。
如此下去,魏國還有何臉麵存活於世間,立於諸侯之中?
本來這件事情可以快速解決,之遙殺死了張仲景,一切就在神不知鬼不覺的過程中處理的幹幹淨淨。
如今,這個知道不少秘密的張仲景跑了,而且是跑到了曹安民那裏。
不用想都能猜到,曹安民肯定會知道一切都是自己幹的。
若是傳揚出去,自己在魏國豈能有立足之地。
而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自己身邊的郭嘉,郭奉孝。
“你,很好,很好啊!”當著眾多士卒的麵,曹昂不好把一切說的太明白,但那生硬帶著一絲絲憤怒的語言中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世子,若是沒有什麽事情,臣就先告辭了。”說著郭嘉轉身就準備離去。
“為何,你為何一定要如此?”
郭嘉轉過身看著眼前的曹昂,淡淡的說道:“我相信魏王也不想世子殿下一錯再錯。”
話畢,郭嘉微微屈身,離開了這裏。
相縣相王,齊魏兩國矛盾重重,當夜魏王曹操忽然中毒,導致兩家爆發戰鬥。
魏國攻克相縣,齊軍向東撤退。
本以為這次的事情隻是一個誤解,卻沒想到,待曹昂率領大軍回到許昌之後,當即宣布,魏王曹操病逝的消息。
河南震驚。
曹操一代梟雄般的人物,於亂世在河南一地崛起,挾天子以令諸侯,從而使得曹家勢力飛速發展。
先後占據兗州、豫州、並州、司隸一帶。後威逼天子加封為王,從而開啟了諸侯紛紛稱王的局麵。
他自稱忠臣,卻因他而終結了漢室數百年統治的江山,使得天下群雄紛紛自立稱王。
他自稱忠臣,卻將天子玩弄於股掌之中,將漢室最後一絲的元氣消耗幹淨。
他自稱忠誠,卻大肆屠戮漢室勳貴,皇親貴族,架空劉氏權利,使得劉協至始至終都隻是一個傀儡任其擺布。
但不管如何曹操任然是漢末群雄之中的頂尖人物,他的逝去,徹底標準一個時代的終結。
長樂宮內,得知曹操死訊的劉協興奮不已。
自黃巾起義開始,到大將軍何進被宦官殺死,再到董卓入京霍亂朝廷,各地軍閥割據。自己這個天子也成了諸侯們爭奪的一件寶物,本以為董卓死了,天下大權將要回到自己的手中。
卻沒想到引來了李傕郭汜二人,導致關中大亂。
好不容易逃出長安又落在了曹操的手中。
顛沛流離這些年,劉協的心已經徹底死了。尤其是曹操僭越稱王之時,他已經徹底放棄了。
卻沒想到,這件事情還有轉機的餘地。
曹操,這個自己恨的牙癢癢的男人,居然死了。
死在了相王的當天。
這難道是印證了,亂臣賊子都不得好死的鐵證?
“劉忠,你聽見了嗎,曹操死了,曹操死了啊!”
劉忠還是第一次看見劉協這個樣子,興奮的和一個孩子般,大呼小叫,完全沒有漢室帝皇的樣子。
“陛下,您小聲一點,曹操雖然死了,但是他的黨羽還是遍布整個許昌,遍布整個皇宮,若是被他們聽見的話,恐怕就要大禍臨頭了。”
劉協臉上的表情猛的定格住。
正如劉忠所說,曹操雖然死了,但是魏國並未土崩瓦解,魏國還有世子,還有忠於他的大臣。
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樣子,他依舊還是一個傀儡。
“不!不!朕不信,朕不信!”
就在劉協咆哮之時,宮殿之外,一架四輪車忽然出現在那裏。
一個青年在眾多戰將的簇擁之下,走到了大殿之內。
“現在不是上朝的時候,魏王是不是算錯時候了。”
曹昂冷冷的看著眼前寶座上的劉協淡淡的說道:“寡人家中有事,這些日子我希望陛下不要給我添亂。否則……”
“否則什麽?難不成你還想弑君?”
“寡人可不是先王,會如此善待陛下。若是陛下時常給寡人添麻煩的話,寡人也不怕當一回弑君之臣。”
說完,曹昂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完了,完了,此人定不會容我,我劉氏的天下恐怕真的是完了。”劉協呆呆的靠在龍椅上,半天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劉忠無能為力,隻能默默的擦著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