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九章 拉攏誰?打誰?
大鴻臚楊弘緩身而起道:“北疆胡人,自打慕容儁上一次率軍進發幽州失利之後,內部分裂。如今自打幽州北方到涼州邊境分為了數個部落,其中成氣候的除了鮮卑四部之外,還有我們的老仇人匈奴,羌族,以及近些年慢慢發展起來的氐族,蒙古,女真、羯、契丹等族,都將是我們的敵人。此次朝賀,這些部族全部派出了使者,名為朝賀,但其實就是來威逼大王,想要我們學學前漢,派出女子前去和親。”
和親!
眾人的臉上皆顯露出了怒色。
前漢自打高祖白登山被圍開始,麵對匈奴的強勢,漢朝為求自保,隻能不斷派出皇家女子前往匈奴和親,以求暫時安寧。
直到武帝年間,雖然終於壓製住匈奴,將匈奴趕到了大漠以北。
但武帝沒去之後,大漢經曆了昭宣二帝的安寧。匈奴人也出現內亂,接下來經曆了陳湯大破匈奴,匈奴再也達不到巔峰勢力。
至東漢,朝廷再次輔助鮮卑,以此對付匈奴。
後鮮卑不斷做大,威脅中央。若不是邊疆戍邊大將皆是棟梁之才,恐怕整個東漢,整個漢土早就淪陷在胡人的鐵騎之下。
自打黃巾之亂起,整個大漢征戰不休,直到今日,已經過了近三十年的混戰。
如今,齊國雖然成了天下第一的強國,但和當初的大漢相比,他們的實力還不如武帝那時,要是一次性和如此之多的胡人交戰,齊國能否抵抗得住壓力?
就算抵抗得住,南邊的魏國、吳國等國會不會趁亂打劫?
“和親!對,和親是一個好辦法!”
眾人的臉上頓時愣住了驚訝神色。
太仆周倉進言道:“大王,我漢女豈能嫁給那些胡狗,我大齊將士皆願死戰保護疆土。”
“願死戰!”
司馬姚廣孝用一種埋怨的眼神掃視了一眼在場的眾人道:“諸位將軍還是聽大王把話說完的好。”
曹安民微笑的點點頭接著說道:“眾將之心我深知。但伐國,上兵乃是伐謀,若是略施小計,能使北疆胡虜自相殘殺,我們坐收漁翁之利,這個和親之事就是值得的。宣殿外胡人覲見。”
“宣胡人覲見。”
曹安民說罷又看了看旁邊的王妃陳嫣道:“今夜恐怕還有些事情,你先帶著孩子們回去,待我處理完這裏的瑣事,再一同守歲。”
陳嫣深知,齊國能走到今天,就是在於君臣一心,不分晝夜的努力。
作為王後,沙場征戰,出謀劃策她幫不上忙。隻能在背後默默的支持這個男人。
待家眷離開後,又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一大溜的胡人使節來到了殿上。
羅士信抱拳施了一禮,在眾胡人使節入殿的同時,兩列禁衛軍也走進大殿之內,甲胄刀兵在身,殺氣騰騰,完全沒有之前的那般祥瑞和諧。
“鮮卑慕容氏使者慕容超參見齊王。”
“鮮卑拓跋氏使者拓跋霖參見齊王。”
“鮮卑宇文氏使者宇文川參見齊王。”
“鮮卑段氏使者段睦參見齊王。”
鮮卑乃是草原霸主,四部鮮卑全部介紹完之後,才能輪到其他部族上前。
“羌族使者姚泓參見齊王。”
“氐族使者苻健參見齊王。”
“羯族使者石宏參見齊王。”
“匈奴使者劉曜參見齊王。”
“女真使者完顏阿骨打參見齊王。”
“蒙古使者拖雷參見齊王。”
“契丹使者耶律阿保機參見齊王。”
曹安民越聽,手中的拳頭也越握越緊。
金太祖完顏阿骨打和遼太祖耶律阿保機,這兩個家夥居然也被係統帶出來了。
一時間,曹安民真的是動了殺機。
正因為這兩個家夥,才導致兩宋數百年都被異族入侵,始終無法收複燕雲十六州。
可很快,曹安民又放棄了殺意。
係統既然能將他們全部召喚出來,那麽這些家夥定然也和慕容儁一般是拖家帶口的。
殺了他們不過是殺了一個人,作為一國君王,要不不做,要做就得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諸位請起!”
“謝齊王。”眾使者的臉上顯露出了淡淡的輕視。
齊國雖強,但在他們的眼中,漢人皆如同螻蟻一般。齊國也不過是一隻稍微大點的螞蟻,草原之上控弦之士數十萬,一舉南下,定能將整個漢人全部殺盡。
到那時,他們不單單要搶掠漢人的財物,還要將這些漢人的妻女全部奴役,甚至要將整個漢人的領土全部占據,讓這些可惡的家夥世世代代都作為自己的奴隸。
曹安民掃視了一遍,最後目光落在了慕容氏使者慕容超的身上,淡淡笑道:“這位使者看起來有些麵熟,難道我們曾經見過?”
慕容超臉色有些尷尬,看了看身旁的其他各部使者大聲答道:“幽州一戰,我曾隨大單於南下過。”
曹安民應答了一聲道:“我說呢!原來是故人再來,士信,給這位慕容氏勇士斟酒!”
羅士信用酒壺倒了一杯酒,遞到了慕容超的麵前。
慕容超早在外麵冷了半天,見到美酒,也不管這杯酒到底有沒有什麽內涵,端起酒盞一飲而盡。
一股從心底反衝的劇烈熱浪讓他感覺到整個人有一種天旋地轉。
蒸餾之法的普及,讓大漢的釀酒業再次登上了一個新的台階。隨處可見的烈酒,不單單增強了酒的口感,而且也使得糧食的消耗更加少了不少。
胡人部落雖然好飲酒,但是他們所飲的酒都是普通的果汁或者是羊奶之內釀出來的低度數的酒,猛然間喝了一口烈酒,那感覺可想而知。
“好酒,真是好酒啊!”
曹安民冷笑的看著眼前眾多胡人使者道:“貴使前來朝賀,難道是要臣服我大齊?”
眾使者聞言,相互對視,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他們這一笑,整個大殿的氣氛頓時緊張不少。尤其是武將一係的這些人,各個拳頭捏的咯吱作響,若不是曹安民在這裏,恐怕他們直接就老拳打了上去。
“齊王說笑了,我等並非是來朝賀。”
“不朝賀,那你們想幹什麽?”曹安民微抿烈酒,眼神微微瞟過在場的眾人,如同一頭低著頭在水麵喝水的獅子般,隨時準備發起攻擊。
“草原今年大雪紛飛,我們的日子不好過,聽聞漢人每逢過年有一習俗,討要喜錢。我們一同前來也是希望齊王給我們一些喜錢。”
“喜錢?沒錯,我漢人風俗,逢年過節晚輩向長輩磕頭行禮的時候,長輩要給予一定的喜錢。但你們,就這樣要錢,似乎有些不合規矩吧!”
曹安民一席話,眾人的目光也快速定格在了胡人使者的身上。
他的話很清楚,想要錢,禮數不能丟,先給我磕上幾個響頭。