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八章 收降一國
宋清的後背很快便被冷汗打濕。
他明顯感覺到,眼前這個齊王看起來很和氣,但是身上卻隱藏著滔天戾氣。
來之前本來想趁著春節時分,討個好彩頭。
卻沒想到,曹安民完全不吃這一套,在這大喜之日,也不怕鮮血壞了喜慶。
“不敢,我且問你,你兄宋江難道真的支撐不住了?他不是有九十九個兄弟嘛,能文能武,難道大魏還有什麽能征善戰的大將能敵得了他?”
宋清愣了愣神,滿肚子苦水往外倒:“大王有所不知,我主身邊雖然有眾多兄弟相助,但是魏國那裴元慶、簫摩訶、曹文詔等人的實力太強,我們實在是不敵。”
“哈哈!”曹安民捧腹大笑起來。
他這一笑,身邊的眾多齊國戰將們都笑了起來。
尤其是宇文成都和羅士信二人。
想當初,他們護著曹安民,帶著五千玄甲軍進犯魏國。
麵對魏國十萬大軍都絲毫不懼,非但壓製的曹昂不敢出城不說,還打得魏國人才死傷無數。
而南陽王宋江,當初縱橫南陽的時候,手下滿打滿算也有十餘萬兵馬,控製著荊北之地。
但如今,居然被曹昂的幾個大將就打得厚顏無恥的跑到這裏來求救兵。
身為諸侯,混到這個境地,也實在是極其可憐。
“想要寡人幫忙也未嚐不可,但不知南陽王有什麽好處能給寡人。”
“這……”宋清頓時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
潁陰就那麽屁大的地方,什麽東西都沒有,最多的就是人口,如果曹安民需要人口的話,他們倒是不建議將這個包袱丟給齊國。
“天下熙熙皆為利往,天下攘攘皆為利來,南陽王不覺得這樣讓我國出兵,有些欠妥當了?”一旁的尚書令陳登說道,話了,又劇烈的咳嗽了幾聲。
曹安民先看了一眼陳登,腦海之中猛然間想起了許多事情。
曆史上,陳登喜歡魚生,甚至到了癲狂的狀態。魚生食用多了,大量的寄生蟲和蟲卵存在了身體之中。後經華佗醫治之後,雖然吐出來了大量的寄生蟲,但卻沒有辦法將蟲卵排出。後華佗預言,最多三年時間便會舊病複發,無法醫治。
如今在張機和葛洪的調理下,陳登雖然比曆史上多活了數年時間,但畢竟這習慣不是輕而易舉能夠更改。
剛才他說話的時候,曹安民明顯感覺到陳登的底氣不似往昔那般沉穩,有可能離著舊病複發的時候不遠。
當初自己曾經問過張機,這個病能否根治。
但張機告訴自己,任何的藥都隻能延緩那些寄生蟲的生長速度,若想要殺死那些蟲子,就必須用虎狼之藥。
但陳登的身體已經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若要是用猛藥的話,雖然能夠殺死蟲子,但很可能會加快陳登逝去的可能。
兩擇之下,隻能選擇最輕的那個。
思來想去,張機還是打算用溫和藥物先增強陳登的身體再說。
如今這一聲咳嗽,曹安民的心中不禁一緊。
英雄已老,但天下還未安定。若不能在英雄逝去之前一統山河,還天下一個太平,實乃憾事。
宋清緊接著說道:“南陽國小,實在是沒有什麽寶物,大王如果看中了什麽,我國為求自保,無不敢答應。”
曹安民冷笑道:“很好!南陽王還恨識趣,寡人心中很欣慰。想要寡人出兵也未嚐不可,隻需南陽王答應寡人三件事即可。”
“請大王吩咐!莫說三件,就算是三十件,隻要能救我主,都好說。”
“第一,貴主必須投降於我齊國,削除王號。”
宋清臉上有些僵硬。
天子失鹿,天下逐之。自己宋氏一族雖然勢力衰微,但好歹也執掌著一郡之地,擁兵數萬。若是削除王號,豈不是再無爭霸一方的可能。
“寡人封宋江為韓公,大將軍,豫、兗二州牧,都督河南諸軍事,如何?”
宋清讀書不多,一時間中了曹安民的文字遊戲。
南陽雖為王位但畢竟是二字王,而韓公好歹也是戰國七雄之一的位置,雖為公,但其實隻是降了小半級。
而大將軍之位,自打東漢開始,便是軍中第一人的存在。如此高位,就連李績等人都沒得份,反倒是給了宋江,可見齊王對自己兄長的重視程度。至於兗豫二州牧和河南諸軍事,等同於將河南一地直接交給了宋江。
有齊國在後麵做靠山,他們還有何可懼。
“第二,爾國必須向我齊國稱臣,納貢。我齊國的使臣,商隊經過爾國境內,你們必須以禮相待,不得怠慢。”
“其三,爾國大軍必須聽從寡人的調遣,配合我們進攻魏國吳國的一切軍事行動。”
“三條如果全部達成的話,寡人立馬派兵支援,助你們擊退魏軍,解了爾等之危。”
宋清盤算片刻,似乎這筆買賣還算不錯,隨即不等曹安民改口,直接答應。
曹安民則吩咐羅士信先帶宋清下去,待明日再簽訂正是文書。
一場宴會下來,兩國被曹安民玩弄於股掌之間。
一個埋下了毀滅的種子,一個直接就被曹安民削奪王位降為公爵,普天之下有此豪氣者,莫過於齊王。
“大王英明,如此,我們等於是平白無故的得到了數萬大軍。”近旁的劉基不禁讚歎道。
曹安民淡淡說道:“寡人思量了很久,魏國與我國搭界的地方實在是太多,欲取魏國,必先在他的心髒位置插下一把刀子,而這個刀子就是宋江。”
曹安民越說,心中越是激動。
早在回到徐州的路上,他便已經做好了打算。
開春之後,齊軍三路開戰。
北線主力大軍出征胡虜,掃平北疆胡人。
南下水師則和方臘一同進攻吳國,不求一戰滅吳,但要不斷削弱吳國的實力。
西線主力則聯合宋江進一步攻取魏國豫州一帶,迫使他們遷都到洛陽。
隻要魏國遷都洛陽,整個關東三麵包夾,數月之間便可拿下兗州、豫州和並州三州之地。
到那時,僅剩一個司隸的魏國如何作為自己的對手。
眼下,最為麻煩的就是,這塞外的胡虜,究竟打哪一家,拉攏哪一家。
“胡人近況,何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